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番外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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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真的可以？”
解威棱坐在副驾驶，扭着身子边打哈欠边说：“当然了，你以前去我家都没什么负担，怎么这回问来问去的。”
牧审己眼睛盯着前方：“这不身份不一样了吗。”
“放心吧，我姥生日她是主角，咱俩乖乖在旁边当背景板就行。”
正值军训后的第一个周末，碰巧是吴桂萍生日，完全没休息着，两个起了个大早开车赶路，好在前几天利用午休的碎片时间买好了生日礼物。
“听你的，不过不回家了吗。”
两个人的目的地是饭店。
解威棱摇头。
“时间太紧了，吃完饭我妈还要领咱俩去别的地方，天黑之前咱俩得回来，下午有雨晚上不好开。”
“没事，我的技术你还不相信吗。”
解威棱转身看着牧审己，嘴角一勾。
牧审己有所觉也转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我当然相信你，但我今天想早点睡觉，不想折腾得太晚。”
“啊，可惜了。”
可惜什么不言而喻。
“有什么可惜的，你让我十点前睡上，随你怎么弄。”
牧审己舔舔嘴唇。
“真的？”
解威棱点头：“所以能早点回来吗。”
“当然。”
………………
“诶呦，你们俩怎么黑了这么多。”
周莺见俩人从车上下来赶忙走上前。
“妈别担心，这是军训晒的，过一阶段就白回来了。”
牧审己叫人叫的极溜，解威棱还没开口两个人早走在前面聊上了。
“妈，还有多远。”
七拐八拐了半天也没见到目的地，解威棱第一次知道石山市还有个这么高档的饭店，真是下血本了。
“着什么急，瞧瞧我大儿子什么都没说。”
大儿子指的是牧审己。
明明离改完口过去没多久，现在连儿子都叫上了，真不知道他用什么贿赂的，解威棱现在只要和父母打电话开口全是“二，来电话了”，“二，咋了”，“二啊……”。
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成了个不受欢迎的数字。
“妈，不怪他，是我的问题，让他走路不太舒服。”
瞬间周莺想到什么，赶忙转移了话题。
“前面拐弯儿右手边那屋，你也紧走两步好歇着。”
周莺侧过头对解威棱说。
包间很宽敞，三十个人一起活动都不嫌挤，硕大的实木桌面围成用餐区域，中间则是是极富美感的造景，小河流水，假山凉亭，一片葱绿。
解威棱和牧审己把礼物给了吴桂萍，互相寒暄几句，便一起坐在正对餐桌的休息沙发上当背景板。
人群嘈杂，烟雾缭绕，除了简单问候，两个人清闲的像是在看电视剧。
“怎么没看到别的小辈。”牧审己问。
“在外面玩儿呢，进了大厅的休息区，都在那里。”
虽然解威棱看不太清，但确实认出了几个人。
牧审己注意力不在那边所以没看见，“怪不得。”
开饭时间比预定完了不少，不过解威棱还是一脸愉悦。
“这么开心。”
“看出来了？东西又好吃，也不用咱爸妈费劲，我当让开心。”
“确实，不过为什么每次都是咱爸妈做饭，每次去都不见别人做。”
牧审己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我没问过，但是我猜他们把自己当客人了吧。”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除了当中被要求给吴桂萍几句祝福语，解威棱还算心情不错。
眼看桌子上的菜越来越少，酒喝的越来越多，什么都开始往外说。
排行最小的周芳喝了一瓶啤酒就已经嘴上没把门的了。
“二姐，你为啥背着咱妈买房子，是不是觉得咱妈是累赘，不想养了。”
突然来这么一句，周莺僵在那里，见坐在主位上的吴桂萍斜眼看着自己，感觉跳进黄河都要洗不清了。
周薇：“真的啊，那可不行，我家没地方住啊。”
老大周茂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那妈你和我住去吧，正好我新买了个一室一厅，它离学校近上下学方便，寻思以后给我闺女临时住的，这样的话我再给她找个地方。”
虽然没说，但“我不和你住一起照顾你”这句话谁都听明白了。
吴桂萍的亲姐妹也插一嘴：“小莺啊，这可不行，我姐姐让你一家人免费住了多少年，你说不照顾就不照顾，多让人寒心啊，起码得和我们商量商量，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啊。”
越描越黑。
哪怕喝醉了对这方面还相当敏感的周芳赶忙说：“姐，你知道我家远，咱妈受不了长途跋涉。”
能推则推。
吴桂萍终于开口了：“不养就不养，我稀罕你们啊，等你们都搬走了我就去敬老院等死，放心，东西一分不给你们。”
周薇急了：“别啊妈，等我闺女上高中就让她住宿舍，你住她那屋，地方不有的是。”
周芳破罐子破摔：“有没有能怎么样，反正你也没给我啥。”
解威棱早就知道瞒着买房这件事暴露了迟早回是这个场面，不知道一会儿还能不能去看房了，谁的嘴那么大。
此时解志宏一个人闷头吃着饭，不掺入任何意见发表。
周莺：“妈，我不是要瞒着你，是因为手续还没办好，那房子还不完全是我的，等办完了肯定告诉你了，我那是三室的空间也大，当然要一起住了，别说什么住敬老院了，还有你们别听风就是雨了，妈那房子多老了你们知道吗，只房顶今年就修了好几回，而且马上要动迁了，不快点找个安生地方，到时候现弄都得喝西北风。”
周薇听到要动迁眼前一亮：“动迁？妹子，你咋那么见外呢，动迁也不吱一声，能动多少啊。”
吴桂萍气的拍桌：“动迁动迁，动不动关你什么事儿，我还没死呢。”
吴桂萍的妹妹给她顺气：“姐，别气着，你这孩子，也不看看这什么场合，那么期望你妈死吗。”
周茂当和事佬：“姨，别生气，周薇也是关心则乱，回头我帮你教训。”
解威棱食不知味，不想让牧审己看见自家亲戚这么“真实”的一面。
“没事吧。”牧审己关心道。
“还好，早点吃完早点走吧。”解威棱也不想去看房子了，反正以后自己入住的次数少之又少，而且听他们这一句那一句肯定没完没了。
那天两个人比预想的还要早回家。
事态发展趋于混乱，直到十一吴桂萍还吵吵着要去养老院，也不知道周莺用了什么办法最终还是让她打消了念头，并在来年夏天顺利住进楼房。
当然，吴桂萍对楼房处处不如平房的种种抱怨不提。
………………
三九第一天，老姨的儿子终于结婚了。
两年的婚礼准备，听说因为意见不合差点分手，如今终于步入婚姻殿堂，解威棱理应去恭喜。
十分不凑巧，前两天解威棱在兼职的地方中暑，直到婚礼当天早上头还昏昏沉沉，起床的时候差点大头朝下摔在地上，把牧审己吓得说什么也不让他出门了，让他打电话送了个祝福，便让他卧床休息。
“我只是昨天一天没吃什么东西饿的。”解威棱差点翻白眼，他明明只是起床时顺便低个头找鞋，偏让刚进屋的牧审己看见曲解成摔跟头。
“别找借口了，饭马上好，你好好躺着，这么金贵的脑袋可别总让它受伤。”
牧审己给解威棱掖好被角，不出两秒又被解威棱踹开。
“哥哥，我是中暑，而且你不看看今天多少度，还让我盖被。”
“好好好，不盖，你乖乖躺着，我把饭拿进来。”
眼睛送牧审己出门，聚焦回天花板，越想越逆反。
蹭的站起来，走了两步便被牧审己堵在了门口。
牧审己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解威棱深吸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一大步，把自己摔到床上。
牧审己端着小饭桌放到床上，笑着说：“先简单吃点，一会儿咱妈过来给你做好吃的。”
这里的咱妈指的是牧审己的母亲。
“嗯。”
………………
解威棱是在和陶喜聊天的时候听说的关于婚礼的事情。
当天场面可谓壮观。
两位新人海誓山盟，肉麻的话不要钱的往外输出，听得解威棱都在庆幸自己没去，不然肯定影响食欲。
解威棱想的一点没错，那两个人仅在一起过了一年日子便和平分手，双方都不愿意提是为什么。
相比之下，只简单领了个证，连仪式都没办的陶喜和赵冬倒是过得十分幸福。
这是什么世道。
………………
大二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如期而至，骤降的温度让解威棱和牧审己二人双双中招。
可算熬过考试，两个人决定在别墅再呆几天去去病气。
解威棱做了一个梦，一个噩梦。
梦里的他似乎在找什么，从乡村到城市，从树林到旷野，从山川到湖泊，无止无休。
越往前跑，脑子里的那个念头越清晰，终于他停在一座桥边，像是有人告诉他，又好似是自己的想法，“找到她”这三个字萦绕脑海。
解威棱踏上那座纯白的金属塔桥，走到中间感应到桥下有什么东西，趴在桥边缘。
水面突然上升和桥平齐，解威棱看清了水里的东西，心脏像瞬时间踩了油门一样飙升，一只手拄着桥面，另一只手疯狂的往水里伸，试图够住水里的人。
可是无论怎么捞也捞不到。
焦急，难过，害怕，只能眼睁睁看着水里的人一点一点往下沉。
没有什么比一个人的生命在你眼前一点点消失了还痛苦的事情。
“宝宝，亲爱的，解威棱，解威棱……”
解威棱缓慢睁开眼睛，温和的光眼前模糊一片。
熟悉的触感划过脸颊。
“怎么哭了，做噩梦了。”
睡梦中还以为解威棱太累了在打呼噜，可是仔细听却是带着哭腔的呢语。
牧审己立马起来打开床头灯把解威棱叫醒。
解威棱想回应，但梦里的情感还十分真切，第一次感到悲伤得心痛。
牧审己帮解威棱擦干眼泪，轻轻搂住他，想安慰几句，电话铃却响了。
“我的手机。”解威棱说，声音听起来还不太平静。
牧审己皱眉：“谁啊，这时候来电话。”
拿过手机，看清联系人眉头皱得更深，现在是凌晨4点14分，这时候周莺打来电话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解威棱靠在牧审己的怀里接通了电话。
通话时间很短，解威棱嗯了两声便挂了。
“怎么了。”
解威棱盯着虚空：“我姥没了。”
牧审己抱紧解威棱：“要回去？”
“嗯。”
“还睡一会儿吗？”
因为生病，解威棱这几天都没休息好。
解威棱摇头，转身环着牧审己，在他的嘴上轻碰一下，问：“你累吗？”
“不累。”
“那现在收拾收拾就走吧。”
“好。”
“去结束我的噩梦。”
葬礼很简约，意外的解威棱还不及梦中的悲伤，也没在参加葬礼的任何人的脸中看到伤感，大概都很累了吧。
一刻不闲的沟通流程，订购丧葬用品，接待来客等等等等。
熬了一天一宿的解威棱实在受不住窝个地方便睡着了。
这个冬天尤其冷，还没好全的解威棱在葬礼结束后又大病了一场，差点被送去医院。
等他终于大好，活蹦乱跳了，才真正结束了这场噩梦。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番外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