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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前世鹿白的结局 他留给老皇 ...

  •   今天是阴天,万里无云,微风习习。抬头是空荡的海蓝,略过几只翱翔的雄鹰。

      今天也是沈酝穿越异世的第三天,温祖回来的第二天。

      一切显得无比寂静。

      青茗剑不在,也召唤不回,沈酝就先沉下心,盘腿在寒林泉练体。

      他一动不动,面无表情,腰间弥漫着静心的浓雾,寒冷的气息包裹全身,阖着眼睛,睫毛处闪着一层冰霜。

      他还是那一身白袍,当然也不止是他,大家都一样。

      弱小的修仙者不会在意形象,都拼死修炼。实在忍不了,三两下一脱一换,水桶举起哗啦啦。

      强大的修仙者的眼里,衣服脏了“哗哗哗”,衣服破了“哗哗哗”,随意施法术,也很方便。

      寒林泉是玄岭的一小部分,处在清戈峰的背面,那是竹林与菊花遍地的寒地。占地面积广泛,这里衍生到温祖的北峰,一片苍茫而起,仙气匍匐流动,这脚下的寒气与空中的蒙雾就是玄岭最显著的特征。

      寒林泉的没有泉水,所谓泉水,是由寒气凝聚在一处凹石洞,浸泡入骨,刺人肌肤。

      此刻过了晌午,沈酝还待在泉中,他感觉心旷神怡,宠辱偕忘,很是安乐。

      背后的一阵风响,伴着竹叶唰唰,煞是好听。声势之大,可以知道来人匆忙。

      一道人影在石头旁注视着他,气势变的很儒弱文静。

      “师祖。”沈酝睁开眼睛,浅蓝中透着与世隔绝的寒意,转身向温箫逆作揖。

      “青茴,随师傅去接茗袡,你在稳妥些。”温箫逆裹紧衣袍,苍白着脸,这一路走来,寒林泉的寒气是最重的。

      原来小时候的青茴是这样的寒冷吗?

      望着白气,温箫逆微伸出手,一下被冻的紫红,他暗自皱眉。

      “恩,青茴知晓,还望师祖等青茴去取件称手的兵器。”

      听到这话,温箫逆心里疑惑,不过还是让他去了。

      “谢过温祖。”沈酝走上另一边,在修为大损的温箫逆眼中,往竹林深处没了踪影。

      听着道谢,温箫逆有些心寒,却也明白礼仪不可废,有些隔阂在所难免。

      温箫逆慢慢靠近寒林泉,寒气顺着石壁前沿,像有生命似的,谨慎的绕着脚踝形成一个圆圈,再一丝一毫收紧。

      看他没有动静,修为也不高的样子,雾气叫嚣般接触底下衣袍,一绺攀上腰间。

      你就是酝酝公主的师傅对吗?他小时候一直在哭,你让他从温暖的太阳变成了一朵冰花,可满意?!

      温箫逆好像读懂了它的意思,也许是自身道义不忠,曾经不以为然的,现在总会陷入沉思。

      沈酝和古束是天间命定的继承者,沈酝为冰,古束为石。前者是苗头,后者是不可逆。

      原本两人都是他的徒弟,但古束的家族不乐意,所以他只收下沈酝一人。

      那时候的沈酝冰雪可爱,单纯的像张白纸。不但修炼异常快,说话也古灵精怪,很讨人喜爱。

      但他因为本身的不甘和迂腐,认为师徒之间应保持距离,时刻严肃。就算如此,在沈酝眼前,他也常常露出笑容。

      和风旭日的大约半个月后,他们出门游练,在一个小村子里捡下胜似美娇娥的鹿白,尽管很惨也是一种颓世美。

      在沈酝的要求下,他收下这个男孩,也是上辈子最后一个徒弟。

      看他性子活泼纯白,取下鹿白,并赐字茗袡。

      希望他快乐幸福的成长。

      可惜大相捷径,他配不上。

      完全的事与愿违。

      鹿白是魔王体,那么小时他还没发觉,之后与沈酝的关系好,有沈酝的阻拦,他压根没发现一点不对劲。

      鹿白本名菇裴,前世是赫赫有名的逞凶极恶之徒,把天崖宗的掌门传给他,久经不衰的第一大宗,一下毁的彻彻底底。

      之后更是癫狂般,灭门了许多大宗派,声势浩大时一人对战上千名修者,足足打了有五天五夜,战火宣天,那人不管不顾,杀破了天。

      几阵没歇的腥风血雨过后,菇裴胜利,代价是一只脚和双眼。

      菇裴最后据说是爬走的,好长的血痕延伸成一条直线。最终去哪温箫逆也不知道,毕竟当时他的处境也糟糕。

      有人不屑道,他一定是装的。

      但温箫逆知道不是,菇裴是真的断了脚,眼睛也是真的瞎了。

      他那时和一个神秘人在计划穿越时空,曾在玄岭与菇裴擦肩而过。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没听到菇裴的事,本以为是学乖了。

      为什么不认为是死了?毕竟菇裴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他又没有命牌,理应猜想这个。

      温箫逆心里就是觉得,菇裴这人残疾也应饿不死。没办法,他在人前太闪耀了,像颗热烈的新星。

      直到温箫逆穿越的前一刻钟,神秘人轻描淡写的告诉他,菇裴在老皇帝的龙塌上死了。

      他奋不顾身的撞在墙上,头像一枚坚硬的钉子直直钉在墙上,其身体像一绺晾干的梅菜,被风随意吹拂,味道是咸甜。

      菇裴的死状很凄惨,留给老皇帝的苦涩笑容里满是解脱。

      温箫逆看着神秘人的钟表,上一边的镜子里倒映出当时的画面。

      与曾经相比,茹裴瘦的不成人样。

      身体的骨头像只有一层皮覆盖似的,松松垮垮。裸露的皮肤上有着比斑点多的青红,大块的细小的,有轻有新,它们重叠在一起,触目惊心,让人惊愕。

      老皇帝又老了,需要一些更隐晦的东西来维持生命。

      他心里万分震惊,外界传言的茹裴他没见过,在他的印象里,年少的鹿白是纯洁美丽的,还极易害羞。

      娇嫩的小白花怎的就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难道魔王的血脉天生如此?

      温箫逆想到这时,他没有细细想到,距离那一时期,从鹿白到撞死的菇裴,已经足足五百年有余。

      如今,鹿白也有两百年没见过沈酝和他这个所谓师祖的一号人物。

      他在这两百年里,如果单靠天真无邪的鹿白这一重身份,当真可以独自接管门派,成为顶天立地的天崖宗掌门吗?堪比以卵击石,重于泰山。

      温箫逆看过鹿白的命牌,知道了所处位置,记起上辈子菇裴的所作所为,想把他接回来,然后严加看守,使他改过自新。

      鹿白小时候很乖,只是他不在的时候学坏了,以后慢慢引导就好。

      ……

      ‘温箫逆,想想鹿白和沈酝小时候,他们拜你为师,他们敬你,重你,爱你,你却不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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