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供》常木绿

1、出行

　　“跟你说的你都记住了吧？”
　　“嗯记住了，妈”
　　“记得把老宅那边收拾好”
　　“嗯好”
　　谢渊关上手机，垂着眼看着熄灭的屏幕，睫毛盖住了眼睛。

　　谢渊，185cm，21，男，金牛座，爱好…?钱，一家公司的白领，工资1w5。

　　谢渊从家里出发的时候天上下着绵绵细雨，他利索的从车库里开着车出发。
　　“目标，市外老宅”细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车里的音频放着当代流行歌曲。
　　……
　　空气中混杂着泥土的气味，老宅已经好几个月未住人了，自从奶奶死后那里便成了一座孤宅，无人打理，雨水滴在瓦片上顺着凹槽流在水泥上发出嘀嘀哒哒的声音。
　　谢渊将车开在地坪上，打把伞下了车，他从裤兜里摸出钥匙开着门，房屋的构造很简单，标准农村房，正门是一间客房，因为长时间无人打理，地板上有一层薄薄的灰，谢渊走进去。
　　“卧槽？！！”谢渊惊道。
　　不高不低的门槛正好钻了他眼瞎的空子。
　　谢渊被踉跄了一下，他瞪着门槛，暗骂几句。
　　屋子不大，但是打扫起来却不容易。
　　花费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打扫完，出门雨已经停了，出着太阳，有点闷。
　　“帅哥你来电话了—帅哥你来电…”电话声响起。
　　谢渊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显示：妈，他摁了接听。
　　“小渊，你把老屋打扫好了吗?”
　　“打扫好了”
　　“你爸说馋老家的橘子，但是他又不好意思说，你给你老爸多少意思点”谢妈妈笑着说道。
　　“嗯，好我等下带两斤回去”谢渊嘴角挂着笑。
　　“对啦，小渊啊！你摘橘子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哈”
　　“知道了妈”
　　谢渊挂断电话。
　　橘树离老宅子并不远，谢渊打算走路去，路上的泥土弄脏了他的小白鞋，谢渊皱了皱眉，大约过了几分钟谢渊看到了橘林，这是谢渊奶奶种的橘树，因为小时候他爸特别喜欢吃橘子，但是那时候家里没多少钱，于是他奶奶便买了些种子种下，橘子酸酸甜甜。
　　谢渊从口袋里摸出红色塑料袋，他摘着橘子。
　　谢渊感觉到前面那个橘树有些晃动，他朝那边走去，一个约莫16-17的少年站在树下摘橘子，惦着脚，衣服上沾了些泥土，头发乱糟糟的。
　　“你是谁？”谢渊问道。
　　但那个少年并未理他，只是不停的向上伸手，希望能摘到上头的橘子，低一点的橘子几乎都被摘完了，最近的也在一米七五的样子，那个少年大概只有一米七，够不着，只能惦着脚，伸手向上摘。
　　谢渊看着他这副努力的模样却想笑，他从袋子里拿出几个橘子向少年走去。
　　少年警惕的看着他。
　　谢渊看着他笑了笑，桃花眼微微上挑“别怕，哥哥不是坏人，想不想吃橘子”
　　少年微微点头。
　　谢渊把橘子递给他。
　　“谢谢”少年细声道。
　　“哈哈不客气，低一点的橘子都被摘完了，上面的甜，你试试”谢渊对他说。
　　少年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确认干净了才开始剥橘子皮，他给了一半给谢渊。
　　谢渊表示自己不用，但是少年并未收回手，而是继续保持着伸手的动作。
　　谢渊呦不过他便接下了，少年看着他接下才开始吃橘子。
　　“你叫什么名字?”谢渊问他。
　　“许之行”他答。
　　“你多大了，我好像没见过你”
　　“16，我不记得我是哪里的了，我在这之前的记忆都不太清楚了。
　　谢渊沉默了一会儿，心想：这怕不是遇到了个小傻子了吧，但是他长得眉清目秀的，回答也挺清楚的，看起来不像啊。
　　许之行还在吃橘子，谢渊回头看着那两袋满满的橘子，站起身对许之行说道“我要走了”
　　许之行点点头。
　　谢渊往回走，许之行在后面跟着。
　　“你跟着我干嘛?”
　　许之行不答，只是默默的跟着他。
　　谢渊只要继续走，走了一会儿，谢渊回头看到许之行还在跟着他，他对他说：“你要跟我回家吗？”
　　谢渊看着他的杏眼，干净清澈但却感觉那双眼睛里有说不完的故事。
　　许之行还是没说话只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