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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葬礼 葬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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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
今天的风格外的凉,凉风透过裤腿吹进来,直直的往着骨头缝里钻。
小时候,丧事需要很多人过去吃乐器。现在不让那样子搞了。
今天路上遇到哭丧的了,是前面一个人孤零零的提溜着音箱,后面的长长的一条一群跟在后面哭,很有一种赛博朋克的先进感觉,也有些孤单滑稽。
记得小时候,走走停停,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哭丧。有时候,在河夜那边停下来,吹呜哇(唢呐)。
停下来,哀乐声音安静一瞬,银色铁颜色,两根大大的长唢呐敞亮而又古朴的声音呜哇两声。
像是打开开关一样,哭泣的声音更大一阵子,呜呜咽咽的,很有感觉。
后面长长的一串白衣服的人拖着那种长长的白色辫子在哭。
长长的白色辫子拖在地上,我老是想追上去像踩影子一样踩着玩。
草做的白色辫子在路上拖着发灰发老,走了几圈也变得脏兮兮的。
不知道走了几圈,估计抬着相框的人都累了,到土地庙面前去。
跟着哭丧的人群到了土地庙,那里早已准备好了许多东西。
纸做的高大白马,马旁边的金童玉女伫立在旁。黄纸铜钱堆在菜桌旁边,桌子上的菜沾着天空中弥漫的纸灰,两个小酒盅很可爱。
一个老头微微弓着腰,声音洪亮。
老头开始吆喝,村子里的人都聚在两旁细细的说死的人怎么样磕头的那个人是谁丧礼不错等等诸如此类的话题。
我站在土地庙边上的林子里,尖尖的树下面看他们烧纸磕头,敬酒。
敬酒的有老头子,也有小年轻的。老头子敬酒有时候还会激动的喝一杯,然后在摆着遗像的桌子跟前横着倒酒,哭的不能自己。
年老的与小年轻的按照辈分次序在草席子面前挨个磕头,正对着那个哭的不能自己的老头子。有些不敬地想,那个吆喝着的老头子和土地公一样面对着那些磕头的人,老头会不会折寿。
说实话,这有点好玩,挨个过去跟木头人一样起来倒下起来倒下,里面还有认识的同学和我挤眉斗眼,然后猛地一下被他周围的人拽过去。
那个老头子吆喝着唱悼念词,然后深深的鞠躬下来作揖。
他对着土地公作揖很用力,感觉像萝卜一样栽进去,一边作揖行礼一边不停气的唱词,桌子搬来搬去,部分人还要再磕一遍头。
快到结束了,他猛地把盆子高高举起,狠狠砸下来,碎成很多碎片。
等到烧纸的时候,那个黄色的纸不知道为什么要转来转去,转成手绢一样。然后放在一个大盆里面烧。
我牵着大人的手围观着看热闹,那个遗体我没有仔细看到。在上一个很大很大的车的时候远远望了一眼。
是一个很漂亮的棺材,透明的里面还放有鲜花。遗体并不像是去世了,像睡着一样根本没有腐烂,很是整洁。
一点点传送到那个很大很大的车上,好多人围观,我挤不进去。周围人说这可真有面子,来了这么多人来送。
其实我根本不认识那个老头子。后来偶然说起这繁文冗节的葬礼,爷爷对我说: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葬礼哭丧都是给活人看的。
时间久远,回忆已经模糊泛黄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