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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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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登基一年,陈国在边境挑起事端,韩忠祥之子韩魏带兵出征,亲斩陈君之首。班师回朝之时,帝亲迎,授其“定远将军”封号,赐府邸,赏黄金千两,白银万两。
新帝登基已有四年,黎民首次见其真容,穿龙袍,戴金冠,踩玉帛。年龄虽小,却也已是显露天子之威。民间传闻当今天子是天帝幼子,方其担起大任,是神明下凡救苍生于乱世……
而此时,人们口中的天帝幼子正在为一颗糖向尚书大人撒着娇。
“我要嘛,夫子,我要糖!”
刘纬看着这个在龙床上撒娇打滚的皇帝,甚感头疼。轻声哄着,说:“陛下,您已经把今天的糖吃完了,今日已经无糖可吃了。”
幼帝听他这么一说翻身坐了起来,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眼里好似再说:“你在这么说我就哭了哦。”刘纬无法,只好又从糖袋子里拿出一颗果糖给他,口中念着:“陛下,这可真是最后一颗了,再多要臣可没有了。”
赵钰的注意力早已被他手中的糖吸引过去,哪还知道他在说些什么。看着糖离自己越来越近,正准备伸手去拿,却被横空伸出的一只手夺去了。抬头一瞧,一个长相俊俏的男人拿着糖,笑着立在刘纬的身后。
望着这个笑着的男人,赵钰下意识咽了咽口水。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回京的定远将军——韩魏,也是为数不多敢打皇帝屁股的男人。
望着坐在床上的幼帝,韩魏笑着问:“陛下,今日的功课可已做完?”
“功课?!!”赵钰不敢对他撒谎,只好支支吾吾的回答,说:“功课……嗯……还没呢……”
话音刚落,韩魏的脸就垮了下来:“陛下,您最近懈怠了。”
赵钰被他突然的变脸吓了一跳,随即扑腾这要下地,口中还回应着他:“我……朕马上去,将军莫要生气。”
由于过于慌乱,险些从龙床上跌落下来,吓得刘纬急忙将人抱起放在龙床上,为他盖好被子。扭头对立在一旁的韩魏说:“天色不早了,陛下也该就寝了。将军如若没有其他事,便先退下吧。”
韩魏听他这般说,扭头看了眼外面微亮的天色,在一旁嘟囔,说:“子楚,你这未免也太偏袒他了吧?”
见他这么说,刘纬也只是挑了挑眉,并未开口。倒是一旁的赵钰咋呼开来:“我……朕是天子,整个天下都是朕的江山,夫子本就该偏袒着朕。”
韩魏一听顿时不干了,本就是个粗心之人,此时听有人要独占自家大人,一时间也不管对方是谁,吵闹开来:“我与子楚一同长大,论情义他更应该偏袒我。”
“不行不行,夫子偏袒朕!”
“错,子楚是偏袒于我。”
“将军不要脸,这么大了还要人去偏袒,照顾!”
“年龄大怎么了?再说了,他对你和我本就不同。”
“夫子你看嘛,他欺负朕!”
“我怎的欺负你了?不就与你论辩了几句吗?这也算是欺负?果真是个小童。”
虽说韩魏是一个八尺男儿,但在撒泼这方面,那是连街头泼妇都要礼让几分的人。一时间,寝宫内便吵成了一片。
刘纬被闹得不行,只好哄着赵钰:“陛下说的对,臣本就该多偏袒于陛下的。”
韩魏正欲反驳,却被刘纬横扫了一眼,只好了闭嘴,独自一人在角落上发闷。
见人不再吵闹,刘纬才再次开口:“但陛下,终有一天你会长大,到时臣便不能偏袒于陛下,也不敢再偏袒于陛下了。”
赵钰听不懂夫子的话,也看不懂夫子面上的神情,只一心想着介时没人再会像现在这般宠着自己,心里不免有些难受:“那到时候还会有人像夫子这般对朕好吗?”
刘纬揉了揉他的发顶,轻声说道:“会的,陛下。到那时候陛下会遇见比微臣对陛下还要好的人,她可能才华满溢,也可能相貌无双。那是的陛下也一定是一位人人称赞的明君,治理着这个偌大的天下……”
在刘纬轻缓温和的声线中,赵钰逐渐陷入了梦境。见人睡着后刘纬才轻轻站起来,朝站在一旁的韩魏使了一个眼神,两人悄悄地退出了宫殿。
候在外面的王斯见二人出来了,才叫奶娘轻手轻脚的进了寝宫守着。韩魏望着宫殿外来往轻手轻脚的宫仆,在刘纬身后问:“子楚,为何南梁王至今不肯动手,难道是已经知道我们下好了套等他钻?”
“非也。”刘纬转身离去,韩魏跟在他的身旁:“如今的南梁王看似沉醉于勾栏之乐,实则不过是在掩人耳目罢了。”
“掩人耳目?子楚又有何看法?”
“呵,不过一个外戚也敢动这些心思,当真是不知死活。”语气中满是蔑视,充斥着对南梁王的不屑。
“那他应该会是什么时候动手呢?”韩魏问到,语气间满是嗜血的兴奋。想来也是,征战沙场的大将军在这平和的京都自然是憋得慌,好不容易有人犯蠢往刀口上撞,这怎么可能会让人不兴奋呢?
刘纬抬头望了眼这一方天地,冷声道:“快了,应该就是这几日了。”
韩魏听他这么说,怪笑一声,道:“哈,老鼠快出洞了。”
刘纬微微点了点头,同韩魏对视一眼,一个是想要嗜血的冲动,一个是对犯蠢之人的蔑视。随即一笑,在宫灯的照映下一同出了宫。
麻雀在檐下停留,聚在一起互相梳理这羽翼,偶尔传来几声细小鸣啼。突然一只野猫冲出来叼起一只,吓得其余麻雀各自逃亡,顿时间原本还在聚集的麻雀乱成一片,而猫却叼着口里的麻雀又悄声离去,不再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