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支线】你是我的唯一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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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洛斯。”纳塞西再张口，声音沙哑得可怕。
但粉发的少年睡得四仰八叉，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
究竟发生了什么？纳塞西的脑袋好像遭到重锤打击过，无比眩晕，他试着从病床上坐起来。
天已经黑了，月光柔柔地撒进窗户，雪白的颜色印在窗台就像精贵的丝绸，让他片刻出神。
这是一个偏辟的小诊所，仔细听身侧还有许多病号小声的呼痛和呻吟。
他记忆的最后是令他头痛的魔笛声、人群纷乱和嘈杂、护着他的青年还有……一双非人的、愤怒的金瞳。
纳塞西的脸色苍白下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又没有做好……”他呻吟着发出细微的声音，虽然今天的见面仓促，他本来也像放下羞涩，问一问迦尔纳的近况。
家住在哪里，工作是什么？是否是贵族，家里能否接受同性结婚、所说的答应追求是不是对他也有意思之类的……
可是现在一切都毁了，他什么都没有问出口，甚至还让那个人陷进了一些无端紧要的琐事中。
想起白天的混乱，纳塞西不由咬紧了嘴唇，摸了摸脖子上的挂饰。
“太阳神在上，保佑迦尔纳先生平安无事。”他小声祈求着，就像小孩对大人依赖撒娇似的说：
“我忏悔，我不应该探求那位先生陪我多走一段，以至于让他陷入无妄之灾，我是个坏人。”
他一边说，一边看了看自己身边还没有醒的室友，愈发羞愧，将被子掀起，自己狠狠地藏了进去，好像这样别人就听不见他的声音。
但窝在被子里他却全无安全感地继续握着手中挂饰念念有词：“我忏悔，我是个坏孩子，这肯定会坏了迦尔纳先生对我的印象。天呐，希望他一切如常。太阳神大人、不，太阳神殿下，我……”
可怜的、堕入情网的小少年哟，没有能够倾诉的对象就只能自言自语，像极了一只等待献祭的小羊羔，愚蠢又美味。
殊不知他这一番天真的话语一直在被可恶的人……不，可恶的神窃听着。
到了第二天，厄洛斯才迟迟醒来。
先迟迟表达了他的歉意，在纳塞西的大惊之下才匆匆撤离了这座小诊所。
“究竟怎么回事？”等到了他们工作的店里，纳塞西才有机会盘问自己的室友。
以往骄傲神气的小少年此刻耷拉着眉目，在纳塞西炯炯有神的注视下被迫开口。
“我是月神的信徒……”
“我不信！”才刚开口就被纳塞西打断，纳塞西挑着眉，急言令色，“我们俩住同一间屋子多少年了，我还不清楚你嘛？最好详细点说，不然我可不帮你保守秘密！？”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厄洛斯那天也穿了那些邪教徒的一身黑衣服。
纳塞西一向记忆很好，否则也画不出那么多漂亮的神像，只不过后面的记忆像是受到了魔笛声的干扰变得混乱罢了。
“从实招来！！”他揉捏着室友白嫩的脸蛋，眉眼生动地咬牙切齿，把他心仪的对象都掺和进来了，如果不说真话，他给不了好果子吃。
好一阵揉捏，厄洛斯眼角都被揉出了泪珠，店里有客人进来，他使了半天眼色也没见人停手，他才看出来纳塞西是认真的。
“好了好了，我招了，店里来客人了！我回头就跟你说！”他连忙高举双手，示意投降。
“拜托，我可不想在这些富人贵客面前丢了面子。”他低声哄着纳塞西。
纳塞西抽了抽眼皮，漂亮的小脸满是严肃，不为所动：“必须现在说，否则今晚别想进门。”
“好吧好吧，真是犟不过你！真是！”厄洛斯再次投降，在吧台内一边干活，一遍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殊不知这两位漂亮小少年的嬉戏打闹却落到了有心神眼里……
“咳嗯，你知道的，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厄洛斯先开了个头，但没敌过纳塞西的死亡注视，头顶冒出了些冷汗，最终语速快了些，跳过了许多无关紧要的情节。
“近来街上总传月神教的传单，说是入教就送面包和鸡蛋。”厄洛斯转过头去，耳朵通红，也觉得自己为这些蝇头小利遭人欺骗让人蒙羞。
“我也看到了，只是这样？”纳塞西小声到，手上速度极快地调起了咖啡。
那天街上的暴动，可不像是正派教徒能做出来的举动。
“刚开始只是让你去听两场讲义就送东西，后来嘛……”厄洛斯下意识嘴上一顿留了个悬念，但看到纳塞西再一次皱眉死亡凝视时，忍不住嘴嘚啵了一下，汗颜又跳过了些无关紧要的情节。
“好吧，事实上，只要帮他们完成一些小事，他们会给一笔价格不错的小费。”
厄洛斯语言轻佻，好似不是什么大事，“这次我可是说出来了啊，我也意识到自己错了宝宝，就别把我赶出家门了，嗯？”
刚入店门的准备打招呼的人顿了顿，眸子不由盯上面前吧台的粉发少年，怎么听都像是在调情呢。
纳塞西还在思量，事情肯定不如看上去那么简单，正要追问，却有人轻敲吧台桌面。
“一杯热咖啡，可爱的小先生。”优雅的声音让他不由抬头，却见男士正面带微笑地直直看着他。
“啊！是你，阁下。”纳塞西瞬间两颊翻红，开始思量刚刚是否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你在这里工作？”迦尔纳倒是显得稀疏平常，一副和纳塞西相识已久的模样。
“是啊。”纳塞西揪了揪身上洗的发白的工作服，有些羞耻，毕竟这人看上去就体面得体，他们二人相处在一块都显得他像淤泥硬要攀附云朵——更勿论他那些不能见人的小心思。
“您要喝什么，我帮您调。”他下意识低声下气，只是他的眼睛会说话般只晓得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一杯热咖啡。”迦尔纳再次重复需求，只是手指有些烦躁地敲打起大理石的桌面。
场面有些尴尬，纳塞西本来低头调式机器，想要开口说点什么。
“那是你朋友？”迦尔纳却先一步开口。
“嗯？”纳塞西抬头。顺着人的眼眸看去，正是厄洛斯一头桀骜不驯的粉色卷毛。
“是啊先生。”他的敬语混乱，“请问那天后来您还好啊？我很抱歉那天给您带来了不好的体验。”
“我很好，小可怜，只是那天你晕倒了，人群混乱你忽然不见了，我很着急，幸好今天又看到了你，你没事吧？”
青年半倚着台面，隔着桌子都硬是比纳塞西高了一个头，特别的身高差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无理的客人在对小小的店员调情。
“谢谢您的关心，我也很好，只是那天我晕倒了，对这些事都没印象了，真的很抱歉，那天丢下您。”纳塞西见人凑得那么近，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白皙的脸上透着红晕。
“没关系的，没受伤就好，那天……”迦尔纳笑起来，两只手臂都撑在了桌面上。
“客人，麻烦离工作位远一些，以免您昂贵的衣服沾上污渍！”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却从纳塞西背后传来。
纳塞西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果然是厄洛斯，此刻正气鼓鼓地手叉腰，迦尔纳的视线仅在人的身上停留一瞬。
他笑盈盈的，一枚铜币落在纳塞西白皙的手背上，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小少年不出意料地颤抖了下身体，两颊通红。
“我等着你的咖啡。”像是情人间的低语，这位大人的声音总带着难以言喻的诱惑。
“是……”纳塞西讷讷道，人转身带来一种奇妙的香薰，味道像极了神殿供奉神明面前的昂贵线香，是奢靡又繁复的味道。
他才意识到自己忘了问大人那天他记忆中那双金瞳的问题，可人已然找到了座位坐下。
“他是谁？你认识他？！”旁边厄洛斯恶狠狠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盯情敌，又带着种被不认识的大肥猪拱了自家小白菜的委屈感。
“我确实认识他，那是迦尔纳大人。”
纳塞西惶惶然，这才从两人相处的那种玄妙的氛围里走出来，端着大瓶咖啡原液的手上已布满细汗，明明只是和人说了两句，就兴奋如斯，简直像是身处热炉。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现在是什么关系？我怎么不知道这个人？！”旁边的厄洛斯一再盘问，可纳塞西却连搪塞的心都懒得起，一双眼痴痴地只顾盯着人瞧。
“哦，我的小粉羊羔、小汤姆猫，昨天你们没来店里是发生了什么吗？”这时后门却突然打开了，从中走出个做上个世纪打扮的中年绅士来，正是咖啡屋的店长。
“店长，没什么……”厄洛斯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恨恨地看了不远处的迦尔纳两眼，便要忙着应付。
而纳塞西倒好，趁着店长含笑的纵容，他匆匆端了盛着咖啡的碟子，跑去见外面那个野男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支线】你是我的唯一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