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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田叔侄子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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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庄的年会在本地附近的酒楼里订的,小白把整个二楼都包了下来,将员工都请过来,吃一顿团圆饭。
芜菁睡过头了,大约是昨夜的安静,是温暖带着香甜味的被窝消磨了她的意志力。被小白的电话吵醒了,一看时间快十一点了。她匆匆忙忙地起床,随便花了个淡妆,将头发挽在后脑勺,穿了件稍微正式的衣服,便着急忙慌地出门了。
刚出了民宿不多时,恰好田叔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原是专门来接她的。
“人都去了,我看你还没到,就来接你了。”田叔将一个纸盒递给她。
芜菁接过去,纸盒捧在手心里暖和和的,一股子的香气扑面而来。
“烧卖,我想着你还没空吃饭。”田叔笑着说。
“谢谢田叔,我睡过头了。”芜菁尴尬的笑了笑。打开纸盒,尝了一口烧卖,嗯,挺正宗的,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烧卖。
头一回组织年会聚餐就迟到,芜菁在心中不仅责怪自己实在大意了,可明明定了闹钟的。她打开手机看看,发现闹钟根本就没响。
很快就到了酒楼,她合上手机,没再多想。
年轻的女服务员将他们领到二楼上,一打开门,一股子暖和和的风迎面扑了过来,风中掺杂着茶叶和饭菜的香气。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都投到了门口芜箐的身上,芜箐身着一身卡其色的风衣,黑色真皮皮靴,瘦瘦高高的个子,及腰的长发用一根青玉簪盘在后脑勺,清冷的消瘦的面颊,姣好的鹅蛋脸,弯弯的野生眉,一双明眸灵动活泼。
临近年下,店里洋溢着年的味道,高挂的红灯笼,天花板上的红灯光将每个人的脸上照的红光满面,掺和着热乎乎的暖气,热热闹闹的氛围,尤其是一杯杯的白酒,香气四溢,还未怎么大喝便使人神情恍惚散漫。
芜箐简单的讲了一些客套话,接下来的局面主要由田叔主持着,不知是她初来乍到的缘故,总有几个好事的来不停地敬酒。来者不拒,芜箐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下,却丝毫不见一点醉意,豪迈得令在座的惊叹不已。殊不知这酒对她来说不过廖胜于清水罢了,即便是将桃花村所有的酒也不过是穿肠过而已。
若是孟婆会醉,那世间还有什么是能够清醒的哪?
正在大家都在赞叹芜箐的好酒量时又有一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过来敬酒,还拉着他的媳妇。
此人是田叔的侄子田盟,听说他几年刚讨了一个漂亮媳妇,今天把老婆一起带来了。他满脸通红肯定是喝了不少的酒,走路都踉踉跄跄地还不忘拉着老婆的手。
“给小孟总敬酒.....年纪轻轻地如此海量。”天盟说话都不利索了。
田叔劝道:“你都醉了,少喝点吧。”
芜箐举起酒杯从座位上站起来,田盟这才将她的老婆从身后拽了出来,似乎有些怕人,脸色娇红,两手扭捏地握着酒杯,显得局促羞怯。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圆润的小脸,尖而饱满的下巴,一双圆如葡萄的黑眼睛,好似秋波般温柔。满头长长的酒红色卷发披散在后背上,一束头发散在饱满的胸前,普通的打扮也掩盖不住她凹凸有致、娇小玲珑的身材。果然同大家口中说的一样,他老婆真的很美,美的他根本就配不上。王盟不过一米七出头的身高,掉在人群中找不到的大众男人,外形实在是看不出一点优势。或许是他能说会道,能哄得他老婆欢心。
未看清人,就已经味道了她身上的香气,她身上许是喷了格外多的香味,一股子桂花味扑面而来,香味过于厚重,分外的浓烈,又香又发甜,香甜的使人发腻。犹如人站在桂花树下淋了好大的一场桂花雨,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桂花香,朝着你走了过来。
“小孟总...我敬你一杯。”她看向芜箐的眼神躲躲闪闪,睫毛上下扑闪着。
芜箐接过她手中的杯子,手指触碰到她的手掌上,冰凉的如同冰块一样,触手生凉,连带着酒杯都好像是刚刚从冰块里拿出来。芜箐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笑吟吟的把杯子还给她,女人刻意避开同芜箐再触碰到,小心翼翼地只捏着杯底。芜箐凑近了她,深吸一口气,隐隐约约从她的身上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香甜的桂花味道下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就像是腐烂生蛆的鱼,海里的咸腥味夹杂着高度化脓腐朽的味,却不浓,似有似无,在酒楼这饭菜和酒香的气味下寻常人是问不出来的,连芜箐不仔细的闻都无法察觉出来。
“都说田盟娶了一个漂亮的媳妇,看来是真的,你真的很美。”芜箐轻轻的笑着讲。
“孟总过奖了,你才是真正的美人。”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向芜箐的眼神始终怯怯的。
“你的手真冰,体寒?”芜箐这话像是问她,又像是自言自语。
“是呢,我老婆从小就体寒,冬夏手脚总是冰凉的。”女人还未作答,喝醉酒的田盟站起来抢先讲道,整张脸红彤彤的,哈着酒气把自己老婆的手放在嘴边暖暖,看上去可贴心了。
女人冲着大家伙害羞的笑了笑,笑容甜美可爱,拽着田盟的手退着离开了。空气中还存留者她身上桂花香,以及若有若无的腥臭味,久久不散。
出了酒楼,天色已经昏暗,冬天的白昼似乎比夏日要短得多,此时已华灯初上。天上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刚开始还小,一粒一粒的砸在衣服上,不过多时便纷纷扬扬,犹如棉絮似的飘荡在空中。
“田盟的老婆在你住的民宿工作,地方还是我介绍过去的。”在回来的路上田叔说道。
“他的老婆就是很美。”芜箐夸赞着。
田叔的脸色顿时暗淡了下来,低下头,扬起嘴角狠狠地撇了撇。
“光漂亮有什么用,水性杨花.......”田叔愤愤道,还没有讲完,田婶拍了他一把,立刻打断他。
“老田,你别瞎说!”田婶喝道。“你看,你叔就爱胡说八道,孟总小孩子家家的,你跟她讲这个做什么,自家丑事罢了。”
“做了丑事还不让人说了!田盟也是的,也不看看自家什么条件,要人没人,要钱没钱,就靠着耍嘴皮子,人家会老老实实地跟着他。”田叔打开田婶的手,气的直拍方向盘。
具田叔讲来便是田盟虽说娶到了一个漂亮的老婆,却并没有能力守住她的心,两人结婚四年没有生下一儿半女的,她的老婆水性杨花,放浪不羁,时常出轨别的年轻男子。由于田盟自知自己条件不敢跟老婆翻脸,内心对老婆爱的死去活来,不能没有她。于是,就干脆忍辱装作不知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妻子在外面同别人厮混,时间久了难免不会被人看到,认识田盟的人基本都知情,风言风语地传来传去,几乎要把田盟逼疯。随后在半年前带着妻子来投奔田叔,可来到这里妻子并没有改变什么,依旧我行我素。
“这都是他自找的,我们也都规劝过他,让他自己掂量掂量,没那金刚钻非要揽瓷器活。他自己选择的日子,让他自己过,他要当一辈子的龟儿子,我们不掺和。”田婶叹了口气,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现在还没有孩子,我看那女人压根不想跟他长久过下去,跟他离婚是迟早的事情。别说现在没孩子,就算将来有了,也指不定是哪里来的野种。”田叔越说越生气,芜箐听了也是觉得荒谬至极,天底下还有如此窝囊的男人,情愿老婆跟自己带一辈子的绿帽子,还是头一回听说。既然他认定了自己的这种想法,怕是劝也劝不醒的。
“看着他老婆温温柔柔的,不大爱说话,不像那种人。”芜箐说,确实,那女人打扮的中规中矩,在酒楼里也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老公身边,全程极少见她讲话。
“人不可貌相,你那是没有见过她真正的样子,唉!”田叔气的唉声叹气,毕竟那是自己的亲侄子,总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他窝窝囊囊的一直下去。
芜箐提前下车,还有一段路自己走了回去。雪越下越大,不多时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靴子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地作响,这个季节的民宿客人很少,从昨天开始似乎只有几个员工模样的人在民宿里穿梭,从始至终模样看到别的客人入住进来。所以这里也尤为的清净,员工默默地做事,偶尔听到他们讲话说笑的声音,声音很远,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回到屋里面立刻将浴池里放满了热水,让自己赶紧躺了进去。
一池子的热水将芜箐包裹住,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自己整个人都淹没在池子里,黑色的长□□浮在水面的边缘。很舒服,水很烫很烫,一般人无法承受的热度,她就喜欢这种烫烫的感觉,能够让自己冰凉的身体得到足够多的温暖。白色的水蒸气在上方云雾缭绕,腾腾地向上蒸发,芜箐再水里紧紧地闭着眼睛冥思,眼前都是黑漆漆的,热乎乎的。
“滴答...滴答.........”
有水在滴答,滴答不停地落下在地板上的声音,尤为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