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纳塞西的恋爱故事》孤弋拾

6、【支线】你是我的唯一3

　　周末，纳塞西早早地起床，他还是习惯性地去祭拜了下太阳。

　　顺带许愿：“太阳神大人，希望我可以顺顺利利的度过今天。”不要被那位大人给卖了。

　　然后就开始装扮起了自己，考虑到那位大人可能是个身份尊贵又虔诚的信徒，他将自己那一堆神明信物全换成了太阳神的。

　　很早很早以前并没有神明信物这个概念，有一位忠实的信徒日日夜夜祈祷着他的病能够好起来，可是病还没有好起来，他却先一步病倒在床上，没法面见神像。

　　没有什么办法能治好他，他不甘心自己的生命就此了结，于是拿了一块他认为能代表神明的石头虔诚地放进神龛里，日日躺着床上对着神龛里的石头祈祷。

　　终于有一天，他的病好了，他便大肆宣扬信物也可以代表神明，这一举动，对于那些交不起神殿费用的穷人来说，仿佛天籁之音。
　　……

　　纳塞西也觉得信物没什么用，可是很莫名奇妙的，当这些东西放在神明雕像旁边时，他会觉得满足。他买了很多，也经常穿戴在身上，把自己打扮地花里胡哨的。

　　光耀广场没什么人，他先去买了个早餐，坐在长椅上，拿出包里的小本子，一边吃早餐，一边翻阅自己之前的画。

　　那位大人究竟长什么样？纳塞西有些烦恼，教堂内太黑太黑，凭着自己的好眼力也看不清那位大人的全貌。大抵有身好气质，一眼就能看出来。

　　纳塞西嚼着面包，胡思乱想地发着呆。

　　“在看什么？”

　　忽然有声音从背后传来，纳塞西一惊，差点被噎到，他向后看去，一位青年男性带着笑容看着他。

　　金发蓝瞳，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常见的窄袖白衬衫和黑色长裤，手臂上戴着金色臂环，胸前挂着常见的太阳神信物。

　　明明打扮那样简朴，可纳塞西却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那尊被陈列在暗室的神像——应当用世界上最珍贵的金银去妆点，这才能展现出应有的瑰丽。

　　“阁下。”

　　纳塞西失神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赶紧站了起来，这样直白地盯着人，这是多么失礼的一件事。

　　“抱歉，我失神了。”

　　“不用紧张，我没有那么可怕。”

　　男人不急不恼，平和地与纳塞西对视。如在暗室那般稀疏平常地摸了摸纳塞西的头。

　　纳塞西看起来漂亮极了了，把自己隐藏在重重神明信物下，给祂带来了异样的满足感。

　　“坐下。”祂的话语中带有奇特的魔力，纳塞西很快平静下来，

　　“您怎么来得这样早。”他有些局促，耳朵也微微泛了红。

　　“没什么，闲来无事，看见你在这里坐着，我就过来了。”迦尔纳一边说，一边坐下来。

　　纳塞西赶忙往旁边让了让，手十分自然地将本子递了过去。

　　这一系列动作过于熟练，他反应过来时，甚至有些懊恼，以往神殿内昏暗，他这样做并没觉得有什么，如今看来，这样的动作似乎就有些太大胆了。

　　“非常抱……啊……”那人翻着本子，戴着绿宝石戒指的手忽然停在了其中某一页。

　　纳塞西忽地脸色烧红，他拿错本子了！

　　这是他自费买的本子，里面画的全是雕像草图，一些无意义的线条，以及……他想象的这个人的模样。

　　此刻这人刚好停在那一页，金色的臂环、优越的下颌线。

　　纳塞西“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抱歉，我拿错了！”

　　他觉得不经他人同意就刻画他人的样貌，是非常不礼貌的，甚至他还带上了自己对人的想象，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不是画得挺好么？”听不出这话是夸赞还是嘲讽。

　　“真的非常抱歉，不该不经您同意就画您。”本来就欠了人很多人情，这下更说不清了，纳塞西无助地咬着嘴唇。

　　“一早上都道歉几次了？”迦尔纳叹了口气，稍微伸手将人揽了过来，人现在挨在祂很近的位置，近到可以看见人通红的耳尖。

　　“不用那么怕我，你和我在……神殿的时候不是相处得很好么？你知道的，我很喜欢你。”

　　纳塞西耳朵更红了，一时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那水平自己知道，远远没到被夸赞的地步。

　　“这是上次借的金币，谢谢您当时的援助。”他掏了掏口袋，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嗯？那我就收下了？”迦尔纳望着双手奉上金币的少年，伸手时祂看见了少年微微抿起的嘴唇。

　　当时给得太多了？祂淡淡地想。

　　“其实不必这么急。”迦尔纳看着人微微低下的头，发丝漆黑而柔软，不是祂喜欢的颜色，却总让祂有种想把手放上去的欲/望。

　　“这怎么可以？阁下给了我那么多帮助，总要尽快还给大人才是。”

　　“才是？”不知道哪里戳中了迦尔纳的笑点，纳塞西茫然地看着青年笑起来，笑容越来越大。

　　“‘Ah Su’应该这么念。”迦尔纳靠在了椅子上，手闲适地又翻了两页。

　　纳塞西顿时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他考虑这位可能是个大人物，特意用了自己在工作时学到的一些贵族口音。

　　“抱……”纳塞西道歉的话语还没说出口，男人先关上了祂手中的本子，笑容消失。纳塞西顿时就不敢说话了。

　　这人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这里，纳塞西就觉得是一种对弱小者的威胁。

　　“阁下……您看完了么？能把本子还给我了么？”纳塞西不自觉声音小小的。

　　“不急，我还想带回去慢慢欣赏。”迦尔纳仔细欣赏这少年，慢慢道，“你很怕我么？”

　　“怎么会，大人仁慈又心善，是太阳神都会庇佑的好人。”纳塞西赶忙摆手解释。

　　“我可不是好人。”这句话又不知道触动了祂什么笑点，人又笑起来。纳塞西这才稍稍放松。

　　“你坐。”迦尔纳大方让出些位置，“都给你让这么大位置了，你却总是凳子上长了针似的，怎么，嫌弃与我同座？”

　　“怎么会？”纳塞西“咚”地一声坐下了，痛的他龇牙咧嘴，但他还不敢表现。

　　他看着这位大人又笑起来，觉得自己更加无地自容了。

　　“你坐近点。位置大着呢，挤不着我。”

　　“不必了。我坐这就好。”纳塞西望了望空荡荡的位置，忽然就想起神殿小小的座位，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不免脸上又开始发红。

　　迦尔纳主动凑近少年，“我有这么可怕么？明明都变化过了。”

　　纳塞西整个人都不敢动，直直地看着人蔚蓝的眼瞳，他不知道这位大人口中的“变化”过了是什么意思，但大抵也不是他这种人可以理解的。

　　“阁下……”少年声音带着颤，不知该如何是好。

　　迦尔纳犹不觉满足，看着人白乎乎的脸蛋，起了坏心思，在人脸上亲了下，觉得滋味还不错。

　　“放过你了。”

　　这下真给少年脑袋干烧了，连眼神都变得晕乎乎的。

　　什么情况？他是暗恋对吧？他之前一直在忍耐，但事实上从见到这位大人开始，他就有点扛不住了。

　　迦尔纳毫无自知之明，将人搂在怀里，“嗯……有股面包味儿。”

　　纳塞西还没反应过来，听见了这话，还以为自己脸上有面包屑，下意识擦了擦。

　　“擦干净了么？”迦尔纳百无聊赖，看着少年傻愣愣地点了点头，“那再来亲一口。”说着就凑了过来。

　　“阁……阁下！”少年惊叫，这回不装胆小了，手用力地推拒。

　　“怎么，现在不害怕了？”迦尔纳饶有兴趣。

　　纳塞西摇了摇头，“阁下还是别开这种玩笑了。”

　　“下次不开了。”迦尔纳理了理人细碎的毛发。“你不喜欢么？”

　　“阁下，我还不太适应这种礼节。”纳塞西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你喜欢我。不是吗？”动人的声音流进耳朵，纳塞西瞬间僵立，心里好不容易搭稳的平台瞬间崩塌并落出一个大坑。

　　“喜欢有很多种，我对大人您很敬仰。”他试图为自己往日的种种行为找补。

　　什么神殿里最开始他们并不坐在一起，他却故意凑近、借着黑暗与紧张无意识地和人牵手什么的……

　　啊啊啊，纳塞西已经感觉自己就不应该和这位大人在神殿外见面，望着这双璀璨的眼眸，这位大人似乎早就看透了他，此刻这种温和地注视也变成了折磨。

　　“您……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感觉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纳塞西感觉自己今天注定是要死亡的，不如闭着眼睛一次性死绝了算了。

　　“很明显。”迦尔纳看着人通红的耳垂，上面是一枚精致的太阳型耳钉，很让人有破坏欲。

　　“很明显。”纳塞西羞耻极了，手指不自觉地交错在一起，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那迦尔纳大人呢？您是怎么想的？我们从五月相识，您给我送了珍贵的纸张、还在我困难时救助给我金币，我其实、其实、也很难不恋慕您啊。”初恋的少年声音低低的，他低下了头，看着地面洒落的阳光，琥珀一般的瞳散出温柔的色彩。

　　这一天到的有点早，但他迟早要说的，或许也该感谢这位仁慈的大人给了他表达的机会。

　　“我……一直都很感谢大人的帮助，真的非常非常的……喜……”偌大的自卑压在纳塞西头上，他不由又咬了咬嘴唇，抖了半天也说不出话。

　　“别急，慢慢说。”迦尔纳叹息着，轻轻拂过人的后背。

　　真的太乖太纯了，心里那些低低地祈祷也让人觉得万分可爱，实在是很难不去注意，幸亏是祂的领土，不然这样鲜活肥美的羔羊，早该给那些下作的东西吞干净了。

　　——虽然祂也一样。

　　手指慢慢划过少年的脊背，看着这具年轻的肉/体收到刺激而轻微颤抖。

　　少年还在结结巴巴，不知道怎么办好。迦尔纳的瞳色深了许多，由衷地感到愉悦，苦等了许久的果实，还故意多给了人几个月的时间相互熟悉。

　　现在，是时候该品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