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巷》君怜花兮

11、王牧寒

　　清晨，太阳公公冒出头，第一缕阳光照射大地。
　　耿帜已醒，怀里的人睡得安稳，耿帜挪动下身子，慢慢放开怀里熟睡的人，想在不吵醒简訑的情况下起床。
　　事与愿违，耿帜刚起身下床，离开耿帜温度的简訑就醒了。
　　简訑眼睛没睁开，手摸到还未下床的耿帜，嘟囔着“几点了？”
　　“七点十分”耿帜说。
　　简訑听这个时间点，也就知道耿帜要去干嘛了，简訑说“去菜市场啊，我也去”
　　自从陪耿帜去过一次菜市场之后，耿帜每次再去，简訑都要一起。简訑有时会因为前一晚的过度运动起不来，也赖着不让耿帜走。
　　本来耿帜都是两三天去一次，现在已经四五天去一次了。
　　昨夜因为前天闹的太狠，顾忌简訑腰酸并没有再闹太狠，睡的也还早，今天简訑的状态看起来很不错。
　　耿帜开着车，简訑坐在副驾驶喝着豆浆吃着包子，时不时还喂耿帜一口。
　　待简訑细细吃完早餐，又把耿帜喂饱，车子也抵达了目的地。
　　两人下车，耿帜拉着菜篮子，简訑与他并肩而行。
　　眼前是人声嘈杂，琳琅满目的菜市场，简訑开口问“这菜市场有名字吗？”
　　简訑也来过几次了，可他还不知道这个菜市场的名字。
　　“没有”耿帜顿了下，又说“要非说名字的话，别人都叫它老街菜市场”
　　“也挺符合的”简訑说。因为这个菜市场确实有些年头了。
　　走到一家熟悉的卖菜小摊，老板娘亲亲热热的问候他们。
　　“小耿来了啊，你们两可有几天没来呦”老板娘说。
　　“是啊，这不是来了嘛”简訑笑嘻嘻的说。
　　“最近挺忙的吧”老板娘跟简訑也比较熟了，因为简訑每次跟耿帜一起，而且这孩子看着比耿帜活泼些。
　　“是啊，挺忙的，每天都要累死了”简訑说。
　　每日疑问－耿老板和简大少为什么那么忙？还那么累呢？
　　“年轻人得注意身体，工作固始重要，也得注意休息”老板娘说。
　　“这工作比休息重要”简訑说。
　　“什么工作啊？苛待人！”老板娘说。
　　“我挺喜欢这工作的，只有我一人能做”简訑说。
　　说话间，耿帜已经拾捡好要买的食材，听着简訑和这老板娘的对话，简訑话外之意，老板娘不懂，他是懂的。
　　耿帜让小摊老板娘帮他算下多少钱，老板娘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语重心长的说“小耿啊，咱做为老板的，可不能苛待人啊”
　　“……”耿帜瞥一眼正在努力憋笑的简訑，这人哪里像是被苛待过的样子！
　　“我知道”耿帜对老板娘说。
　　小摊老板娘也没再说什么，给耿帜算好账，跟往常一样抹掉零头，还算一把小葱。
　　离开小摊，前往下一个小摊，简訑不用再憋笑，笑着说“耿老板，让你别苛待我呢”
　　“我苛待过你吗？”耿帜说。
　　不仅没苛待过，还照顾的很好，怎么可能苛待呢。
　　“苛待过”简訑凑到耿帜耳边，压低声音说“你每次都弄到我实在受不了，才给我…”
　　简訑的语气又轻又慢，极其勾人，耿帜这次不仅是耳朵瞬间红，连身体也出现了轻微反应。
　　耿帜的反应让简訑非常满意，他想要的效果达到了，也不管耿帜此刻的感受，自顾自先走了。
　　没走几步，就被耿帜拉住手，手被撰得极紧。
　　“回家”耿帜同样覆在他耳边，低声说“给你个够”
　　简訑立刻就体会到刚才他跟耿帜说那句话时，耿帜的感觉是什么样，因为这反应现在出现在他身上。
　　虽然真的很想立刻就回家，但简訑还是说“恐怕不行，耿老板，我下午要上课”
　　“等你下课，回家”耿帜说。
　　简訑想说不去上课也可以，但知道耿老板不会同意。说“好”
　　简訑耿帜去买每次必不可少的排骨，买好一切后，两人启程回家。
　　回家路上路过一家甜品店，简訑说“耿老板，我要吃豆乳盒子”
　　耿帜应声，在路边停车，让简訑在车上等着，自己去给他买他想吃的东西。
　　耿帜很快就从甜品店走出来，双手却空空。耿帜走到副驾驶车窗，说“没有了，要不买其他的？”
　　“不要了，走吧，回家”简訑说。
　　耿帜无法，见简訑一副不想吃了的样子，就上车，继续开车回家。
　　简訑不经常吃甜品，但偶尔会想吃，没什么理由，就是馋了。
　　回到家中离吃午饭的时间还早，耿帜把买回来的菜摆放进冰箱后，就去找简訑。
　　简訑正在阳台上摧残着一盆小木槿花，可怜的小木槿花，好几朵都脱离了花枝，落在冰冷地板。
　　“你干嘛呢？”耿帜问。
　　简訑回头，说“它蔫了，我给它摘下来”
　　耿帜看着地上被摘下的小木槿，并没有蔫的痕迹，只有被某人蹂躏的痕迹。
　　“哪里蔫了？”耿帜说。
　　“没蔫吗？那怎么长的比别的丑？”简訑说。
　　落在地上的小木槿想说，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耿帜服了简訑的逻辑，无奈说“别碰它了，它丑你不看就好了。”
　　没记错的话，这些花木都是简訑买的，还意思说丑！
　　也不怪简大少，毕竟他只是买，花是商家选的。
　　“我已经把丑的摘完了，现在挺好看的”简訑满意的说。
　　耿帜望着那只剩零星的小木槿花，叹口气说“挺好看的”
　　“耿老板，等它们都长大了，这里就放不下了吧？”
　　“差不多，还好你没有买那么多”耿帜说。
　　“确实不多，只够放阳台，房间还都没有呢”简訑说。
　　耿帜可不想要那么多花草树木，养着麻烦，养死了还心疼。
　　“够多了，房间没有阳光，搬来搬去太麻烦了”耿帜说。
　　“耿老板，我麻烦吗？”
　　耿帜想都没有想，脱口而出“麻烦的很”
　　简訑上前抱住耿帜，又问“耿老板，我有那么麻烦吗？”
　　耿帜揽住他的腰，说“很麻烦，但我乐意”
　　说完低头吻上他的麻烦，他乐意的麻烦。
　　即使你麻烦至极，我也乐意宠着你。
　　简訑下午有课，吃过午饭，准时到达教室，在刘旭为他占的位置上坐下，旁边依旧是刘旭，刘旭的旁边依旧是赵毅。
　　“马上就国庆了，简大少，国庆放假出去玩嘛？”刘旭问。
　　“不知道”简訑确实不知道出去不出去玩，他还没有想过，也得问耿老板。
　　“我想出去玩，可是不知道去哪里玩”刘旭说。
　　“那就哪里也别去”赵毅回他一句。
　　“那放那么多天假，我不得憋死！”刘旭说。
　　“刚好省空气了”赵毅说。
　　刘旭给了赵毅一个大大的白眼，不再搭理他，转头对简訑说“简大少，你想去哪里玩？”
　　“不知道，得看耿老板”简訑说。
　　本来刘旭想看简訑去哪里玩，他也跟他一起去，可他忘了简訑现在不是一个人，人家有耿老板，他再跟着去，电灯泡太大了。
　　而且刘旭并不想吃狗粮，本来就孤零零一个人，再吃狗粮得要命，刘旭又忘了赵毅的存在。
　　刘旭自知没趣，也就不再问简訑出去玩的事了。
　　简訑在上课期间收到一条信息，笑意浮现眼底。
　　没错，信息来自耿老板，除了耿老板的信息，好像没有谁的信息能让简訑笑了。
　　耿老板说:简同学，我去接你放学。
　　来自耿老板的信息，让简訑想立刻下课，他好想见耿老板。
　　此时的耿老板，见时间差不多，就出了门，他去的方向并不是简訑学校的方向，而是另一边。
　　只见他进了一家甜品店，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两个甜品袋子，里面装的什么并不知。
　　耿帜走到简訑的学校，时间刚刚好，简訑刚好下课，他只需等一会就可以看见简訑。
　　耿帜站在校门是非常扎眼的，路过的人都要看一眼，还有女生之间窃窃私语，不知道说着什么，但看得出来是花痴脸。
　　耿帜就这样等着简訑出来，就这样等着，一个人走到他面前，说“耿老板，怎么在这里？”
　　耿帜看着来人，正是王牧寒。耿老板没等来想等的人，倒先等来了王牧寒。
　　“接我们家简同学”耿帜说。
　　王牧寒听见耿帜这样说，脸色瞬间变了，其实他本来也猜到了，但是真的听见这人说出来，就是很难受，很不甘。
　　“耿老板，能借一步说话吗？”王牧寒说。
　　耿帜往学校里看一眼，他估计简訑快出来，正要拒绝，就听王牧寒又说“就旁边几步，当误不了什么，简訑走出来还得一会呢”
　　耿帜还是准备拒绝他，开口说“可是……”
　　“就几分钟”王牧寒见他还想拒绝，打断道“就几分钟，几分钟可以吗？”
　　王牧寒最后一句话，语气相当于祈求耿帜了，耿帜无法，见简訑还未出来，就答应了。
　　耿帜并没有走太远，这样他不会错过接简訑，而王牧寒选的地方确实不选，而且人也很少。
　　“什么事？”耿帜问。
　　王牧寒没有立刻回答，深吸一口气说“耿老板，你跟简訑发展到那种地步了？”
　　耿帜疑惑不解，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跟他有什么关系！难道这人喜欢简訑？耿帜腹诽着。
　　“跟你有关系吗？”耿帜问。
　　“耿老板！简訑他有什么好！”王牧寒说。
　　耿帜更疑惑不解了，听这人的语气看来是不喜欢简訑，但简訑好不好跟他有什么关系？
　　“跟你有关系吗！”耿帜说，上句是疑问，这句是质问。
　　耿帜的语气好像刺激到王牧寒的情绪，王牧寒激动的说“他到底有什么好！他就是个大少爷！处处看不起别人！他对所有人客气，态度好，那不过是在可怜别人！”
　　“他高高在上，看人的眼神都是不屑！虚伪又无耻！他到底有什么好！你们都喜欢他！”
　　耿帜静静等他发作完，王牧寒的语言并没有让耿帜的情绪有任何波澜。简訑是什么样，他比别人更了解，不需要从别人口中了解。
　　“说完了吗？我先走了”耿帜真的不想听这人再说简訑怎样，他后悔答应王牧寒借一步说话了，耳朵莫名其妙被灌了灰。
　　耿帜刚走一步，就被王牧寒拦住，王牧寒平复下来说“耿老板，我喜欢你，我们能不能在一起？”
　　不等耿帜回答，王牧寒又说“我知道我没有简訑帅也没有他有钱，但我对你是真心的”
　　耿帜真的没想到，王牧寒竟然喜欢他！真的莫名其妙！
　　“你确实没有他好，我为什么放弃好的不要，选择你？”耿帜说。
　　“我对你是真心的”王牧寒立刻说“简訑那种人不屑于任何人，他根本不会对你真心，他只是现在对你感兴趣而已”
　　“我就是对他感兴趣”简訑的声音突然响起。
　　耿帜转头就见简訑已经走到了他身后，而且简訑身边还有刘旭和赵毅，也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简訑站到耿帜旁边，直视着王牧寒，说“我就是对他感兴趣，也只对他感兴趣”
　　王牧寒见简訑来了，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动了动嘴才说“你自己也承认了，你就是跟耿帜玩玩”
　　“我可没说是玩玩，我还真不屑与别人玩”简訑说。
　　不等王牧寒说话，简訑又说“我跟耿老板可是一见钟情，两情相悦，而且耿老板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是吧，耿老板”
　　简訑说完，就看向耿帜，等待耿帜的回答。
　　耿帜把简訑揽在怀里说“是，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王牧寒眼中满是嫉妒和不甘，动动嘴还想说什么，“你……”
　　“闭嘴吧你”刘旭实在忍不住打断道“我真的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挖别人墙角还诋毁人！”
　　“你说来说去，也没说出来什么我们简大少的缺点，不过你还挺有自知之明，还知道自己不如简訑，自己都不如别人，怎么好意思诋毁别人的！我看你就是脸皮象手鼓！厚颜无耻！”
　　刘旭不给王牧寒说话的机会，又说“你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什么样，还妄想跟耿老板在一起！我看你就是蝙蝠身上插鸡毛！你算什么鸟！”
　　简訑他们其实早就来了，他们三个刚出校门就看见耿帜和王牧寒的背影，也没叫他们，就直接跟了过去，结果就听见王牧寒的话。
　　简訑没动，就听着，他想看看王牧寒到底想干嘛，所以王牧寒和耿帜所有的对话他们都听到了。
　　刘旭真的很生气，他之前还觉得王牧寒挺好的，真是眼瞎。
　　被刘旭骂的，王牧寒一愣一愣的，他知道自己根本说不过刘旭。
　　耿帜也愣了愣，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简訑会跟刘旭成为朋友。
　　刘旭还想再说什么，被简訑打断道“走了，跟这种人废什么话，浪费口水”
　　耿帜他们四人离开，不再管王牧寒，甚至不想看见这人，刘旭走前还对王牧寒说一句“我算是爱克斯光照人，看透你了！”
　　王牧寒站在原地好久，直到看不见耿帜四人的背影，他是恨简訑的，恨意在心底生根发芽。
　　简訑他们直接去了一家私房菜馆吃饭，路上刘旭还气不过絮絮叨叨骂着王牧寒。
　　直到四人在饭桌上坐下，简訑对刘旭说“别说了，说这么多，王牧寒会给你水喝嘛！”
　　王牧寒给不给水喝不知道，但可能会给刘旭拳头。
　　“那我不还是为你打抱不平，你不会给我水喝吗？”刘旭说。
　　“给给给”简訑拿起水壶给刘旭倒一杯茶水，说“多喝点”
　　刘旭确实是为了简訑，简訑心里知道，也很暖。
　　说那么多刘旭确实渴了，拿起水杯就一口闷了。
　　耿帜把放在桌子上的甜品袋子里的小甜品拿出来一盒放到简訑面前。简訑见那是他说他想吃的豆乳盒子，耿老板还是买给他了。
　　“谢谢，耿老板”简訑笑着说。
　　“怎么谢？”耿帜说。
　　“我伺候你洗澡穿衣，哄你睡觉，这样谢怎么样，耿老板”简訑说。
　　“可以，你确实是你伺候我？哄我睡觉？”耿帜说。
　　每次被伺候被哄的都是简訑，而耿帜是伺候和哄的人。
　　“耿老板～给点面子嘛”简訑说。
　　耿帜笑了下，把简訑面前的豆乳盒子给他打开，让他吃。又拿出两盒豆乳盒子和雪媚娘递给刘旭赵毅。
　　刘旭没说谢谢，拿了直接就吃，他可不想被耿老板问怎么谢，赵毅也没说，他觉得太客气了！
　　甜品没吃完，菜就已经上了，这家私房菜很好吃，简訑曾经说过他家的糖醋排骨好吃，不过现在当然是耿老板的糖醋排骨最好吃。
　　吃饭间，简訑对耿帜说“耿老板，国庆放假想出去玩吗？”
　　“你想出去玩我们就去”耿帜说。
　　耿帜基本不出去玩，他一个人没兴趣，也没往这方面想过。
　　简訑想了下说“去海边，去个小岛玩怎么样？”
　　“可以”耿帜说。
　　见耿帜同意，简訑又对刘旭赵毅说“一起去吧？还是你两单独出去玩？”
　　“我两为什么单独出去？”刘旭不解问道。
　　“都行，看他”赵毅说，赵毅全看刘旭想怎样。
　　刘旭问赵毅，说“你放假不回家吗？”
　　“我去年也没回家，你忘了谁陪你跑出去爬山，还把你背下山了吗！”赵毅说。
　　经提前刘旭才想起来，尴尬笑笑，没说话，夹了一块鱼块给他。
　　那是去年国庆放假的时候，刘旭心血来潮，拉着赵毅去爬山，结果最后自己不仅累到走不动，还把脚崴了，赵毅一路背他下山，后来还照顾他好几天。
　　赵毅没再说什么，刘旭又说“那我们四个一起出去玩吧，人多热闹，还能互相照顾”
　　“行，你想去哪里？海岛怎么样？”简訑问刘旭。
　　“可以啊，那个岛？”刘旭问。
　　两个需要被照顾的人商定着去哪里玩，商定半天终于决定好去一个小众岛屿。
　　刘旭正说着自己出去玩要带什么衣服，要怎么玩，要怎么大展身手，要怎么浪！他的手机在此时震动两下，不知来自谁的短信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