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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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沉默了一阵，没有立刻回答。
说起来，莫离度过的年月比顾启明要多得多得多，可她并不习惯对别人剖析内心。
因为她不会变老，也因为她职责所在，并不会在一个地方久待，鲜少会与人有亲密的交往，经常是随缘聚散，也就几乎没怎么和旁人说过心里话。
更多时候她喜欢自言自语，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就自我排解。
放到别人身上需要发泄、需要转移注意力的事，莫离自己就能把自己劝好了，不会纠结难过太久。
可唯独这一件事，莫离非但开解不了自己，还越想越纠结，以至于如今在顾启明面前都没绷住。
顾启明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拥着她。
和莫离不同，顾启明从小就观察入微，擅长揣摩人心，这让他在战场和政局中都能掌控全局。
可是面对莫离时，他就有些举棋不定了。
他知道莫离在用自己的方式在努力靠近他，用心经营他们的感情。
只是在极少的时候，他还是能察觉到莫离内心的彷徨。
他不明白莫离在迟疑什么，只能加倍对她好。
可这样似乎还是不能融化她内心深处的寒冰。
他原本不想问，更不想逼迫。但如今他意识到，等是等不到莫离主动说出来的，他也不想再在他们之间留下一根若隐若现的刺，索性就把话挑明。
莫离犹豫再三，终于开口：“我听爷爷说，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是命定伴侣……”
“嗯。”顾启明点头，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莫离咬着唇没说话，眼中露出一丝脆弱。
“……你是因为这个在难过？”男人很惊讶，他没想到莫离会介意这个。
莫离知道是自己无理取闹了，低着头不去看他，只埋头在他胸口处。
虽然惊讶，可心细如顾启明，之前没有方向才摸不透莫离的想法，现在知道了，也就不难推测莫离到底在意什么。
他不由得抬起莫离的小脑袋，轻轻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你是不是在想，如果没有信息素，我们还会不会走到一起？或者是想，换一个人与我有更高的匹配度，我就会选择别人？”
莫离没说话，默认了他的猜测。
顾启明说的没错，这就是莫离内心最深的担忧。
她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不管是作为普通人的十六年，还是后来作为使徒的三百年，她都以为爱情这种东西只会凭心意决定，不会被别的东西左右。
可是在这里并不是那样的，信息素可以将两个人紧密捆绑在一起，哪怕两个人彼此只是第一次见面，也能在一瞬间就擦出爱的火花。
这样，真的能算爱情吗？
莫离不想去否定这个世界的规则，这么做也没有意义。
可是只有顾启明……她过不去心里这个坎。
她做事一向有条有理，只要确定了目标，就会制定好每一步要做什么，一步一步去实现，去达成。
这样的结果握在手里才是踏实的。
可是顾启明的感情来得突然，她还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他的心。
那真的，可靠吗？
她明明应该信任他的，不该怀疑他，他做得已经足够好，可是，可是……
莫离第一次谈恋爱，也第一次明白患得患失是什么感觉。
尤其看到顾启明那么迷恋自己的信息素，她就忍不住想，如果不是她而是换一个人拥有这个信息素，会不会就……
她知道这是自己的臆想，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可她就是忍不住瞎想。
不知道怎么回应顾启明的话，莫离选择继续埋头不语。
顾启明还在整理语言，想着怎么说才能更真情实意一些。可渐渐地，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他感到胸襟处温温热热的，还有些湿濡……
顾启明顿时就慌了手脚。
“阿离，你、你别哭，我……”他已经把满腹草稿都扔掉，满心都只剩下三个字——她哭了。
也来不及再多想，他急急把心里话全都倒出来：“我喜欢你，阿离，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特别。我感激你救了我，更感激那一次意外让我认识你。”
“信息素的契合只是意外，在察觉到你是我的命定伴侣之前我就已经对你另眼相待了。”
“我喜欢你的信息素，是因为那是你的信息素，不是因为信息素才喜欢你。以前我还是α的时候曾经中过诱导剂，对身边的Ω不是没有反应的，可我完全不会动心，我分得清楚信息素带来的刺激和真正的情感——”
顾启明正急着表白心意，恨不能把心都挖出来给莫离看，可没等他说完，莫离就霍然抬起头打断他。
“你对别人，有反应过？”
“……”
他简直想回到过去，掐死一分钟前的自己。
莫离眼角微红，一双美目像被雨水洗涤过，干净得不像话，正直勾勾盯着他要一个答案。
顾启明：……这是一个送命题。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有些迟疑，又不想隐瞒她，最后还是道：“……是。不过我没有碰过别人，一个也没有。我想要的是身心的合一，在你之前，我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
顾启明赶紧为自己辩解。
如果莫离说她曾经对别人心动过，他只要想一想就忍不住心生嫉妒，当然不想让她因为根本不存在的事情而难过伤心。
可是如果莫离完全不在意，他又……
莫离与他对视许久，仿佛想要从那双银灰色的眼瞳中看清他的内心。
最后她咬住顾启明的耳垂，用牙尖磨了又磨，直到整个耳朵都红透了才放过他。
“我只说一遍，顾启明。”总是嬉笑着的小脸上，第一次出现这么郑重又决绝的表情。
“以前我从来没想过要和谁一起共度余生，你是第一个。我不管别人如何，只说我自己，我绝对不允许你心里还有别人。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别的女孩子也很好很特别，哪怕心里还是最喜欢我，可是只要分了一点点情爱给别人，我就不会再要你了。”
“我要，就要全部，一点都不给别人。如果哪一天你做不到了，就告诉我，我不会伤害你，也绝不纠缠，我会离开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只要她想走，就是彻彻底底地离开这个世界，让他连一丝踪迹也寻不到。
“不！”顾启明被她的脸色吓怕了，生怕下一秒她就离他而去，“我不会的，现在，将来，永远也不会。”
莫离定定看了他许久，忽然翻身覆到他身上，低头亲吻他的唇。
她还没忘记这个人正急需她的安抚。
只是这一次莫离下手格外重，仿佛故意在顾启明身上留下痕迹，以此来证明这个人是她的，谁也不能染指。
在理智被淹没的那一刻，顾启明听到了莫离在他耳边的呢喃。
“那就用一辈子来证明吧……”
*
等莫离醒过来，太阳都快下山了，顾启明就坐在旁边处理通讯器传来的文件。
看着身上带着各种暧昧痕迹却精神奕奕的顾启明，莫离默默拉高了被子，鸵鸟式埋头。
莫离：……让我静静。
早上把话说得那么狂妄，结果帮顾启明解决完，她又昏了过去。
……太丢人了啊啊啊！！
顾启明自然发现了她一连串的小动作，嘴角勾了勾。
“饿不饿？”他问。
“……饿。”莫离闷闷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
“想吃什么？”
“蒜香排骨。”
“好，我去做，等会儿就好。”
随后莫离听见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确定他下了楼，才从被窝里钻出来。
她知道持续释放信息素也是消耗精力的事情，尤其现在她的腺体还不成熟，分泌的信息素有限，每次为了安抚顾启明她都只能透支信息素，自然体力会跟不上。
第一次在星舰上也是，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强迫还稚嫩的腺体释放大量信息素的后果就是体力不济。
……可她能在那种时候说自己不行吗？
莫离：绝！不！
把话说开的莫离现在心情好得不行，洗了把脸下楼，在厨房里找到顾启明。
他身形硕长，浑身上下肌肉匀称，不会太过强壮而显得粗鲁，是正正好的衣服架子身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此刻他正围着浅色的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让莫离突然就有了家的感觉。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顾启明这次做饭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除了排骨，顾启明还做了别的两个菜，不过莫离只在旁边看了十来分钟就听见他喊开饭了。
这排骨……嗯，给个其貌不扬的评价都是客气了的。
不过味道倒是意外的好，有点焦香焦香的，又不会焦得发苦。
“好吃！”莫离吞下一口排骨，转头就在顾启明脸上印了个油乎乎的吻，然后拿着纸巾帮他擦掉油星。
“喜欢就好。”顾启明笑得温和。
和莫离同桌吃饭这么久，顾启明已经大概摸清她的口味，才会改动菜谱上调味的分量。
虽说卖相还不大好，但是味道一定是她喜欢的。
“你也吃啊。”见他不怎么动筷，莫离就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然后才想起来，这算不算借花献佛？
她轻咳了声：“下次我来做。”
“嗯。”顾启明咬了口排骨，眉眼弯弯。
下次……下次再说。
两人快吃完的时候，莫离的通讯器收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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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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