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风而歌》佛子座下猫

57、走，私奔去 说

　　说话间何静茹已经走到跟前，她踉踉跄跄的眼看着就要扑倒在季莳风身上。

　　季莳风搂着许沐歌闪了一下她就直直扑进沙发椅里，膝盖在桌子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响，听着就觉得疼。

　　果然她下一秒眼泪就流了出来，头趴在桌子上一双水光潋滟的大眼睛委屈地看着季莳风，嘴里还喊着：“莳风哥，莳风哥……我只有你了，莳风哥……”

　　季莳风：“……”

　　许沐歌：“……”

　　默了默，许沐歌问道：“送她去哪？”

　　何静茹已经又叫起来：“不回家不回家，我不回家，呜呜呜——”

　　“……”许沐歌想了想，“薇薇和秦恪闹别扭离家出走住我家，而且她不喜欢何静茹，你那里……”

　　“不行。”季莳风打断了她的话冷酷拒绝。

　　既然知道何静茹对许沐歌怀有敌意，且决定和她划清界限，他就再不会让何静茹跨进他的生活一步。

　　他自己的房子其实之前也没带何静茹去过，现在更不会，他不想他的私密空间沾上除了许沐歌以外其他女人的气息。

　　许沐歌笑：“我也没准备让她去你那里，你家只能我住！”

　　季莳风满意了，并且当机立断做好决定：“带她到附近酒店。”

　　许沐歌自然没有异议。

　　然而喝醉的何静茹却开始闹腾，她试图去抓季莳风的袖子：“莳风哥，莳风哥，我要莳风哥，你们走开……”

　　醉鬼的意见两人直接无视，季莳风看了胡搅蛮缠的何静茹一眼，眉头皱得更紧。

　　许沐歌拿起包说要去跟傅燃他们打声招呼。

　　季莳风本来对傅燃拉许沐歌来喝酒就很有意见，本来是不乐意的，但想起什么，突然又同意了。

　　等傅燃一脸懵的接过何静茹然后开始跳脚，许沐歌才意识到季莳风陪她一起来告辞的险恶用心。

　　傅燃把人甩到旁边沙发上：“凭什么把她丢给我，她又不是我什么人？！”

　　季莳风指指傅燃旁边的女编剧：“你们这里有女人，比较方便。”

　　傅燃瞪眼：“许沐歌不是女的吗？你就是不想管！”

　　季莳风一脸淡定的揽过许沐歌肩膀：“我们有事情。”

　　许沐歌看他一眼没说话。

　　然后不等傅燃继续发问他已经牵着许沐歌往外走：“回来谢你。”

　　许沐歌出了门都感觉耳边还有傅燃愤怒的魔音绕耳，她揉了揉耳朵。

　　看着季莳风嘴角含笑心情愉悦的启动汽车，她似笑非笑：“我们有什么事情？”

　　季莳风也笑，又带点委屈的问：“当然有事情，你知道你已经多久没空陪我了吗？”

　　许沐歌想想还真是，先是何静茹一直缠着他们，然后陆琪薇和秦恪吵架，他俩分别去当和事佬，陆琪薇甚至直接住进了许沐歌家里，让季莳风怨念丛生，天天盯着秦恪早点去哄好他女人别打扰许沐歌，再加上许沐歌最近忙着唐韧妻子的续作的事，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约会了。

　　许沐歌笑：“那现在去哪里？”

　　看出她的妥协，季莳风轻笑：“去私奔。”

　　*****

　　许沐歌以为季莳风说的私奔最多就是两人关手机关通讯闭关两天，结果季莳风居然一路开出了城。

　　看着越来越熟悉的风景，许沐歌诧异地看向季莳风。

　　前方的路堵了，车暂时停了下来。季莳风连夜开车眼里还带着显而易见的倦意，他握着许沐歌的手笑，从S市出来他就一直很高兴的样子。

　　“累不累？”

　　许沐歌摇摇头。

　　季莳风给她把身上盖的小毯子往上拉一点，揉了揉她的头：“闭眼休息会，快到了。”

　　许沐歌将毯子盖住半张脸，一双干净明亮的眸子从毯子后露出来盯着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季莳风忍不住凑过去亲了她一下，笑着道：“睡觉。”

　　许沐歌就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车停在一座小院子前。

　　许沐歌睡得香，季莳风也没叫她，自己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等她醒来。听见她起身的动静，季莳风也睁开了眼。

　　虽然心里已经隐隐有猜测，但看见熟悉的地方许沐歌还是倍感惊喜——是西洲镇！

　　季莳风看看表：“这个时间外婆应该差不多醒了，进去吧。”

　　许沐歌越过座位扑过去狠狠亲了他一口：“奖励你的！”

　　季莳风箍住她的腰：“就这样？”

　　等两人终于敲开外婆的院门时，许沐歌白莹莹的小脸双颊泛红，嘴唇微肿，等待的间隙她重重锤了季莳风的胳膊一下，季莳风也不恼，嘴角眼风都带着春风得意，将她手抓住默默与她十指紧扣。

　　外婆不愿与小辈们同住，加上西洲镇气候好，家里人就让她留在镇上休养，请了个保姆照顾她。

　　开门的阿姨见到是外婆常常念叨的孙女儿，许小姐旁边还站着个样貌俊美气势惊人的男人，高兴地去叫外婆。

　　外婆果然十分惊喜，但让许沐歌惊讶的是，外婆居然很自然地叫出了季莳风的名字，还招呼他吃水果，简直比她这个正牌孙女儿还亲近。

　　要知道三年前因为种种原因，季莳风一直没能来拜访外婆，两人理应是不认识的，但什么时候她俩这么熟稔了？

　　趁着外婆去做饭的时候，许沐歌抓住季莳风拷问：“你什么时候见过外婆？！”

　　季莳风好脾气的任她拽着衣领：“很久之前。”

　　“很久之前是什么时候？”

　　“三年前。”

　　许沐歌愣住。

　　当年许沐歌为了陪外婆治病远走英国，他其实很快就查到了她们的踪迹，就连外婆的医生也是他暗中帮了忙。

　　其后跑了无数趟，却总是阴差阳错的和她错过。然而与外婆却在一次次探望中熟悉起来。

　　起初他只是说自己是想到家中老人所以顺手帮个忙，但哪有陌生人会为个素不相识的老人那么尽心尽力？

　　后来外婆发现每当自己提起自己的孙女儿，这个沉默英俊的年轻人眼里都会带着别样的温柔，此后几次试探她就发现端倪。

　　季莳风没有否认，外婆心疼许沐歌在国内的遭遇，发了很大的火赶他走。

　　季莳风果然走了——他怕老人家气急病情更加严重。

　　但外婆发现她仍然时不时能够看到男人的身影，深冬的法国，高挺的男人穿着一身单薄的黑色大衣，面容冷峻，沉默而固执。

　　他只是远远观望，再没有靠近。

　　但外婆知道，主治医生那里他是用心打点过的，连康复期的护工还有他们居住附近的邻居也许都有他的安排。

　　第三年上，外婆松了口，告诉他派来的人她想见他一面。

　　两人聊了很久，之后季莳风开始像刚到法国时一样来看望她，只是都在许沐歌不在的时候。又过了几个月，外婆说想回国。

　　外婆活了一辈子，自认看人少有走眼，她觉得季莳风是真心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希望她的囡囡开心。

　　许沐歌不是为情所困的人，三年前她走的潇洒，也从来不曾后悔。

　　但最亲近她的外婆却敏锐地发现孙女儿有心事。

　　她从前也不谈恋爱，但在陆琪薇起哄下也能偶有兴趣去认识认识新的人。

　　但法国三年，许沐歌几乎就是铜墙铁壁。

　　就算是当初带她们来法国的苏济白——外婆对他抱有很高的期待——也黯然地伤情地离去。

　　她平时总是开开心心，但外婆很多次看到她独自抱膝坐在阳台上对着星空发呆。

　　她就明白了，许沐歌应该是在想念那个未能完成仪式的未婚夫。

　　她接纳季莳风，不过是希望将来给两个孩子一个复合的契机。

　　好在回国之后的发展都是向着好的方向。

　　许沐歌和季莳风每次来看她，她能感受到两个人的心情越来越轻松，囡囡会撒娇会耍小脾气的时候变多了，笑容也更舒展了。

　　季莳风还是看不出什么，有一段时间季莳风整个人的气息都是沉郁灰败的，她还担心了一阵，好在不多久又好了起来。

　　她还跟阿姨感叹，苏济白和傅燃这两孩子她都见过，也觉得很好，但真正能让许沐歌开心的还得是她喜欢的，她回国的决定没做错。

　　这不，孙女儿和孙女婿终于手牵手来看她了。

　　外婆笑得合不拢嘴，直招呼他们吃东西，还心情甚好的要亲自下厨。

　　许沐歌手又痒了，扑上去掐他：“骗子！”

　　季莳风但笑不语。

　　她捏住他的脸，把那么英俊一张脸生生揉变形：“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来见我？”

　　季莳风任她闹腾，抱着她半是庆幸半是后怕的回答：“想先求得你的原谅，不想用外婆给你压力。”

　　当时她跟傅燃走得近，又不肯搭理他，还说什么做陌生人的话，他是真想过要不要让外婆帮帮忙，想一想又忍住了。

　　如果许沐歌真的不再爱他，这样逼迫她只会让她离得越来越远，他内心苍凉的想，或许真的放手算了。

　　当然这只是一瞬间的念头，如果真愿意对许沐歌放手，他就不是季莳风。

　　好在，他还是找回了她。他把她搂得更紧。

　　许沐歌被他搂得喘不过气，又气得去捏他，刚好外婆进门看见，便虎着脸骂她：“干什么呢？！你别看莳风脾气好就欺负他！没事干来帮忙做饭！”

　　季莳风闷笑。

　　许沐歌百口莫辩，气恼的踹他一脚跟着外婆跑去厨房了。小动作被外婆看见，又瞪她一眼。

　　季莳风笑得毫不掩饰，对着祖孙俩的背影又傻傻的看了一会，揉揉脸眼里沁着笑意跟上去了。

　　结果整顿饭根本没用上许沐歌动手，外婆和季莳风两个就整治了一大桌子菜，还全是许沐歌爱吃的，许沐歌吃撑得瘫在椅子上。

　　外婆又开始数落她越大越没样子，季莳风偷偷在桌子下面给她揉肚子，帮她说话：“也没外人在，没事，而且沐沐吃的开心外婆你不高兴吗？”

　　外婆气得瞪他一眼：“你就惯着她吧！”

　　季莳风陪着笑脸。

　　饭后许沐歌又闹着要摘枇杷，她和季莳风动手，外婆和阿姨就在一边旁观。

　　上面的许沐歌垫着脚够也摘不到，求助的看向季莳风。

　　季莳风放下手里的篮子，一弯腰给她直直抱起来，许沐歌又害怕又开心。

　　季莳风故意逗她，又抱着她转了几圈，许沐歌的尖叫声笑声回荡在小院子的上空。

　　两人打打闹闹得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幼稚的要命。外婆和阿姨看得直笑。换了哪个认识他俩的都不敢承认这是平日里清清冷冷的人。

　　到了晚上，外婆和阿姨熬不住先去睡了。

　　季莳风就蹭到许沐歌那张躺椅上，自己躺上去把许沐歌抱在怀里，手里还拿着把蒲扇轻轻给她扇着风。墙角的枇杷树清香满溢，院中窄窄的躺椅上，两人窝在一起亲密地头挨着头看星星。

　　季莳风博闻强识，指着天上的星星给她科普这是什么什么星座，这颗又是什么什么来历，甚至还能时不时引经据典，讲几个中国古代传说或西方神话故事，许沐歌听的入迷。

　　听完一段后许沐歌笑：“你放在古代就算不去做商人也可以当个说书先生。”

　　季莳风手上绕着她的头发把玩，听了笑道：“除了去说书还有一样也可以做。”

　　许沐歌从他怀里抬起头，趴在他胸口上睁着黑亮润泽的眼睛笑着看他：“做什么？”

　　他凑近她耳边，轻笑道：“比如，哄孩子睡觉。”

　　许沐歌低下头把脑袋又埋进他胸口：“谁要给你生孩子！”

　　季莳风笑得胸口都在震动，假装无辜：“我也没说是哪家孩子啊。”又问，“看来沐沐想要孩子？唔，那也不是不行。”

　　许沐歌爬上去咬了他的嘴唇一口：“闭嘴！”

　　季莳风按住她腰，嘴角翘起，眼睛是得逞的笑意：“好。”然后就低头吻住了她。

　　夜凉如水，一对有情人交颈缠绵，暧昧的喘息断断续续，静谧的小院连空气都泛起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