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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在医院 五味杂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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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的局面让沈渡舟忙咽下一口唾沫,不安的看着韩江,不太确定的再次说到那个答案:“黑桃K.”
话音刚落,韩江伸手翻起那张掌握命运的牌,好巧就是黑桃K.
“天,真的是黑桃K。”
“是啊,好神奇。”
“哇,这运气真的是好。”
“赢了。”沈渡舟看着韩江一脸的不可置信。
韩江点头,看向对面的赌场老板:“我们可以走了吗!”
“可以。”赌场老板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把手摊开示意他们可以快滚了,彰显了一向的大度。
这一次沈渡舟没有拒绝,任由韩江握住自己的手,一同走出所有人的视线。
两人一走,中年老板手指一勾,对身边的小弟说道:“去把视频回放,看看那家伙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没过多久几人果然发现了端倪,韩江偷牌并且换了牌,原本发给他的是一张方片J,被换成了一张黑桃K。
“小崽子,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做这种勾当,去把他的手给卸了。”中年老板恶狠狠的吩咐手下。
“让我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一个柱着拐杖老迈的男人,走进了监控室。
回看了一下韩江的作案手法,不由的赞赏起来:“不错,是个好苗子,下次他来,让他来找我。”
“五叔,这样的家伙有什么好的。”
“聪明,比你聪明。”老迈的男人不由赞赏起来,就好像看到了年轻的自己,可是他大概等不到韩江了。
经过了这一次洗礼,韩江意识到了自己在沈渡舟心目中的地位,是远远低于那头被卖掉的牛,他发誓在也不干这种刀口舔血的事。
三人吃了宵夜,回到了沈渡舟奶奶家,韩江拿起哈利波特看,沈渡舟生着闷气,躺在床上不理韩江。
“你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我是我。”韩江的眼睛下垂,往沈渡舟的方向看了一眼。
每次陷入困境,韩江的人格就会转换,那个疯狂自私的人格就会躲起来,让原来的韩江做替罪羊。
其实都是韩江,只是那是韩江自己不完整人格和何云的记忆碰撞,所产生出来的第二人格,是韩江的阴暗面和他的自身缺陷。
到第二天中午,昨天收牛的人,把钱一分不少的给了沈奶奶。
“小舟,晚饭吃什么,奶奶给你做。”沈奶奶很开心,喜悦全写在脸上。
“奶奶,弄点鸡蛋糕,我喜欢吃那个。”沈渡舟说完,就听韩江把簸箕里的玉米弄得哗哗响。
“鸡蛋,每天都是鸡蛋,我都要吃吐了。”韩江在心里抱怨道,好像家里没有别的招待人了,顿顿鸡蛋,或炒或炸,让他很是吃得不习惯。
“大少爷或者杀只鸡怎么样?”沈渡舟故意嘲弄韩江说道。
“我又没有说我想吃鸡,你少自作多情了。”韩江连忙咽下嘴边的口水,眼睛却诚实的看了看沈奶奶。
“那就烦请您给我们露一手了,我想吃。”沈渡舟揶揄道。
“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韩江把脸扭到一边。
“好,奶奶,帮我弄个鸡蛋糕,我现在不想吃鸡了,就想吃个鸡蛋糕。”沈渡舟说着,也不打算在劝了。
韩江蹭的一下站起身来。
“你要干什么去。”沈渡舟的声音有些严肃,还以为韩江又要跑,这一次他可不准备在追了。
“去磨刀。”韩江说道,见沈渡舟不在说话,自己选鸡去了。
“你怎么使唤你朋友呢?”沈奶奶见韩江走了,这才数落沈渡舟。
“免得他没事,净给我惹事。”沈渡舟说道。
“诶,我问你,你去学校读书了,你这朋友怎么办。”沈奶奶故意压低声音,怕韩江心里难受。“我听你爸说他没地方去,你跟他说说,要是不嫌弃,就待在奶奶家算了!”
沈渡舟故意拔高声音道:“随便他,让他跟我去学校他又不去,让他回去他又不回去,您要是不嫌弃,就把他留下,当牛使唤得了。”
叮叮当当几声响,韩江手里的刀掉到了地上。
吓得沈奶奶连连拍了,沈渡舟后背几个巴掌:“怎么说话的,一点礼貌都不懂。”
“奶奶,你轻点。”沈渡舟正和沈奶奶说着话,沈二就从外面探头进来贼头贼脑的东看西看。
“打牌去。”沈二把头收回,对外面杀鸡的韩江说道。
昨晚的事,让沈渡舟心有余悸,赶紧走出去阻止。
只见韩江揪着鸡的两边翅膀,把鸡整个一偏,鸡头靠在干柴上,拿起菜刀猛的砍下去。
这股狠劲把沈渡舟都吓了一跳,那菜刀嵌进干柴里,沈渡舟费了老大劲,才把菜刀弄出来,这是杀鸡儆猴呢!
“小舟,打牌去。”沈二笑着看向沈渡舟。
“不去,你问韩江去不去。”沈渡舟也来了火气,这不是杀鸡弄得像案发现场,明显是故意撒气。
“我哪里还敢去,不去不去。”韩江把鸡毛甩得遍地都是,像是故意的惹毛沈渡舟。
“小舟啊,去叫你妈妈晚上过来吃饭。”在屋里的沈奶奶对沈渡舟喊到。
韩江拿眼睛瞪着沈渡舟,沈渡舟同样回敬了韩江一眼。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火炉上的锅子噗噜噗噜的冒个不停,鸡肉的香气四溢在整个房间里。
沈奶奶心疼沈渡舟,给他夹了一个鸡翅膀,看了看韩江又给韩江夹了一个。
隔了一会,韩江把锅子里面,特意留着的鸡腿夹在了沈渡舟的碗里,沈渡舟没有要,还给了韩江。
“你快吃。”沈渡舟说着给自己夹了菜。
韩江没说什么,但也没有要鸡腿,把它放在一个空碗里。
看见韩江这样,心思细腻的沈渡舟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伸手把碗里的鸡腿拿着吃了起来,在看韩江的嘴角立马带有了笑意。
“你明天起早一些,我带你去学校报名。”沈爸爸吃好饭后,坐到一旁点了烟。
“嗯。”沈渡舟用眼角余光瞄了一下韩江,见他用筷子头戳着碗,明显的又不开心了。
“今天晚上把东西收拾好,明天下午就可以去学校住了。”沈妈妈说道。
用手指抖了抖烟灰,沈爸爸又夹起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去了就好好学习,不要辜负你奶奶。里面都是有钱人,你说话做事忍着点。”
“嗯。”沈渡舟点了点头,记得上一次去市里读书,沈爸爸也是这样交代的。
“家里情况你也知道,去了,钱省着点花,学校需要教什么钱,打电话给我,我会给你送去。”沈爸爸的烟缭绕着满是细小伤痕指尖,纠缠着在空气中消散。
“嗯。”这一走,除非过年,恐怕是在难回来了,沈渡舟有些不舍,喉头哽咽着,看向边上默默坐着的妈妈。
“去了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有压力。”沈妈妈看了一眼韩江,想起了儿子交代的事道,“你放心,韩江就交给我了。”
这一边的韩江吃得热乎,没有参与讨论,就是表情厌厌的,一副我生气了的模样。
隔壁的房间传来劈里啪啦的声响,沈妈妈觉得奇怪,打开门走了出去。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沈妈妈朝这间屋喊到:“小舟,你快过来。”
擦了擦手,沈渡舟和沈爸爸连忙走了过去,进屋一看沈奶奶的床不知怎么的被掀了个底朝天,四周乱七八糟的翻做一团。
沈奶奶坐在凳子上,颤颤巍巍的喘着粗气:“小舟,有没有见着奶奶的钱。”
“妈,发生了什么事?”沈爸爸问道。
“钱找不着了,小舟啊,你知不知道奶奶把钱放哪里了。”沈妈妈不是怀疑沈渡舟,而是怕沈奶奶记岔了,钱没放在这里。
“不知道,我们当时在外面,就奶奶一个人在屋里。”刚才还开开心心的一家人,现在的心就像外面的天气一样,沉重压抑。
一家人又找了一个遍,还是没有找到那三万块钱,沈奶奶坐着哭,觉得是自己的错,当时就不应该把钱放在家里。
一家人愁云惨雾,坐在一起商量着报警的事,沈爸爸回去拿手机,沈奶奶抹着眼泪起身,想在四处看看。
谁知道刚站起来,就一屁股摔倒在地上,整个人昏厥了过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沈渡舟坐在手术室门口,两眼泪汪汪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沈爸爸忙着签字,一会病危通知书下来了,一会又去交钱。
在一边的沈妈妈忙着通知沈爸爸的姐姐和哥哥,就怕老人家抢救不过来,让他们来医院送老人家最后一程。
“如果奶奶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沈渡舟的眼泪滚落了下来,划过清瘦的脸颊,低落在韩江的手背上。
此时此刻,韩江的心好痛。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绝不会偷那三万块钱。沈渡舟的眼泪就像烙铁一般,深深地烙在他的心上。
过了一会,风尘仆仆的两家人,大大小小的全在手术室门口,纷纷祈祷着沈奶奶能平安无事。
“妈,为什么会晕倒,卖牛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和我们说。”沈奶奶的大女儿沈姑姑眼眶红润着质问道。
沈妈妈垂着头,很是难过,抽咽着:“对不起。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
“姑姑,是因为我,奶奶才会卖牛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沈渡舟走到了妈妈的身边,手扶着弱不禁风的妈妈。
“老人家已经七十多岁了,一直吃不饱穿不暖,什么都先考虑你们,养头牛也被你们卖了,你们还是不是人。”沈姑姑说得很难听,声音在整个大厅里显得尤为的刺耳。
“对不起,姑姑。”沈渡舟咬着下嘴唇,哭得泣不成声,再一次的崩溃大哭,“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姑姑,不要怪我妈妈了,她没有错。”
说完沈姑姑也跟着哭了起来,一家人呜呜呜的又哭成了一团。
心里难受的韩江走了出去,见到沈爸爸坐在过道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只点燃的烟,正在打电话,勾着头,颤着声音对电话里说道:“能不能借我一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