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大佬献上无名指》南鹊

5、第 5 章 新来的富二

　　“既然学习成绩那么牛，为什么不去A？”莫书涵问。

　　“哦，这个简单的，莫同学……”原赫意味深长笑了笑，“只要你能考到全校第一，想去哪里都随你，蹲大门口老师也不会管。对于优秀的学生，我们总会充分尊重他的选择。”
　　莫书涵：……

　　旁边的人嘴角牵了下，不知是嘲笑还是替被羞辱者觉得脸疼。

　　原赫在前面已经领着莫琳进B部大楼了，莫书涵也跟了上去。

　　林风也上了二楼，消失在台阶盘旋的尽头。
　　他的背影高高瘦瘦，背包带勾勒出肩胛骨清瘦的线条，独属于少年的清爽感迎面扑来。

　　莫书涵撇撇嘴，移开视线。

　　“高二总共13个班，从1班到13班，越往后成绩越一般，不过啊……”原赫停顿了下，话音里都带上了凡尔赛的味道，“这个一般是只相较于二中水平而言，他们的成绩放在其他中学，足以吊打一群人。另外，我们实行‘流动班制’,根据每月月考累加成绩排名更新名次，半年调次班……”

　　下课铃声响起，整个B部立马跟炸了锅一样。疯跑的疯跑，打闹的打闹，叽里哇啦十分热闹。
　　有个带着方框眼镜的小平头从二楼漂移下来，正好扑在原赫身上。

　　“哎哟，张桐啊张桐，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能在教学楼里乱跑！”

　　张桐往上推了推眼镜架，认错态度良好：“对不起！原主任！尿快憋不住了……”
　　这位尿急的兄弟一手捂裆，一手推了推眼镜架，斜眼瞄了瞄莫书涵，嘴里飘出个‘操’。

　　下一秒，脖子上就迎来原赫的一记霹雳掌。
　　“不许说脏话！”

　　张桐缩着脖子，嘿嘿笑了笑，摸着楼梯扶手又蹿上了二楼。
　　“厕所在外面！你要尿哪——”

　　张桐立正站定：“报告老师，我没尿了！”
　　原赫深感无力，摆手：“滚。”
　　“yes—sir——”

　　莫琳被逗笑了，原主任老脸有些挂不住，解释道：“B部的学生，成绩优秀是优秀，不过嘛，比起A部学生来说，还是皮了点……哦，言归正传……”
　　原赫拿出一摞文件，“来之前徐校长跟我说，莫同学想去哪个班就去哪个班，我带着你们转转，挑个喜欢的，咱们就去办手续。”

　　小平头张桐蹿回了教室，冲着教室里扯了一嗓子：“号外号外，新来的富二代是个大帅比——”
　　立马有几个女生围上来：“有多帅？”

　　张桐是个直男，形容帅哥的词汇储备量极其贫乏，他在包围中抓耳挠腮，一时想不出来该怎么形容。正巧看见个人影走了进来。

　　“比风哥都帅！”

　　林风也淡淡扫了他一眼，张桐又立马改口：“不，不是，是和风哥一样帅！”

　　林风也没理他，走到座位上，掏出背包里一沓试卷放在桌上。

　　张桐追了过来，笑得极其谄媚。
　　“风哥，说真的，就算富二代来了，校草还是你。你看看你智商那么高颜值又那么出众，真是完美得让人嫉妒！上节课化学老师拎着你那张满分试卷刺激了我们足足十分钟呢……”
　　林风也整理着试卷，头也不抬：“直说吧，想要数学试卷还是物理试卷？”

　　“嘿嘿，还是我风哥……卧……槽？”
　　“你骂我？”

　　“不是，风哥，富二代他……他好像站在咱班门口不动了……”
　　张桐正处在变声期，嗓子上扬直接喊岔劈了，13班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朝教室门口看，瞬间哗然。

　　几个坐在前排的女生，激动得脸红互捶，有个没控制住的直接尖叫出来。

　　莫书涵在走廊边站定脚步，背后是泛着绒绒绿意的初夏。晴而温热的阳光穿过林梢落在脸上，连光影都变得精致起来。
　　他整个人像一幅嵌在油画框里的美人像。不过，美人有些痞，抖着松松垮垮的破洞牛仔裤，不经意间对上了林风也视线。

　　只见莫少爷倒退两步，瞅了瞅班级牌子，懒懒转身说：“就这个吧。”
　　莫女士优雅往教室里看了看，目光定在了窗边那抹端坐的淡蓝。

　　“那咱们就选13班，以后跟着林同学好好学习啊！原主任——”
　　原主任跟在后面直喘粗气，抹着脑门上的汗：“13班好，选13班可以。”他进了教室，拿出年级主任的威严，“张桐——给新同学搬张桌子，就搬到……搬到林风也后面去吧！”
　　说完，带着莫琳去办手续去了。

　　班里都是单人单桌，每个桌子上堆满了学习资料和试卷。虽说13班是高二成绩最末位的班级，但学习氛围依然浓厚得让人窒息。
　　下课才刚过2分钟，炸锅打闹的人已恢复神智回到座位上，写错题集的写错题集，做试卷的做试卷，笔尖都要抡得冒火星子了。

　　对于新来的转学生，大家的新奇与围观也是一瞬。像拍岸的潮水，越过礁石涌来，又掠过海岸远远褪却。
　　也难怪，在松岛二中，大家只追成绩不追帅比，成绩单上的排名远远要比一张脸更让人兴奋。

　　这是莫少爷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颜值受到了冷遇。好歹前排那几个女生给足了他面子，目光一直追随他走到座位上才不舍移开。

　　少爷的座位在教室最后一排，能欣赏半扇窗的远景，另外那半扇在林风也旁边。
　　从莫书涵进教室起，林风也就一直低头在试卷上勾勾画画。

　　整个教室安静极了，似乎课间十分钟被大家分成了两半，一半用来发疯，一半用来恢复。方才还是炸锅的整栋楼，此刻只能听见翻书页的声音，以及前面那位在试卷上笔尖忙碌的沙沙声。

　　“习惯就好了，二中就是这样，学习争分夺秒，弱肉强食体现得淋漓尽致……残酷啊残酷……”张桐坐在莫书涵右边，向他伸出手：“你好，哥们。我叫张桐。你来我们班，我可真是太高兴了。”

　　莫书涵转过很多次学，这种主动跟新同学搭话打破尴尬的自来熟，一般都是性格开朗心地善良的大好人。
　　只听大好人接着说道：“我敢说整个学校没有人比我更渴望你转校了，你来了，我就不是倒数第一了，哈哈哈哈……”

　　莫书涵：……
　　有点想揍人。

　　没等莫书涵回应，张桐身子像个弹簧一样缩了回去：“快卧倒！老卢来了！”

　　这位兄弟好像脑门后面长了双眼。话音刚落，一个目光严厉的女人便站在了13班门口。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利落干练，走起路来悄无声息，像个端着机关枪的幽灵逮一个就扫一个。
　　“孟婉玲！上课了还在吃东西！你要是吃东西能考上北大，我跟你姓！”
　　“李谦！说你呢！往哪看，快上课了课本呢？被你吃了？”

　　张桐做得又假又正，像极了那个咧着嘴端坐的学生表情包，嘴却能以最小的幅度向莫书涵传递信息：“班主任，教数学，姓卢，年纪不大火气不小，……”

　　“张桐！干什么呢！别以为我看不见！把嘴闭上！”

　　老卢站上了讲台，瞥了眼莫书涵。
　　莫书涵冲她微微一笑。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样的微笑通常会换来对方无意识的头脑空白以及花痴回笑。

　　只见老卢翻了个白眼：“那个谁……莫书涵笑什么笑？别以为你第一天来我就不敢怼你啊！把课本给我拿出来准备上课！”

　　这种冒火的辣椒莫书涵不是很擅长。但他身为折磨老师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自然也是不怕。

　　他懒懒抬起眼：“老师，下节课上什么课？我屁股刚沾座位，连个课表都没有。”
　　班里有些同学已经在倒吸冷气了，张桐做口型说：“数学课呀兄弟，她的主场，你问我也比直接问她强……”

　　老卢走上讲台，‘嘭’得一声把课本摔在桌上，震起粉笔灰尘腾云驾雾。

　　这次她不狂怼输出了，但脸上的表情却阴沉了八度：“原主任说你一直在日本上的学，那个鬼地方什么教学习惯我不知道，但既然你转学进了我们二中……虽然呢手段不是很光彩，靠着捐图书进来……但！既然来了！二中的规矩你要守，13班的规矩你也要守！首先，在课堂上发言要举手，其次不能打架惹事，仅此两点，明白了吗？”

　　莫书涵挑眉，点了点头。

　　老卢的火好歹是压下去一点，原主任口中难缠的学生似乎也不过如此，她翻开课本摊在讲台上。
　　“好，既然把规矩都挑明了，就不浪费时间欢迎新同学了……下个星期就是月考了，再过两个月就是暑假了，暑假过后就是高三了，离高考也不远了，大家要拿出十二分的精气神……”

　　她说着，目光扫射全班所有人，那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上有激动，有紧张，和几分对于未来的彷徨。
　　老卢不由欣慰点头。

　　后排有只手不合时宜举起，破坏了氛围。

　　看得出，那位同学的发言欲望十分强烈，下一秒另只手也举了起来。

　　“莫书涵，你有什么问题？”

　　“老师，刚才您说我们家捐了很多图书，这之中可能有什么误会，我觉得有必要和大家澄清一下。”

　　老卢‘啊’了一声：“什么误会？”

　　“我们家并没有给学校捐图书。”
　　“没捐图书？那你是怎么塞进来的？”

　　莫书涵面无表情指着学校远处的空地，众人随之望去。
　　那里有三台挖掘机，今早就停在那里并未有人注意。

　　只听见莫少爷颇为装逼地说：
　　“我们家捐的，是一座图书馆。除了图书，还有一座，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