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谚》絮读

2、第一章 我给你撑腰 俞谚换上校

　　俞谚换上校服回到座位，看见坐在董真旁边的佟喻，有些惊讶。
　　她是我们班的同学？怎么没见过，是请假了吗？还是......？
　　俞谚的脑海里一时间冒出很多问题，全是关于佟喻的。
　　演出逐渐接近尾声，节目也越发无聊，佟喻差点睡着，强忍着打了打哈欠。
　　她想离开，再三思虑下还是决定把演出看完。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主持人宣布退场。佟喻放松了一下肩膀，轻呼了一口气，跟着班级离开了文化厅。
　　她走在班级的后面，正走着便又听见同学在那说三道□□言风语了。她闻声看去，果然，又是那些人，议论的内容都不带变的。
　　这种事遇见多了，佟喻早就见怪不怪了，熟练地戴上耳机，听歌，其他概不入耳。
　　俞谚跟在后头，看着这一切，闭眼叹了叹气又恢复正常姿态。
　　他正想上前询问，刚迈前一步，就看见佟喻大步向前，和董真说了几句就往教学楼的反方向走。有那么几秒，俞谚看见佟喻的正脸，她眼睛发红，微微湿润，但下一秒又闭上眼睛深呼吸。
　　佟喻的一系列动作被俞谚尽收眼底，他知道，她在强忍。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俞谚趁他们不注意，转身向反方向走，向佟喻走去。
　　佟喻并没有离开学校，而是去往学校的后操场。她找了个椅子坐下，闭眼听歌。
　　俞谚停了脚步，犹豫再三，他决定上前，轻步走到佟喻前方。
　　“......为什么不反驳？”
　　闻声，佟喻不由得警惕了些。她摘下耳机，但没有睁眼。
　　“为什么要反驳？”
　　佟喻语气温柔，但也带着不耐烦。
　　她边说边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旁边，示意俞谚坐下。
　　还没等俞谚说话，她又问：“你为什么在这？不应该去上课吗？就算走读，现在也不到走的时间。”
　　俞谚面对佟喻的疑问有些不知所措。
　　“我请假了。”
　　他想着反正上午和她说过请假，搪塞一下没事，却不料被佟喻揭穿了。
　　“在图书馆，你说过请假，但下午你又在学校演出，现在又请假？”
　　“我又请了一次不行吗？”被揭穿的俞谚有些恼羞。
　　“没说不行，既然你请假了，那就回家吧，别让叔叔阿姨担心。”
　　佟喻说完又将耳机戴上，继续听歌。
　　安静良久，俞谚先说了话。
　　“那些人说的，你听了就没点反应吗？你为什么可以如此淡定？”
　　要说一点反应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但与其发生争吵，还不如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反正如那些人所愿。
　　“习惯了。”佟喻仅用了三个字回复俞谚，神情语气淡定到好像那些事真的从未发生。
　　“那些语言难听恶心到要命，你真的能忍受?”
　　佟喻越是淡定，俞谚越是担心。
　　“要是你高一就在我们班，并且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那你就不会觉得这些有什么了。”佟喻顿了顿，接着说，“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况且，他们以前都是在背后议论，现在都可以当着我的面了。这也是一种进步，不是吗？”
　　“......不是第一次？以前他们做了些什么？”俞谚的语气明显带了怒气。
　　“你为什么想知道？你不觉得我说这些很好笑吗？”
　　俞谚把卡在嘴边的“因为想保护你”咽回去，问道：“为什么要觉得好笑？不把别人的伤痛当回事很好玩？”
　　“可他们都觉得好笑，你不跟随大众？”
　　佟喻坐起身，抬眼看向俞谚。
　　“不。”简单的回答铿锵有力。
　　佟喻笑了笑，自嘲道：“可是我也觉得好笑。这些事只有你一个人在难过，在计较，在在意，这是可笑；在事后他们不觉得这是他们的错，他们只会觉得是你的错，你不该告诉老师，就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该忍气吞声，这是可悲；被造谣却还要道歉，哪怕你连想都没那么想过，这是无奈；没人认真对待你的伤痛，当你反击却成了你的错，这是无能！”
　　佟喻越说越激动，情绪崩溃之际，她闭眼深呼吸，调整好情绪继续说：“你们可以反击，可以崩溃，可以诉说，我不能。所以，沉默和忍耐是我必须要学会并做到的。”
　　“在每次备受非议后？”
　　“......嗯。”
　　“为什么？”
　　“因为无论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被造谣后你就没有解释吗？”
　　佟喻低下头，哽咽了一下回答：“解释过了，我都不记得我说了多少次‘我没说’和‘我连想都没想过’，可是没人信啊！你觉得一张嘴能说得过十张嘴吗？网上那些人造的谣，有相信的，也有不相信的，就算相信的人数超过不相信的，但他们依旧说不过那些不相信的。”
　　俞谚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你在意吗？”俞谚看着佟喻问。
　　佟喻被他这么一问，愣住了。但还是下意识地回答：“不在意。”
　　“真的？”
　　“真的。”
　　佟喻依旧保持这个答案，反正每次来问她这些问题的人到这就停住了，但让她没想到的是俞谚又问了一遍。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真的不在意吗？”
　　“是啊！不在意......”
　　佟喻看着他的眼睛回答，但因为心虚，很快又别过头。
　　俞谚叹了口气，语气又温柔了些，问到：“......别逞强，不在意吗？”
　　一句“别逞强”彻底将佟喻击垮，这次她说了实话：“在意。”
　　“在意又怎样？没人会给我撑腰的......”
　　“我给你撑腰。”
　　佟喻转过头，先是一愣，随后说了句“别开玩笑了，你自己信吗？”便匆忙离开了。
　　俞谚站起身，大喊：“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给你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