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尾巴［久别重逢］》烟艺

62、烟花尾巴 维持

　　舒窈到家没几分钟，周则序发消息过来。

　　舒窈回复到家。
　　周则序舒一口气，总算到家了。

　　他回复马上来。

　　周则序起身，一边的齐钊看见，心里有数，闷头将杯中酒喝下。

　　一段时间不见，他憔悴不少，可见婚结得并不开心。

　　周则序拍了拍齐钊的肩，让他少喝点。
　　齐钊没理，直接举起酒瓶往嘴里灌。

　　周则序见劝没用，索性随他去。

　　他离开后，齐钊将酒瓶里的酒喝完，然后摇摇晃晃往三楼去，冲着床倒下，胳膊抬起盖住眼睛，很快再次醉得不省人事。

　　门铃响，舒窈走过来，第一步先看猫眼。
　　与此同时，周则序出声：“是我。”

　　夜晚将近十点，他们不约而同想到同一件不好的事。

　　舒窈开门，让周则序进来。
　　周则序自己换鞋，他关心问舒窈吃饭没。

　　舒窈点头，她和舒游在家里吃的。
　　周则序点头，然后才问出了什么事，肯定很棘手，不然舒窈不会连下午的拳击课都没去。

　　舒窈把家里的糟心事简短和周则序说了下。
　　周则序神色倒并不觉得有多惊讶，这类事情在圈子里向来不少见。

　　虽对舒良这个人没什么好感，可周则序还是希望舒窈受到的伤害能降到最低。

　　“下午医生到家里给……杨雪妮做检查，说她气急攻心，还有点炎症，需要挂水。我和哥哥轮流看着。”

　　晚上吃完饭，杨雪妮情况好一些，舒游说他来看着，让舒窈回去休息。

　　周则序问：“需要我做什么吗？”
　　舒窈摇头，怕周则序以为她是客气拒绝，她又补充，“是真的没有。”

　　这一家子的乱麻还得一家子去解，并且这个家倾颓至此，不值得耗费更多心力去救。

　　这也是她劝杨雪妮离婚的原因。

　　就先这么维持着吧。

　　周则序点头，他就是怕舒窈夹在中间太累。

　　“要不要多休息会？”

　　本来说好明天去周则序家里，现在他在想改日子，想让舒窈多休息休息。

　　舒窈摇头，她没事，今晚早点睡就好。

　　再说日子早一星期前就定下了，她说不去就不去，不太好。

　　周则序催促她：“那你快去洗漱。”

　　舒窈起身去洗漱，然后周则序去洗。

　　等周则序带着湿气出来，舒窈已经睡下。

　　他放慢动作上床，伸手去捞舒窈，舒窈已经习惯，配合周则序，睡进他怀里。

　　周则序搂着舒窈，慢慢闭上眼睛。

　　第二天，周则序带舒窈回去。
　　舒窈特地穿了件比较适合见长辈的蓝色长裙，款式大方得体。

　　周则序开门，舒窈和他在玄关换鞋。

　　李阿姨早将两人的拖鞋备在门口。

　　纪荷本就留意着玄关，一听到动静，赶紧跑出来，一身鲜亮的鹅黄色长裙，裙摆随走路漾开好看的波浪纹。

　　她直奔舒窈，笑得别提多开心，扑过去热情地抱住舒窈。
　　“窈窈，你来啦！”

　　甚至走位的时候，还挤了周则序一下，硬将他挤旁边去。
　　她自己和舒窈挨着。

　　舒窈笑着，“阿姨。”
　　纪荷连连应着，越看舒窈越喜欢，每见一次就喜欢得更深一些。

　　纪荷带着舒窈往里间走，全然忘记周则序。
　　周则序弯着唇角跟在她们身后。

　　客厅里，舒窈见到周霆，周霆的五官比周则序更硬朗些，眼神也更锐利。

　　舒窈打招呼，“叔叔好。”
　　周霆颔首，“你好。”

　　他是含着笑的，可纪荷仍嫌他太严肃。
　　“这是在公司，不是在家里，不要摆出对待员工的一张脸。”

　　周霆虽然眼神不认同，但还是很听纪荷的话，嘴角弧度又咧开一些。

　　纪荷满意，“这才对么。”

　　纪荷拉着舒窈坐下，她给舒窈准备了镯子。
　　舒窈不肯收。

　　纪荷说这是舒窈作为周则序女朋友第一次上门的见面礼，必须收。

　　话是这么说，可纪荷已经送了一个。

　　纪荷：“正好两个么，可以换着戴。”

　　舒窈推脱不掉，只好任由纪荷将镯子带进自己手腕。

　　纯金打造，还镶嵌着六颗红宝石。

　　这么一看，和周则序送的项链款式还很搭。

　　“真漂亮。”纪荷欣赏着。

　　不过还是人美，所以舒窈戴什么都很好看。

　　纪荷和舒窈这边聊着，那边周霆给周则序递眼神，让他上楼。

　　舒窈注意到，偏头去看。

　　纪荷：“别管他们，我们聊我们的。”

　　楼上书房，周霆很直接表明谈话的内容。

　　“有些话要说在前头，你和舒窈在一起，我和你妈妈是很支持的。只是有些事你要考虑清楚，选择舒窈，意味着她在事业上不会给你任何助力，你什么都需要自己去拼。”

　　“另外她是你自己选的，我们周家的男人一生只爱一个人，从没有离婚的先例，望你自省慎重。”

　　随着周霆几度开口，周则序脸上表情越来越严肃，他格外正经保证，“我明白，我不会负她。”

　　明白就好，周霆相信周则序是心里有数的。

　　他的儿子，他从小看到大，清楚他的为人。

　　要紧事说完，父子俩一同下楼。

　　纪荷和舒窈在说悄悄话，头挨得近，连两人下楼都没发现。

　　周则序站在两人身后，双手从后拥住舒窈，故意将两人分开。

　　他低沉的嗓音落在舒窈耳边，“又在说我的糗事？”

　　纪荷看不惯周则序明着抢人的举动，更听不得他的污蔑，她道：“才没有！”

　　“没有就没有。”周则序不在乎，重要的是现在是他挨着舒窈。

　　纪荷气不过，看不得周则序这副不要脸的样子，恰逢周霆坐在她身边。

　　纪荷向周霆抱怨，“你看看，你看你儿子。”
　　“我看着了。”周霆为了哄她，揽住她肩膀，轻拍了拍，让她别气，为那小子气着身子不值当。

　　舒窈抬眸。
　　周则序视线正落下来。

　　舒窈：“阿姨刚刚在约我逛街，真没说你。”
　　周则序嗯了声，声音黏黏糊糊的。

　　脑袋低落，轻轻靠着舒窈的侧脸，旁若无人的亲近。

　　舒窈不习惯，脸颊微微发烫，周则序还蹭了蹭。

　　纪荷看他这德行，这动作熟练度。为周则序高兴的同时又看他很不顺眼，明明应该是她抱着舒窈的。
　　周则序才不在乎纪荷的情绪，反正她有周霆哄，轮不着周则序。

　　他只在乎，“你想逛街，那我们下午去。”

　　话是和舒窈说的，但纪荷也能听见。

　　她巴巴道：“下午不行，下午有亲戚来。”

　　她很不好意思，亲戚们都是来看舒窈的。

　　周则序叫妈，先替舒窈尴尬。

　　纪荷是没办法，“哎呀，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给我打电话，你叔叔婶婶舅舅舅妈都在打听你的事啊！他们知道窈窈今天要来，那我想着索性都一起见了。”

　　周则序：“那你应该提前说一声。”
　　舒窈替纪荷说话，“阿姨有提前告诉我。”

　　周则序便不说话了。
　　他怕舒窈紧张，便道：“早一点认识也好，以后都是要见面的。你放心，他们很随和的。”

　　纪荷也说：“我们家里人早就想见你，早一点见面，早一点相处，以后都是一家人。”

　　舒窈乖巧点头。

　　下午两点，亲戚们陆陆续续过来。
　　舒窈没想到有这么多，乌泱泱坐了一客厅，还有很多小辈。

　　基本是周则序叫什么，舒窈跟着叫什么。
　　一圈下来，人几乎没认全。

　　舒窈一下午都面带微笑，笑容甚至有些僵住。亲戚们时不时问些问题，都不是特别难回答的。

　　只要她稍微犹豫，周则序就会抢着答或者是纪荷答。

　　亲戚们渐渐聊起别的，小孩子们聚在一起玩游戏，周霆带着男人们去会客厅聊些工作上的事。

　　人散去大半，周则序看向舒窈僵硬的嘴角，直接拉着她起身，带她去花园放松放松。

　　他们一起身，一些目光接踵而至。

　　纪荷及时道：“我们聊我们的，让他们年轻人去谈恋爱。”

　　长辈们礼貌笑笑。

　　舒窈被周则序拉着走，“就这么出来，长辈们会不会生气？”
　　周则序：“不会。”

　　他本来就没想一直拘着她，眼见着，要开始拉家常，周则序才拉舒窈出来的。

　　舒窈点点头，她又感叹，“你们家亲戚真的很多。”
　　周则序嗯了声，“我妈把能想到的都叫来了，平时相处来往的没这么多。”

　　他将舒窈拉到花园，才松手。
　　“吓到了？我妈对你确实是太热情。”

　　舒窈摇头，没有吓到。
　　她挺喜欢他们家的氛围，很像一家人，都是一样的热情。

　　走了会，吹着微风。
　　周则序注意到舒窈低垂的眼皮，他问：“困不困？”

　　舒窈摇头。

　　周则序就知道她会摇头，他直言要带舒窈去补觉。

　　这两天早上都没睡足，怎么可能不困。

　　舒窈：“不好吧，大家都还在。”
　　她跑去睡觉不合适。

　　周则序：“放心，没人会注意到我们的。”
　　他带着舒窈回去，刚出现，齐刷刷两道目光笔直投过来，接着越来越多。

　　虽然都很礼貌和善，但舒窈还是被看得不太自在。

　　她定在沙发与楼梯的过道处，然后抬步想坐回沙发。

　　周则序牵住她的手，没让舒窈挪步。

　　舒窈看过去。
　　他给她递眼神，让她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