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杨稚

8、2010.6

　　只不过一眨眼功夫，天空就下起密密麻麻的细雨，大家都围在楼道口往下望，叽叽喳喳的讨论。

　　“完了完了我没有带伞。”

　　“我□□也是。”

　　“我靠照这样下下去可能人还没有到家就已经被淹死了吧。”

　　林栀探头往窗外看去，蒙蒙下雨落在大地上，她眨了眨眼重新坐回位置上。许佳也没有带伞，但她刚刚接了个电话后，便满脸春风，林栀准备问她怎么时，她转头自己开了口，“栀栀我等下就不和你一起等你哥哥啦，有人来接我。”

　　这个人是谁，二人心知肚明。

　　她强扯嘴角，“好。”即使在不开心也没有显露出来。

　　林栀拿出手机，拨通了林途的电话。那边响了半天才接。

　　“哥，你带伞没有？”

　　“带了。”他也不等林栀开口，“但你哥哥我等下要送女朋友回家。”

　　林栀：....

　　“那我怎么办？”

　　“你等等啊。”

　　电话里传来杂乱喧嚷的声音，林途没一会儿便回来了，“等下陈迟来接你。”

　　她没有回答，也来不及回答，电话挂断声音让她陷入无措的状态。

　　下午五点放学，大家陆陆续续的从教室走出，林栀慢吞吞的收拾着东西直到教室里剩下几人时才走出。她一眼就看见站在走廊上的人。
　　不为别的，只因那人太耀眼了。

　　外套被他挽到手肘处，精悍的手臂线条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上，那双青筋分明的手拿着雨伞，他半吊子的靠在红瓷砖上，见她出来，眼底含着淡淡笑意望来。

　　视线的相撞在空气中擦出火花。

　　林栀走上前，和他打了个招呼。“陈迟哥好，麻烦你了。”

　　“嗯，不麻烦。”
　　她闻到他身上的烟味，淡淡的，一点也不难闻，她低头看鞋时瞅见口袋里的烟。

　　黄鹤楼。

　　她知道这个牌子，她经常在她哥哥房间里看见。

　　在一楼时，陈迟打开伞，他一步跨入雨中回头仰望林栀，催促道，“再不走等下雨势就更大了。”

　　林栀一步踏入雨中，冰冷的雨被隔绝在伞外，两人走在雨水浸满的小道上，街上没有什么人了，店铺也都陆陆续续关门，大风随着大雨扑面而来，路边的树被吹的直不起腰，陈迟有意将伞往她这里偏，而他自己半个肩膀却在外面，被雨缓慢浸湿。

　　南城的天气像闹脾气的小孩一样，喜怒无常。

　　两人走到小区楼下时，全身都湿透了，他收了伞默默的跟在林栀身后，陈迟身上已经湿的不成样子，左边肩膀全部打湿了，湿淋淋的刘海垂在眼前，默不作声的跟着她。

　　林栀从书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她弯腰从鞋柜里掏出一双蓝色的男士拖鞋，对他嫣然一笑，“这个是新的。”

　　“谢谢。”

　　林栀丢下书包往卧室走，拿起睡衣准备进浴室时却又想起陈迟身上也是湿的，于是放下睡衣折返回客厅打开了旁边的卧室门，在林途衣柜里拿了套白色T恤和黑色短裤，思来想去又挑了条林途的短裤。

　　陈迟此时正站在阳台上望着窗外的风景抽烟，烟被雨淋湿了点，不太好抽，没几下他就将烟摁灭了。回头时瞅见站在身后的林栀。

　　“给你衣服，你去用客厅的洗手间吧。”

　　“哪你呢？”他问。

　　“我就去我父母卧室洗，早点洗澡啊，小心别感冒了。”

　　她将自己手中的衣服递给陈迟，陈迟抬头接过，炽热的手掌轻轻擦过他的掌心，他的心跳暮然加快，很奇怪。

　　林栀并未注意到他的异常，衣服给完那人后便进浴室洗澡，他拿着衣服呆楞在原地，听见不远处浴室里的水声他暗自骂了声操，匆匆躲进浴室。

　　暖黄的照明灯照着厕所，陈迟躲在厕所门后，脸色扑迷红朔，手中忙碌着做些事，喘息声伴随着水声无限放大，他想着少女在隔壁洗澡，笔直细瘦的腿，令人浮想联翩的细腰，月牙般的锁骨以及那白瓷的皮肤，一切都令人神魂颠倒，令人痴迷万千。

　　温热的水流过地板，流过他的大腿间。

　　要命，真的太要命了。
　　他从未如此失态过，唯有面对她，一次又一次的失态。

　　厕所里弥漫着浓浓的情欲，久久不能散去。
　　他第一次产生了一个要命的念头。

　　不想这样隐埋下去了，我想让她知道我洪水般的爱意，我想亲吻她白嫩的脖颈，我想告诉她，我喜欢了她很久，我想干她。

　　这个邪恶的念头只不过一闪便被打断，断断续续的水声遮盖住了喘息声。

　　林栀洗完澡出来后，她将毛巾搭在头顶上抬眼望了望浴门，不经嘟囔道，“怎么洗的比我还久。”怕人出事，她起身敲了敲厕所门，“你还好吗？”

　　“嗯，还好。”

　　听到回复她才放下心来。

　　窗外的雨下了些，林栀将头搭在枕头间望着窗外发呆，湿润的发丝贴在后背，有些不舒服，她不爱吹头发。
　　热乎乎的风扑在脸上，难受。

　　这时厕所门打开陈迟带着热气走了出来，她打量了一下穿着林途衣服的陈迟，身高腿长就是好什么衣服都衬托的起。

　　她弯了弯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陈迟看，陈迟被她看的不自在，转身问她，“看什么？”

　　“看你帅。”

　　陈迟听到这话，耳垂渐渐红了起来，他别过脸下意识的去摸口袋里的烟却又想起自己的烟被水打湿完了。

　　“你家有烟吗？”
　　“应该有，你等等我去找找。”她本来盘着腿坐，闻而伸直腿从沙发上来起身给他去找烟。

　　起身时手臂不小心撩起睡裙露出白晃晃的皮肤。

　　要命。

　　他咬了咬后槽牙将内心的躁动压下，窗外的雨依旧在落，冷冷的风渗进客厅，围绕在二人之间。

　　“给你。”林栀递给他一包黄鹤楼。“我哥最近烟瘾有些大找了半天才找到这一根你将就的抽吧。”

　　“没事。”

　　二人之间又陷入沉默。

　　陈迟的指尖夹着一根未燃的烟，窗外灰蒙蒙的，他按下打火机发出卡擦的声音，微弱的火光点燃了那根烟。

　　烟雾缭绕，淡淡的烟草味近在咫尺。

　　风依旧在刮，雨依旧在下，窗外依旧一片漆黑，少年抽着烟靠在架柜上，他的目光所处之地，只有少女的身影。

　　陈迟的爱就像原火，
　　燎燎原火，
　　烧尽你心。

作者有话说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