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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自由不自由 沈渡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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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舟的小腹被硬硬的东西顶了一下,但是却没有被尖刀穿透的感觉。
低头一看,韩江的刀,居然反转过来的,刺向了自己。沈渡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知道刀为什么会转弯了。
“沈渡舟。”韩江温柔的喊出沈渡舟的名字。
那是一双满含深情的眼睛,里面蕴含着喜悦,热泪翻滚着,一瞬不瞬的看着沈渡舟,就好像怕一闭上眼睛,沈渡舟就消失了。
“啊,血。”韩江的眼神变得混沌起来,抬起满是鲜血手来,看着手里握着的水果刀,在看沈渡舟的衣服上沾了血,就开始尖叫起来,“我杀了沈渡舟。”
“疯了,疯了,小舟,快过来。”安以末拉着沈渡舟,让他进旁边的房间去躲躲。
“沈渡舟,沈渡舟我不是故意的。”韩江扑了过来,吓得安以末赶紧把门给反锁起来。
“沈渡舟,快逃。”一个凄凉的声音喊道。
“沈渡舟,快出来。”一个愤怒的声音喊道。
听着这些包含情绪的声音,沈渡舟听出了其中一个是韩江的,手握在门把手上,却被安以末给拦住。
“你干嘛,外面的人疯了。”安以末的另外一只手正在打着手机,那边已经有了人在说话。
“喂,您好,这里是派出所……”
沈渡舟上前抓住安以末的手机,按下来挂断:“老师,你不能报警。”
“小舟,韩江刚才要杀了我,他跟个疯子似的,我们得报警。”安以末说着听到外面几声吼叫,忙从沈渡舟的手里抢过电话。
“不行,老师你不能报警。”沈渡舟不想韩江被抓,和安以末抢起了手机。
咚的一声,手机掉在地上,沈渡舟扑上去,泪眼朦胧的对安以末祈求道:“老师,我求你了,不要报警。”
安以末不大理解,为什么沈渡舟到现在还护着韩江。
“老师,我求你了,韩江若是被抓,会被他们送去精神病院做研究,我不能让他失去自由。”沈渡舟的泪珠不断的掉落,垂着的眼睛满是哀求,下垂着嘴角,不断的抖动着。
“你说什么?”安以末不太能理解沈渡舟的说辞。
“老师,我求你了,只要你不报警,我什么都答应你。”
安以末往门那边看出,门外已经安静了下来,门缝下有血,正在慢慢的从外面溢进来。
“韩江,韩江。”沈渡舟看着这一幕,也顾不上安以末了,从地上爬起来,开门朝地上的韩江扑去。
“是你。叫我名字的,是你!”沈渡舟坐在走廊外,低头看着白色的瓷砖。
上面映出另外一个人的面容,安以末坐到了边上:“我可以答应你不报警,但是你得乖乖听我的话。”
“是。”沈渡舟应了一声。韩江的身份牵扯到市里的事,若报警了,那等待韩江的将会是精神病院和蓝丝的研究。沈渡舟不愿意韩江失去自由,哪怕失去自由的是他自己。
“真乖。”安以末满意的摸了摸沈渡舟的头发,没想到那么容易就把沈渡舟弄到手了。
“我想见见他在走。”沈渡舟小声的说道。
韩江这一刀没有伤到哪里,但是他失血过多,在加上安以末说他精神不稳定,医生便把他绑了起来,打了镇定剂,现在完全安静了下来,正在乖乖的睡觉。
安以末没有走进去,沈渡舟是百分之百的会跟他走的,他现在得和沈渡舟的父母再一次通气,让他们和沈渡舟断了联系,防止韩江再次找来。
“我要走了。”沈渡舟的声音在颤抖着,“你看看我,我要走了。”
没有任何反应,没有任何回应,沈渡舟小声的啜泣着:“韩江,我爱以前的你,以前爱,现在爱,以后也爱。”
垂着头,在韩江的耳边再次说道:“如果你还记得我们的回忆,就给我打电话。”
“one,five…”沈渡舟说了十一个英文数字,只有懂得英文的韩江能听懂,说完沈渡舟在韩江的眉间轻轻落下一吻。
转身的时候,韩江的食指微弯,轻轻动了一下,就像要挽留住什么似的,听到关门的声音,一滴晶莹的泪水从眼角轻轻的滑落。
等到韩江苏醒,等到的只有残破的现实和痛苦的回忆。
沈奶奶和沈渡舟的爸爸妈妈,在接到安以末的通知后,带着家里的牲口,离开住了几十年的地方。
“你坐在这里干什么?”许槐走到了韩江的身边,好奇的询问道。
“噢,是你们。”韩江在夜里见过几次,对两人有点印象。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沈渡舟去哪里了?”许槐问道,听说沈渡舟一家走了,心里一阵失落懊悔。听沈二说,韩江在这里,立马追来,想来看看韩江的钱,有没有被带走。
“不知道。”韩江垂着头,安以末把沈渡舟藏了起来,电话也打不通,不知道去了哪里。
“哎,别这样。他们走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许槐说着,和周可可使眼神。
两人挤眉弄眼,周可可皱了皱眉,狠狠的瞪了许槐一眼,便走进韩江,在他的旁边坐了下来:“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不然你去我家等吧。”
韩江没有回答。
周可可抬头看着许槐,动了动嘴,示意许槐来说。
“可可说得对,你先离开,说不定他们明天就会回来了,他们都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农民,离开这里没处去的。”许槐劝解道,他不明白沈家人为什么会悄悄离开,但韩江这幅模样,到让他觉得有了可乘之机。
许槐忽视了韩江的危险,放大了得到韩江的利益。
被许槐的话给点醒,说不定等他走了,沈渡舟父母那边接到消息就回来了。
“那就麻烦你们了。”韩江站起身来,对许槐说道。
突然的客套把周可可和许槐都弄蒙了,干笑起来:“这有什么。”
三人有说有聊的,先去了外面饭店吃肉,下午去酒店开房,晚上就去酒吧热闹。
舞池里,灯光闪烁着,周可可和许槐在里面摇晃着身体,跟着热闹的人群一起摆动着。
“哎,韩江不见了。”许槐碰了碰眯眼摇摆的周可可。
“走了。”声音被盖过,周可可还没有听到,许槐直接上手拉着周可可往外走。
两人来到空旷的街上,周可可甩开许槐的手:“不要拉我,我自己会走。”
“我让你来,是让你勾引韩江的,不是别的男人。”许槐插着腰,左右看了看,有些生气。
立春的天气,依然冷飕飕的,天空下着零星小雨,周可可抱着手臂,狠狠的瞪着许槐,圆润的眼睛微眯,露出一丝愤怒:“你让我勾引一个喜欢男人的人,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什么?”许槐倒吸一口冷气,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离谱的话。
一只刷满红色指甲油,有着闪亮碎钻的手指,伸出来,用力的戳着许槐的胸口:“他喜欢男人,知道了吗!男人,所以,一开始你就搞错了方向,应该是你勾引他上床,而不是我。”
“你没毛病吧?”许槐被指甲戳得有些疼,伸手握住周可可的手指,依旧不敢相信周可可的话。
“有毛病的是他,不是我。你要是想要那笔钱,就洗好屁股等着了。”周可可猛的抽回手,甩着婀娜的身姿又朝着酒吧走去。
“哎,你在说一次。”许槐对周可可喊到。
“你在说一次。”安以末抬眸看向沈渡舟。
“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沈渡舟又重复了一遍,他和安以末搬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安以末辞了职,每天陪着他。
“五分钟。”安以末把手机号给拨通,递给了沈渡舟。
电话嘟嘟嘟的,没有人来接,连可怜的五分钟沈渡舟都不能拥有。
从外公哪里赢来的手机,被安以末没收了,每天的任务就是学习,到过最远的地方是超市。
虽然自由被限制了,但安以末对沈渡舟依旧很好,每天做好饭菜,每天教他功课。
“好了,别伤心。”安以末伸手去抚摸沈渡舟的头发,温柔的说道,“你下次考到八十分,我带你回去看他们。”
“嗯,好。”沈渡舟点了点头。
安以末的手,顺着沈渡舟的脸颊,来到了肩膀上,轻轻的揉捏着:“你太紧张了,真应该听听我的意见,把身上的束缚全都卸掉,解放自己的灵魂。”
“我这样就好。”这种意见安以末说了不下十次,沈渡舟依旧没有行动,能解放自己的不是衣服,而是韩江。
“小舟,今天的任务是看完,地理历史政治三科科目的三十页书,看完之后,背诵下来,在听写出一百五十个单词如果做不到,老师会打脚心哦。”安以末放开了沈渡舟的肩膀,
“是。”沈渡舟机械的回答,这是每天都要经历的流程,完不成,真的会被安以末打,所以他每次都会很认真很努力的去完成。
点了点头,安以末放心的走到了挂钥匙的玄关处,拿起了车钥匙,回头叮嘱道:“我出去买菜,很快就回来。”
“好。”沈渡舟回答,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有时候会很讨厌现在的生活,但是想到高考后,就能解脱,沈渡舟又平静下来,安心的学习。
门又从外面用钥匙给锁上了,沈渡舟拿出书来,开始认真的看了起来。
虽然如此,沈渡舟依旧也有心烦意乱的时候,每每这个时候,他就会拿着书一边看,一边在不大的房间里面走动着,直到躁动的心慢慢平稳下来。
又是一周测试的日子,沈渡舟满脸的期待,等着安以末批改试卷。
“很好,九十分,继续努力。”安以末说着把试卷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