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怪胎 ...
-
E中是重点中学，但也不乏有一些靠关系进来的富家子弟，大多都是不求上进，好斗喜欢闹事，老师眼中的差生，只是无奈于背景太强大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上课铃响起，这节是历史课，嘈杂的声音在老师踏入教室的那一刻戛然而止，“上课！”老师皱了皱眉头，似乎是有些不悦，历史老师是个中年男性，一双小眼睛在倭瓜般的脸上有着充足的活动场所，看人就好像一直眯着眼睛，鼻子向两侧凸出，潮流的发型倒与他这突兀的五官格格不入，或许带有些主观色彩，不过他给陈津之的印象便是如此，
“哎，他今天又是怎么了，就好像不是来上课的，是来说服我们这帮欠钱不还的老赖的一样。” 陈津之的同桌余哲一遍翻开历史书一般小声地吐槽。
“谁知道呢，今天早上我看好几个老师神色都不太对劲，估计开会又被教务主任骂了呗。”后座张子钧附和道。
“别乱说，今天要默写，抓紧时间背书吧。”同桌的叶时安瞪了一眼张子钧，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给你们15分钟背书，15分钟后开始默写。”历史老师布置完任务便转头开始刷起了手机，不过挂在脸上的凝重很难不被注意到。
“大概真的发生什么事了，你看他那样，唉，对了你们昨天那个罚抄抄了没，我他妈抄到两点钟，今天政治看我不睡它个一节课。”余哲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我抄的字连我自己都不认识，让她自己看去，我写都算是给她面子了。”张子钧把目光从历史书上移开打了个哈欠。
“你呢，你抄了吗？”叶时安突然抬起头看向陈津之。
“啊？我……我好像忘了，那么多作业谁写的完啊。”陈津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不过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夕阳在天边绘出一道彩云桥，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哎，今天好像一上午都没看到政治老师。”
“还有班主任，就早自习的来了一下，也不在办公室里，一上午老师上课都心不在焉的，感觉今天有点不大对劲。”
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大家都注意到了。”余哲转过头小声地说。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张子钧没有抬头一边抄着历史课的笔记一边附和。
“哎，我知道，你们是不是在奇怪今天政治老师今天怎么没来。”唐昕臣搬了一张椅子椅背朝前反着对向四人，一头浓密的短发微微盖住了眉毛，却难以藏匿那双楚楚动人的眸子，她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自然地环在椅背上，又抿了抿嘴唇似乎在等待众人的回应。
“这么说，你知道？”陈津之罕见的来了兴致。
“你们别乱传啊，我也是在办公室的时候无意间听到几个老师谈到的。”唐昕臣故意压低了声音。
“好好好，你就别卖关子了。”
“她好像死了，就在昨天晚上，听说死像并不好看”
四个人面面相觑。“算是恶有恶报了，是吗？”陈津之冷笑道。
“不至于吧，虽然她确实不怎么样，但也到不了杀人的地步吧。”余哲的语气中带有一丝恐惧与不可思议。
“风声这么紧的吗？”
“还没轮到我们吧，不过不出今天一定会有警察来找我们问话的。”叶时安没有表现出太诧异，或者是说没有表现在脸上。
余哲咽了咽口水：“怪不得呢，哎你们说这事儿有可能是我们班同学做的吗？”
听到这话
五人不禁警惕地看向周围，其他人似乎依旧被这个问题所困扰，也可以说是大家都对这件事抱有兴趣，毕竟一向以“负责”著称的政治老师没有预兆的消失在校园里，必会成为大家在枯燥的学习生活之余的谈资，偶尔听到几个人显摆般地发表出自己的猜想。
不过有个例外
林悯。林悯一直是班上的边缘人物，平常不爱和人交流便也没什么朋友更别说是异性朋友了，成绩倒是还不错，但也不至于成为老师身边的红人。
此刻，他正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眼睛紧紧盯着一本教材，不过书却久久停留在目录前后，大家好像对此已经习以为常，或许大家都注意到他了，只是把他当作局外人罢了，不过五个人在这紧张的气氛中很快地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怪胎！”
不知谁骂了句，但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哪怕是稍皱眉头，他早就习惯了，在吵闹声越来越小的趋势下，他抬起头环顾了四周没有目的，或者这就是目的，然后拿起桌上的鸭舌帽戴上，故意压低了一点帽檐，快步走出了教室。
“他好像不大对劲啊？”张子钧站了起来，正想跟上去，
被旁边的唐昕臣一把拦住，“你当你是侦探啊，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不一直都这样。”声音越来越小，语气似乎带有一些嗔怪。
张子钧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管他那么多干嘛，再报复也报复不到我们头上，就算是我们班同学干的也只能说她自作自受。”陈津之皱了皱眉头。
张子钧突然转头看向了陈津之，“不对，你的反应就不正常，不会是……不会是你吧？！”他似乎还没有被自己说服。
“什么意思，你还能怀疑我？我两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还不了解我？我要昨天去杀了她，我现在还能心无旁骛地坐在教室里跟你们上一天课？不得紧张死了，我就是单纯的不愿意瞎想罢了。”陈津之停下笔抬起头目光与张子钧对视上。
“不对不对，你今天状态就一直迷迷糊糊的，而且政治作业也没写，完全有作案时间，你平常对政治老师就抱怨有加，也有动机，没错了，就是你！”张子钧越说越激动，甚至站了起来，好像陈津之随时都有可能跑掉一般。
“你还真把自己当神探了？说的我都差点信了，别闹了，我还不了解他嘛，他胆子这么小，也就嘴上说说，做不出这种事的。”余哲笑着拍了拍张子钧示意他坐下，
“是啊，之前我让他给我抄个作业他都害怕被老师找，他能干出这种事？”
唐昕臣也跟着打圆场，
张子钧这才愤愤不平地坐了下来，尬尴的氛围让人喘不过气来，还好上课铃恰如其分的响了起来，一场众人眼中的闹剧被画上了句号。
“这个案子不简单啊。”王梓离左手端着刚倒的热水，右手伏在桌旁，望着屏幕上快速闪动监控录像，张骏拍了下空格随即将笔记本电脑转向王梓离：“王局，你看！”
只见屏幕上一个人影隐约出现在单元门口，看样子似乎是在向外张望，右上角的赫然定格在10点03分。
“在晚上9点左右他进入过这栋楼，下一次出现是在次日早上6点，名字叫陈津之，是名中学生，E中的，住在死者楼上——五楼，死者是他的政治老师。”
“走，趁他们还没放学。”王梓离套上外套，把车钥匙抛给了张骏“你开车，我给家里打个电话，今天估计又要加班不能回去吃晚饭了。”
“来了。”余哲拉了拉陈津之的衣服。
“哪位叫陈津之，麻烦出来一下，”一名警察打断了老师的话，他随即看向旁边的警察“你带其他人到那个教室例行做一下笔录，别忘了老师。”
陈津之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被带出了教室，班级里一下子议论纷纷，林悯抬起头，目光凝固住了，那一种冰冷让他感到似曾相识。
“你几点到家的？”
“九点。”
“之后还出来过吗？”
“大概十点，我点的外卖到了说让我下去拿，结果我下去以后没找到，后来说是系统故障，还没开始做，我索性就取消订单了。”
“10点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楼下有什么动静？”
“你说张老师家吗，她比我们早下班，6点左右应该就能到家，10点钟，她估计已经睡了吧。”
“听说你和死者关系不好,是真的吗？”
“嗯，她总是处处针对我们班，经常体罚学生，我们班同学都对她有意见，这不会就是你单独把我带出来的原因吧？”陈津之抿了抿嘴唇，一脸平静的看着问话的警察。
“你之前说的话可不像是已经知道张老师已经遇害了的，很少有人心理素质这么强，住自己家楼下的人遇害了还能如此镇定。”王梓离示意记录的警察停笔，笑了笑说。
陈津之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所以你怀疑我是凶手，然后来套我的话的？”
“那你能说出让我信服的理由吗？”王梓离接过笔录递了过去让男孩签字。
男孩接过笔录发现内容停留在对张老师的前几个问题上，并没有下面这段内容，男孩有些不解地抬起头。
“现在可以说了吗？”
“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知道些什么，或许迫于某种因素，压力，恐吓，朋友，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保证今天的对话没有第四者，以后也不会有。”王梓离笑了笑，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人不是我杀的，就这么简单，关于我为什么没有过于惊讶，我想一个老师突然消失，警察又来问话多少都能猜出来了吧，我不知道你想知道些什么，也不想知道”男孩在笔录单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如果你后悔了没把那段记上去，随时找我，我很乐意复述一遍，我可以走了吗，警察同志？”
男孩给王梓离留下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后离去。“怎么突然这么有底气了，难道真的是我判断错了？”王梓离自言自语道。
“王局你说什么？我感觉这个男孩不简单啊。”“哦，没什么，先去看看小张那边怎么样了。”
警局
“排查了一圈，没有什么太大嫌疑，和陈津之关系比较好的几个人对他的评价也挺高的，还得做进一步调查，不过有个叫唐昕臣的女生表现得很紧张一直在发抖，而且每个问题都是脱口而出，像是提前背好了一样，都在那边里，老师的我还没来得及看，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我没注意到的。”
张骏喝了口水，又继续去看那段枯燥无味的监控录像了。
王梓离仔细翻阅着笔录，希望能从里面找到蛛丝马迹，不过他很清楚，这并现实，他们甚至没办法把嫌疑人锁定在学校，无奈死者的社会关系简单的有些不正常，平常有交涉的无非是些老师或者学生，所以也只能由此落手，但王梓离始终认为缺口不会暴露在大众之下，他的脑子里开始回忆起当时的案发现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怪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