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尾巴［久别重逢］》烟艺

65、烟花尾巴 整理

　　舒游打电话给舒窈，舒窈下班后直接去了舒家别墅。

　　舒游在帮着整理东西，他叫了人来搬家。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劝杨雪妮，杨雪妮终于松口，愿意离婚。

　　她想清楚了，干耗着没意思，倒不是别的，就是心疼自己的后半生，她不想后半生还要和舒良绑在一起。

　　这两天就在走流程，分割财产。城北的那套别墅归杨雪妮，她已经住过去。

　　舒游回来把行李送过去，他也住那边。

　　他一边和舒窈说，一边盯着工人搬东西。
　　都是杨雪妮的衣服、包还有首饰，她让舒游一件别留，都给她带过去。

　　厨房内，有道隐隐约约的苗条身影，视线总看过来。
　　舒游见舒窈看过去，他道：“妈刚走，爸就带人住过来了。”

　　他脸上表情很是不齿。

　　要不是他忙，今天才有点空闲，他早搬走了，根本用不着再看见邹清一回。

　　恬不知耻，破坏别人家庭，人人喊打的小三。
　　舒游在心里暗骂着，他还是无法释怀。

　　没一会，一辆比亚迪SUV N7开过来，停在别墅门口。

　　舒瑶从车上下来。

　　大门开着，舒窈和舒游站在正中间，和舒瑶相望。

　　她脸上倒没点不自然，反而主动打招呼。
　　“哥哥，妹妹。”

　　舒游没好脸色，“谁是你哥？”
　　舒窈直接没回应，她做不到舒瑶这样虚伪。

　　明明不喜欢他们，面上还能自如做出一副相亲相爱的样子。

　　舒瑶一点都没动气，面上平淡如水，“你就是我哥，生物学意义上的。”
　　舒游：“我不是！”

　　他不愿承认，反而气得一个劲深呼吸。

　　舒瑶也懒得欣赏他破防的表情，越过他们悠然自得上楼，没一会下来，和邹清一样穿梭在这个别墅的每个角落。

　　舒游努力恢复冷静，“妹，你去房间里看看有什么要带走的，一起带走。”
　　这个家没有他们容身之处了，以后未必会回来。

　　舒窈摇头，她没什么要带的，都扔掉吧，她不要。

　　每次回来来去匆匆，这个家属于她的痕迹已经很淡了。

　　所以，她没有舒游那么难过与不舍。

　　舒游心里真是百感交集，他想过会搬出去，是因为他们一家人有了更好的住处，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方式搬离。

　　邹清从厨房内走出，母女俩渐渐将一些菜端到桌上，开始精心摆盘。

　　舒游神情落寞。

　　舒瑶又过来，问两人要不要留下一起吃点。
　　舒游对着她翻白眼。

　　舒窈摇头。
　　舒瑶：“今天菜很丰富，都是我妈做的，我妈做菜……”

　　舒游忍不了，直接发作，“你听不懂吗？我们不吃！”
　　谁要吃他妈做的菜。

　　在一边默默看着这里的邹清过来，为女儿抱不平，“瑶瑶是好心，你干嘛吼她？”

　　何止舒瑶，他连邹清一起吼。
　　“不想被吼，就别再我面前晃。”

　　邹清眼睛里积蓄出几滴泪水。
　　“你怎么这样说，这是我们家，我们能到哪去。是你们来搬东西，还怪我们乱晃！”
　　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舒游：“这房子还没过户给你呢，这是我妈杨雪妮的房子！”
　　真是不要脸，让她住就成她的了。

　　邹清：“迟早会是，等你爸爸离婚，我们就结婚。”
　　舒游心中被刺痛。

　　偏邹清还不依不饶，哭得梨花带雨的。

　　“我知道你们俩都怪我，但是瑶瑶是无辜的，她是和你们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她哭哭啼啼的。
　　舒游只觉得不耐烦。

　　舒窈无动于衷。

　　但家里最吃她这一套的舒良回来了。

　　舒良甩车门，“都闹什么？”

　　他是和舒沐一起回来的，看来是去接舒沐放学。

　　舒游眸色悲痛黯淡。

　　舒沐穿着校服就冲过来，跟个小蛮牛一样撞向舒游和舒窈，接着一手推一个。

　　“你们干嘛欺负我妈妈！”
　　他将邹清牢牢护在身后，明明都还没有邹清高，却像个男人一样守护着邹清。

　　邹清心里动容。
　　舒沐回头查看邹清的状态，邹清对他摇了摇头，说自己没受欺负。

　　于是他就更讨厌舒游和舒窈，对着他们咬牙切齿的。

　　好在舒游及时护住舒窈，才没让她摔倒。

　　他愈发恼火，直接和舒沐吵，“你哪只眼看见我欺负她了？”

　　舒沐：“她都哭了！”
　　舒游：“那是她自己泪腺发达！”

　　“你！”舒沐觉得舒游完全是狡辩，“你就是欺负了！”
　　他又冲过来，要推人。

　　舒游有了准备，反把他推得往后踉跄。

　　邹清和舒瑶赶紧去接住舒沐。

　　舒良终于发话，“够了，还要闹多久？”

　　舒沐甩开舒瑶的手，他不要她的关心，但是没有拒绝邹清。

　　舒良一直站在车旁，此时终于进来，面向舒游和舒窈，张口就是指责：“你们做哥哥做姐姐的，要让着弟弟，怎么能推弟弟？”

　　舒游看着舒良，强调，“我只有一个妹妹。”

　　他心寒至此。
　　舒窈更是一句话都不想跟舒良说。

　　她看工人们都坐在车上面面相觑。
　　东西早就装好了，但他们不敢打扰。

　　舒窈拉舒游走，表情冷漠，“这个地方，我们不会再来了。”

　　舒良高声质问，“连我都不认了吗？”
　　舒窈停顿，只有四个字送上，“好自为之。”

　　舒游还是认他的，虽然他很混账。

　　“爸，您多保重。”

　　哥妹俩走出去，门从内被邹清关上。

　　他们没回头，不清楚是谁关的，只听到闷的一声响。

　　舒游身形摇晃一瞬，接着让工人们先往城北别墅开。

　　杨雪妮打来电话问进展，问他这么久怎么还没回去。
　　舒游只说有些事耽搁。

　　他不想让杨雪妮跟着生气。

　　“妹妹也在。”

　　他说这个，是想看看杨雪妮的反应，指望她说一句，比如把舒窈带回去之类的。

　　但杨雪妮只是淡淡说知道了。

　　舒游失望，更是无奈。

　　电话挂断，舒游看向舒窈，没提杨雪妮的反应。

　　舒游：“这些日子，我认真考虑过了，我想继续待在舒氏。”
　　他在公司耕耘这么久，不想轻易放弃。

　　舒窈支持他，只要他想清楚就行。

　　她提到，“那你和秦可欣？”
　　有些事再不愿面对，也得面对。

　　舒游还是难过的，但必须学会戒断。

　　“有一阵没联系了。”

　　这个回答已经让舒窈很惊讶，至于其他的慢慢来吧。

　　舒窈：“我回去了。”
　　舒游还是想问，“你不跟我回城北别墅？”

　　他总希望舒窈和杨雪妮能修复关系，也希望舒窈能先主动。

　　舒窈也明白他的想法，但隔阂不是那么容易消的。

　　她能说服自己去原谅杨雪妮，但无法说服自己去亲近她。

　　她做不到。

　　舒游眸色期待。
　　舒窈冷静开口：“不了。”

　　她和杨雪妮的关系，就停在这里吧。

　　舒游虽然遗憾，但选择尊重舒窈。
　　他不光是杨雪妮的儿子，也是舒窈的哥哥。

　　这些日子，他总是反思，如果自己以前可以再成熟些，承担起自己该有的责任，舒窈是不是活得就不会那么累。

　　舒游保证：“妹，你放心，有哥哥在，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周则序要欺负你，你告诉我，哥哥给你撑腰。”

　　舒窈意外舒游会这么说，她有些动容，笑着对舒游说：“他不会欺负我。”

　　舒窈在外随便吃了点回去，到家已经八点多。

　　没一会，门铃响，舒窈还没看猫眼。
　　门外人自信骄傲表明身份：“你男朋友。”

　　门还没开，舒窈已经可以预见他脸上得瑟的表情。
　　等门打开，舒窈觉得自己还是预估少了。

　　周则序关门，自己换鞋。

　　舒窈：“不是跟你说别来了么。”
　　一方面她回来晚，另一方面周则序明天要出差。

　　她想让他别折腾。

　　周则序怎么可能不来。
　　一想到要好多天见不到舒窈，就算今晚下冰雹他也要来。

　　说话间，舒窈开了瓶气泡水，问他要不要。
　　刚买的，买了两瓶。

　　周则序摇头。
　　舒窈喝完一口，他又去喝。

　　舒窈：“你不是不喝？”
　　周则序：“我就尝尝味道。”

　　说完就抿了一口，然后仔细看了看瓶身。

　　舒窈微微勾唇，“这牌子我第一次喝。”
　　周则序眸色迟疑，原来不是常喝的牌子。

　　周则序问：“那你觉得怎么样？”
　　舒窈摇头。

　　周则序猜是不好喝。
　　舒窈：“感觉不出来。”

　　这是什么回答？周则序要接着问。
　　舒窈：“所以你千万别给我买一箱。”

　　她怎么知道他在琢磨这个，简直是被看穿了。

　　周则序眸色又无奈又宠溺，他过来抱舒窈。
　　舒窈任他抱。

　　周则序：“怎么办，不想出差。”
　　他语气拖得长，听着很像是在撒娇。

　　舒窈也宠他，“那别去。”

　　周则序笑了下，“你怎么是这个回答？”
　　跟他想得完全不一样，他以为舒窈会劝来着。

　　舒窈：“你不是就希望我这么说么。”

　　他是冷静理智的人，她也是。
　　只是感叹几句，又不是真的要不去。

　　舒窈就不想劝他，干脆顺着他的话说，说点他想听的。

　　周则序眸色带笑，他确实是这样的。

　　舒窈把他摸得很透。

　　周则序：“我和李阿姨说好了，她每天会给你送餐。”

　　舒窈要拒绝。

　　周则序：“知道你不愿麻烦，就晚餐，晚餐吃好点。”

　　这段时间，舒窈跟着周则序，就没吃过外卖。要不他就带着舒窈回家吃，要不就是会让司机送。

　　既然他都已经安排好，舒窈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