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大佬献上无名指》南鹊

59、第 59 章 你丫真特么

　　夏夜的风从远方吹拂而来，带来香樟的气息。
　　他哭起来也是好看的，林风也想。

　　“放心，赛场上只有监考老师。她最多会出现在颁奖仪式上。” 林风也低下头温声说，“我来参赛是因为我想，和别的什么都没关系。”

　　他越是这样说得让人毫无负担，莫书涵就越是内疚，哭得更凶了。
　　林风也：“……”

　　大抵是莫少爷觉得男人哭成这样很没有面子，干脆蹲在地上头埋进膝盖里呜咽起来。

　　林风也看笑了。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蹲下身来给莫书涵录像，逗小孩似地。
　　“你这样拍出来可不太好看啊，有情调的帅哥——”

　　画面里的人并没有反应。
　　林风也把手机凑近莫书涵的脚腕，向上翻转镜头。
　　“要是再哭，二中贴吧群今晚就会收到校草的丑照了。”

　　很快，那双湿哒哒的手摸索着推开镜头，往回收的时候，猝不及防被林风也攥住了。
　　任他怎么挣脱，林风也就是不松手。

　　莫书涵抬脸，哭红的眼睛望向林风也。半晌，他才带着哭腔说：“对不起，如果我知道你是那样拿回手机的，我就算被罚扫一个月操场，也不会让你来参加这个破比赛。”

　　林风也摩挲着他的手，认真地说：
　　“我心甘情愿的，莫书涵。”

　　潮闷的暑气慢慢在风中消散，连聒噪的蝉鸣都渐息了。
　　月光静静倾洒，彷佛将少年无可奈何沾染的尘埃都洗涤干净。那片被冰山侵蚀寸草不生的干涸枯地，生出一朵只愿为对方盛开的花。

　　“林风也。”
　　“嗯。”
　　像所有他们的往常，莫书涵叫了林风也一声。

　　“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了。”他说。
　　随即他吻向林风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决绝，却又吻得很轻，很慢，像对待珍宝般。
　　林风也回应地也很轻，很浅，像安抚一个受委屈的小孩。

　　“怎么会甩掉你，从一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林风也叹息，“有时候你真的挺笨的……”

　　这句话让莫书涵吻得更加放肆大胆，他吮着林风也的颈，解开林风也的衬衫扣，手不安分地伸了进去。

　　月光不知什么时候被云朵遮住了，黑暗将枇杷树下的暧昧紧紧包裹。

　　林风也在莫书涵的围攻下投降，却又很快在火热的躁动中卷土重来，在他绝对的控制下，莫书涵逐渐招架不住，扶着枇杷树寻找支撑。

　　林风也怕他摔倒，停手。莫书涵不让，挑衅说：“这就不行了？”

　　林风也挑眉，拽着他回到酒店。
　　房门一关，不等开灯，林风也就霸道将他堵在墙角，吻得莫书涵直到瘫软，跪在了地上。
　　……

　　因为明天就要比赛的缘故，莫书涵并没有纠缠很久，不一会就睡了过去。他这一觉睡得很踏实，直到第二天原赫过来砸门说半小时后酒店大厅集合，才勉强睁眼。

　　林风也很早就起床了，在莫少爷睁眼之前，他甚至还刷了套真题。

　　“醒了？”林风也说，“我把早餐给你打包上来了，可以再睡会。”

　　莫书涵摇头：“不了，要是晚了原赫能把我吃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发呆两分钟恢复神智，洗漱完毕后，穿上莫女士为他准备的衣服出了门。

　　那是莫女士逛了好久给他选的Fendi新款。奶杏色的亚麻质地，穿上后有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清新，再加上莫少爷顶天的颜值，别提有多好看了。

　　到达国际学术交流中心门口的时候，上海中学的参赛队伍从对面浩浩荡荡走来。他们参赛选手多，助阵的队伍也声势浩大，少说得有三四十人。

　　媒体们有些早进场采访宣传点了，有经验的媒体看到上海中学还没进场都守在门口，上海中学的队伍一来，瞬间蜂拥而上。
　　原赫眯缝着眼：“他们很厉害吗？”

　　林风也看了他一眼：“昨晚你和其他学校老师吃饭聊天，连上海中学都没听说吗？”
　　原赫：“听说是听说了，只是觉得他们现在不采访我们，下午的时候怕是得排队采访了。”
　　林风也：“……”

　　“我跟你说，昨天我可打探到好多内幕消息，进赛场前要把手擦干净，听完比赛题目不要急着抢答，有些题特别狗，挖坑的……”

　　林风也给了原赫一言难尽的表情。

　　路过记者堆的时候，钱逸在接受采访，看见林风也他们来了，竖了个大大的中指，高声说：“我们上海中学参赛历史悠久，这两年更是包揽冠亚季军，为了备战今年的比赛，老师提前半年就给我们训练……”

　　林风也冷冷看了他一眼。张桐和莫书涵则回了个中指给他。
　　有个眼尖的记者在人群中看到了莫书涵，吃惊地说：“那个学生好帅啊！”

　　有些媒体专门采访宣传点颜值高的学生，听见这么一嗓子，条件反射似地回头，愣了几秒后，十几个摄像大哥就把镜头怼到了莫书涵跟前。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学校的？’
　　‘同学，看这里看这里。’
　　‘同学你长得好像明星啊，以后有进演艺圈的计划吗？’

　　莫书涵来之前早就准备过了，微笑回答每个问题，继而介绍起自己的学校。不一会，媒体们都知道了松岛二中。

　　原赫一看，这还没正式比赛松岛二中就火了，乐呵得眼睛都找不着了。

　　不仅是媒体，就连参赛学校的学生们尤其是女生，在见到莫书涵后就没再把头掰正过。

　　国际学术中心门口陷入瘫痪。

　　一辆黑色库里南停在门口，陆星驰从车里走出来。
　　他是娱乐圈冉冉升起的新星，父亲创办的‘飞扬传媒’更是行业翘楚，无论冲哪点，陆星驰历年都是初心杯的焦点人物。
　　媒体们纷纷将镜头对准了他。

　　看得出来，陆星驰全身上下从衣服到发型都精心捯饬过，举手投足很有明星范儿。
　　今年的衣服，他选的是Fendi新款杏色亚麻真丝混纺套装。

　　有记者瞅见他的衣服，尴尬挠头。

　　小明星和松岛中学的绝品帅哥撞衫了。

　　俗话说，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虽然陆星驰不丑，但明眼人看得出来，这套Fendi新款，还是穿在绝品帅哥身上好看——那帅哥实在长得太漂亮了，陆星驰的阳光帅气根本和他不在一个层级。

　　陆星驰很快看见了莫书涵，原因很简单，一个美人即便是扎在了人堆里，别人也能在第一眼就发现他的存在。

　　和莫书涵撞衫，陆星驰并没觉得多尴尬，相反他莫名有些开心，因为他和美人有了共同话题。

　　他穿过围堵的镜头和人群，径直走向莫书涵，笑着说：“你穿这个很好看。”
　　他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莫书涵还想着昨天的事，没好气：“那当然！”

　　陆星驰没想到他说这个，一愣，随即又笑了。

　　林风也看他笑，冷冰冰地说：“你没看见他讨厌你吗？”

　　陆星驰二次懵逼：“……”

　　赛场门口，选手排长队依次入场。
　　原赫跟林风也说：“别紧张，我们都在外面给你加油呢。”他看林风也冷冰冰的，和平常没两样，自己倒是心怦怦跳，又嘱咐，“记住，手擦干啊！别急着抢啊！”

　　“知道了。”
　　林风也淡淡说了句，头也不回就进了赛场。

　　林风也走到自己的答题区，周正阳站在旁边，神情恍惚。
　　“没睡好？”林风也问。

　　周正阳回过神来：“没，就是有些紧张。”
　　“你不是每年都答十道题，这有什么好紧张的？”林风也说。

　　周正阳微微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宽容的样子：“谢谢你啊兄弟，你真会安慰人……”
　　他说着，就看见钱逸孙杨还有赵增他们走进来，他们三个人瞪了林风也和周正阳一眼，不约而同竖起中指。

　　林风也冷淡地说：“他们是不会用嘴骂人吗？”
　　周正阳：“……”

　　“拽呗！屌炸天了，全场数他们三最牛逼，谁能比得过他们啊！”
　　旁边有学生看不惯初心三王那逼样，吐槽说。

　　监考老师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硕大的电子屏上跳出比赛第一道题。参赛学生纷纷抬头，聚精会神看向大屏上的第一道题，两秒后赛场上出现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今年比赛第一道题就给了选手们一个下马威：
　　设 $f(x) = \sin^4 x + \cos^4 x$，求函数 $f(x)$ 在区间 $[0, \frac{\pi}{2}]$ 上的最大值与最小值。

　　‘我去，这是开题就要死的节奏啊！’

　　答题区传来不小的骚动，场外通过转播屏观看比赛的带队老师也同样议论第一道题就难成这样不合理。

　　原赫虽然不是教数学的，不知道这道题的难度到底有多大，但看一些带队老师的表情就知道这道题应该很难。

　　初心杯采用答错即离场的魔鬼赛制，但并不意味着答题可以无限制慢——每道题的答题时间设置在十五分钟之内，超过答题时间也会亮起红灯强制离场。

　　大屏上来回切换每个学生，表情那叫一个丰富多彩，有的急得冒汗，有的愁得抓耳挠腮。

　　三分钟后，在分屏众多空白的答题区上，有人开始答题：
　　恒等变换 $\sin^4 x + \cos^4 x = 1 - \frac{1}{2} \sin^2 2x$
　　……

　　莫书涵当时正在举着学校宣传册给一家报社拍照，看见大屏上的字迹，激动地跟张桐和方思雨说：“是林风也！太帅了！他是第一个！”

　　有几个老师还在自带的稿纸上想思路，听见莫书涵的声音，惊讶地望向大屏。

　　众人惊呼。
　　只是三分钟而已……
　　这个学生脑子转这么快吗？
　　不会是瞎写吧？

　　大屏上投射的是面无表情答题的林风也。
　　老师们再也无心答题，目不转睛地盯着林风也的手写屏，其他分屏上陆陆续续有学生在答题，可他们已经没心思看了。

　　‘他思路很清晰，答题也很快。’
　　‘我的妈呀，他比初心三王都快。’

　　五分钟后，赛场内第一个抢答器亮起。有些想不出来思路的选手诧异地望向灯光亮起的地方。
　　81号选手，林风也。

　　周正阳听见林风也按抢答键，恨铁不成钢地小声说：“别那么快啊兄弟！不是跟你说了吗？有些题很狗的……”

　　林风也看了周正阳一眼，没说话。

　　监考老师那边很快判定林风也提交的答案，欣慰点头，林风也桌面亮起绿灯。

　　赛场再一次陷入骚动。
　　距离题目公布不过五分钟，81号就交上了答案，还是正确答案！连初心三王，都还在忙碌地演算……

　　周正阳惊讶地嘴巴张得无限大。
　　他抹了把脸，觉得脸有些疼。他冲林风也竖了个大拇哥：“你丫长得不像数学题，但你丫真特么恐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