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重生系统支配的炮灰乙》cherishhh

5、胆小如鼠(五) 主线加分线

　　周淮被人带着到了金伽安排的地方，嘉楠馆里大的像一座迷宫，里面人很少，无论是沙发还是吊灯都大的出奇，为了映衬这座冰冷的宫殿，装饰了太多华丽而又无用的饰品，电梯里挂着两幅无论是线条还是色彩都略显夸张怪诞的画，画面中都是杂乱的绿林里，一个有些佝偻扭曲的背影。两幅画画风相同，画面也极其相似，不过是在色彩上有些略微的不同，左侧的一幅青色居多，右侧则是红棕色。
　　周淮没什么艺术天分，这会更谈不上进行审美陶冶，她很快就来到了金伽提到的五楼，那两幅画也被她搁置脑后，要是你一定要说她对那两幅画的映像，无非是格格不入。电梯里的布置整体清冷单调，那两幅夸张色彩鲜明的画放在里面让人有种把袜子套在脖子上的感觉。
　　五楼一整个楼层被用来当作了卧室，空荡的房间里，家具依然少的如此单调，入眼的只有那个比较庞大的书柜，其余的床，沙发，桌椅全部都在这个巨大的空间里显得弱小可怜。
　　侍者早已乘坐电梯下了楼，周淮要不要开口询问一下是否有人时，她的右侧方向响起了弹奏钢琴的声音。
　　似乎是吸引她过去，周淮踩着软的能把她的脚陷下去的厚地毯小心地走了过去。
　　金伽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端庄的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间飞快跳跃，那双手修长苍白，在黑色的西服里显得惨淡忧郁。包裹在音乐和肃穆中的金伽，五官柔和，眼眸和唇色都浅的有些单薄。
　　金伽身材有些偏瘦，不过却散发着一股谦和的气质，周淮觉得她的视觉和听觉都是受到冲击了的。
　　那首曲子并没有弹完，金伽有些仓促的停了下来，把一双浅浅的温柔的眼睛看向了周淮。
　　“不好意思，下次有机会我可以给你弹奏完这一整段，因为我有些心神不定的想和你说说话，请原谅我的仓促。”
　　周淮从愣神中快速的眨动了几下眼睛才迅速的回答道:“没有关系没有关系的。”
　　“咱们以前没有见过，用这种方式邀请你来其实也不礼貌，不过你知道的，昭晔她让我很不放心。”金伽有些低落的垂下了头，那双好看的眸子也变得忧伤。
　　“我不太会表达感情，昭晔不喜欢我的笨拙和……”他嘴角向上，有些苦涩的笑了一下，"她说我把自己伪装的太好，过于虚伪，不够坦诚。"
　　他的手有些不知所措的放在腿上，整个人陷入了低沉。
　　“他们明天要一起离开……昭晔说要嫁给他。”金伽抬起头，用忧伤无比又那么困惑不解的表情看着周淮。
　　“他们只认识了一周。姚珅是我多年来的司机，他比昭晔大了整整六岁，我不知道他用什么谎话欺骗了昭晔还是昭晔突然又心血来潮想出来的报复我的办法，他们真的决定要结婚了。”
　　“为什么昭晔要报复你呢？”
　　金伽黯了神，逃避似的躲开了周淮探究的脸，悔恨一般的说道:“我用了恶俗低劣的手段想要把昭晔绑在我身边。我又怎么不知道这种做法会多么让她难过，她喜欢自由，她独立，她好强，我如果想用一座囚笼关住她，她就一定会拼了命和我反抗，哪怕是和别人在一起。哪怕这样做会让她蒙受更多羞辱。她就是在告诉我，我摧毁了她，我同样也得不到她。”
　　“可是，周淮……”金伽有些别扭又执着的握紧了拳，“爱确实让人盲目，毫无理智。我可以用各种办法让她离开姚珅，我甚至手里有着让他们无法在一起的各种把柄。可是，做了这一切后，我又要怎么面对昭晔。我坚信我对她的爱绝不是这种低下，束缚的手段，她也绝不会接受这种侮辱性的捆绑。那我又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呢。”
　　周淮陷入了一种矛盾难以自拔的状态里，她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金伽让她从心底里感到难过，她不懂这种执着，也不懂他对昭晔那种企图做得高尚却又世俗不已的爱，她不知是什么在支配她，她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痛苦，对于金伽，或许这是一种怜悯，但绝不是俯瞰的，自上而下的，神圣的，而是建立在尊重与平等上的怜悯。
　　她嗓子有些发涩，没有及时说出任何她想安慰金伽的话。
　　金伽从桌上拿起一沓照片，缓慢的看了几张，又把它们送到了周淮手里。
　　照片里是一个明媚地有些过于招摇的女孩和一个五官端正还算帅气的男人，正如电梯里那两幅不合时宜的画，招人嫉妒的闪闪发光的宝石放在塑料盒子里就是一种亵渎。
　　照片里的昭晔笑得有些刻意，但是从她搂着姚珅，并且还给他打伞可以看得出来她这一刻一定是自由的。
　　“她不会开心的，就算和姚珅在一起，他也不过是她反抗金伽的一个工具，她依然在为了反抗而存活她又怎么会自由，怎么会快乐。”
　　程枳语气有些冷淡，但不难看出他就是故意说出这句话来提醒周淮，周淮此时的状态已经被金伽的爱而不得和执拗所感化，甚至丧失了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待问题的能力，如果不能以旁观者来看待金伽与昭晔，那么无论对金伽还是昭晔都是不公平的。
　　属于周淮和程枳两个人的秘密就是他们的对话几乎只有彼此能听到，更准确讲程枳只为周淮而存在，除了周淮不会有第二个人听得到他。
　　听到程枳的提醒后，周淮也是后知后觉她犯了怎样的错，确实她太容易被误导，此刻的金伽绝没有误导周淮去把他当作一个受害者，相反他更想让周淮认清他，为他解开和昭晔的矛盾。
　　“原谅我的冒犯，如果不介意，你可以跟我说一说你和昭晔认识的经历吗？”
　　周淮觉得，或许了解了两个人的纠纷源头，她才能真正想到解决目前这个困局的办法。
　　“当然，当然可以。我很希望你听一听，你坐下来吧，这里有刚送来的果汁你可以尝一尝，也可以不喝随你的想法来。我和你慢慢说吧。我家里的企业主要是两个方面的，从我祖父那辈起家里就是经营酒店的，我父亲后来又搞起了销售，他们在这方面比较擅长，家里的企业也就越干越大，昭晔的父亲是位工程造价师，和我父亲也算是旧相识，大概是五个月前吧，昭晔父亲因为迷恋上了赌博输光了工程款，其实也不算多20万而已，可不知怎么了最后竟然走上了自杀的路。昭晔母亲也过世的早，那20万就只能让昭晔来还。我父亲念及昭晔还在读大学又是一个女孩子就打算不追究了，可是昭晔有一天突然来找我，说她已经决定退学然后尽快把20万还给我们。”
　　“我很震惊她有这样的勇气和当时说话的那种坚定的口气，其实我们也是同龄人，只不过我早早地接手了家里企业的一部分，面对她我还是有些害羞和动容的。她明晃晃地像博物馆里的展品一样迷人，我还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卑和羞怯。我说'你可以以后慢慢来还的，过早的放弃学业也过于莽撞，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说实话我有私心，我说这番话是想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其实就算是让我替她还了那20万又怎么样呢，我是愿意去做的。不过她拒绝我了，她听到我那么说甚至是冷笑了一声，然后直言我过于虚伪和愚蠢，然后就离开了。”
　　“后来我得知她果然放弃了学业，去了一家律师所当秘书。她很有能力，如果她继续学业以后可以成为一名出色的律师而不是现在去给一个毫无名气的律师当秘书。那个律师据我所知能力平平，几乎接不到什么案件。待在那里我不知道她得多久才能还清这20万。可能我确实是第一眼就爱上她了，我竟然派人去暗自跟着她保护她，我知道我这样做只会招致她的反感，但是谁又说得清呢，我从来也没有这样的想接近一个人。那个律师心术不正，他竟然企图让昭晔做他的情妇，他都已经结婚育有一女了，我无法再坐视不管，被怒火冲头的我直接去了律师所带走了昭晔。我知道此举必然会冒犯到昭晔，还会让昭晔因此受到羞辱，可我又怎么能控制得住我自己。昭晔那天几乎冷着脸没和我说一句话，她知道了我跟踪了她并且知道了那个律师对她的龌龊想法，她因为怒气脸色铁青，甚至不愿意看我一眼。我告诉她'我愿意替你还清那20万，并且资助你继续读书，你不用因此对我做出任何回报或是反馈，这是我心甘情愿，并且我真诚的希望你接受它。'她听了后甚至打了一个冷战，用力的咬着嘴唇，过了一会她又含着笑打趣一样的开口说'怎么？你也想包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