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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远行 他抱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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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这小说啃了一个通宵,也总算能理解他侄子每次熬夜过后,眼下黑眼圈极重,却两眼亮得分明。
林谨平现在也是这样,哪怕困得打哈欠,却压根不困,无他,激动尔。
他打着哈欠,拐个弯和林谨之撞上,两人的院子紧挨着。
看眼前人眼下乌青,林谨之惊道:“你昨夜去偷李大娘家的牛了?”
同样看见他,林谨平大笑三声:“小子你等着,爷不用手中那三尺长剑,往后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林谨之好像看见了傻子,瞥他几眼决定不和他发疯,寻了演武场的方向去。
是他们不懂!这个世界终究无人能明白他,他注定是孤独的!
林谨平45°望天喟叹。
但终究逃不过习武的命运,如果他说出来,只怕他爹同样会觉得他有病,于是林谨平老实龟缩着。
演武场是林父特意开辟出来的,供两人习武打架切磋。
同时里面摆满了两排亮晃晃的兵器,有刀有剑有长枪有大弓,用他爹的话说,那就是十八般兵器,样样得精通。
林谨之已经学到长枪,只有林谨平依旧提着把剑。
他道:“技艺在精不在多。”
林父听完十分认同,故而林谨平拿剑和拿长枪的林谨之打架。
虽长度上有劣势,但林谨平剑使得确实好,攻势都给巧妙化解,还能借机打过去一两次。
这一局他赢了,因为林谨之还在学枪的阶段。
使剑老手对上长枪新手,结果不意外。
林父好像十分满意,林谨平摆手:“基操勿六。”
虽然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看他嘚瑟的样子也猜得出来,林谨之冷哼一声,长枪背在身后,两指并拢指向他。
“你且看下回,我定能赢你!”
林谨平:“……”整得像唱戏。
结束了一天的习武课程,回到房间林谨平也总算体会到,什么叫熬了一个通宵,又打了一天架的肾虚。
他趴在床上恨不得立马睡过去,尚有的一丝神智,让他抬起手掐算时间。
“瑞安二十八,二十七……”数到今年,刚好是二十。
按书里的时间线,主角应该是二十一年的三月封太子位,也就是明年。
不是他记得牢,而是这段时间正好是个小爆点,群魔乱舞。
封了太子就得搬出皇宫,搬出来就意味着接触机会。
临睡去前,林谨平还惦记着,来年一定的凑到小太子跟前,刷个脸熟往后好借东风。
床上的人翻个身砸巴嘴,入了梦乡。
瑞安二十年的秋月有个小插曲,便是他弟弟林谨之,得了手信,预备去往沣都,以辞官休养的前荣远将军为师。
前一天,林谨之以一杆长枪,终是将林谨平打得节节败退。
他收了剑跌坐在地上,连连认输:“我输了,哥,你是哥!”
林谨之本来准备去扶他,却因为这话脚下一绊,表情变幻莫测,背手而立不自在道。
“还不起来。”
闻言林谨平爬起来,还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咧嘴正要笑他。
突然看他表情分外严肃:“哥,往后我不在亦不可荒废练习,娘就交由你照顾了。”
他这般郑重其事,林谨平自然也不好轻慢了。
“好说,你也记得每年回来看看。”林谨平微笑道。
沣都离这儿不算远,到底是一同陪伴这么多年,临分别这心里确是不舍。
林谨之深深的看着他,好像是想把他刻在脑子里,平白看得他不自在。
不等说话,林谨之便点头:“嗯。”
“……”罢了,看在小孩要走了,又舍不得家的份上,勉强让他看吧。
出行那天日头正好,美人娘亲携众人相送,林谨平便站在她身后。
拉着他的手,美人娘亲叮嘱道:“去了好生照顾自己,吃不了苦就回来。”
苦瓜脸的他爹当即不乐意了,沉声说:“哼,习武哪儿有不吃苦的,是男儿就给我咬着牙扛。”
慈母严父,真真顶好的配置,林谨之安慰过母亲,便恭敬的答应父亲。
等他们说完话,林谨平将布包裹的书往他怀里一塞,凑过去小声又神秘的说:“你自行学习。”
十四岁,在现代也算少年了,临了叮嘱一句:“不过切记,得是遇见托付终身之人。”
说完不去看他古怪的表情,拍着他的肩膀说:“去吧,等以后回来咱们双剑合璧,征战天下去。”
林谨之原本古怪的表情略微扭曲,而后听见征战天下四个字,再看他眼中仿佛若有光。
亦抬手握着他的肩,承诺道:“会的,等我回来,你看着我去征战!”
言外之意就是,让他只需要看着就行。
“……”这臭小子!
林谨平摆摆手,看他上了马车,又看着马车驶出建安皇城。
回到空落落的演武场,他反而有些怅然若失。
摇了摇头,突然反应过来拍了大腿。
没人和他切磋,那他就不用每天起早贪黑的来演武场打卡了!
这日子不就好起来了嘛。
他把剑细致的擦干抹净悬于书房之上,又沐浴焚香,而后端坐在书桌前。
面前摆着的都是他以前搜罗来,画画颜料和工具,只可惜因为习武,平时只能摸半个时辰。
林谨之一走,他每天都能有大把时间花在画画上,这不美滋滋。
他闷头在书房画了三天三夜,吃食都是下人送进去。
美人娘亲乍一听,分外担忧的找过来,却见他嘴上咬着毛笔,手里还抓着一支。
桌上铺着张上好的宣纸,林谨平就在上面作画。
五颜六色的颜料沾得到处都是,美人娘亲惊道:“平平,你会画画?”
府里压根没人教过啊!
林谨平一愣,立马忽悠道:“娘亲,我天赋异禀,自学成才啊。”
美人娘亲将信将疑,凑过去一看,是幅山水云雾图,高山仰止,云雾缭绕,虚实相接。
将画作收尾,林谨平又在上面题了诗:泰山嵯峨夏云在,疑是白波涨东海。
于是外界有了传闻,林家大公子天降奇才,能诗会画,一大才子也。
林谨平每次都只敢摆手说,“不敢当不敢当。”
而后那些人便说,林大公子不止有才,还待人谦和有礼。
如此几次后,林谨平也懒得争论。
除了画画以及找他的金大腿,别的他都不想让其占据自己时间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