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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右相夫人告御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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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拂渊从温暖舒适的被窝中醒来,明明不是第一天了,但这种岁月静好的氛围还是让他慌神了一刹那,他小心翼翼的把被少年枕着的胳膊抽出来。
掀开的被角让少年感受到了凉风,他紧闭着双眼皱着小脸,不满的把自己的头埋进了被子里,李拂渊看着少年的动作会心一笑,他迅速穿戴好衣物,期间没发出一丝声响。
“让厨房准备些清淡的好克化的食物”
“是”
书房里,暗卫首领李一悄无声息的出现,“主上,右相夫人此时已经闹到了长华殿了,吵着让皇上为她儿子主持公道”。
右相乃是宋贵妃的母家,当年皇后一家势大,乃朝廷百官之首,就连皇上也只得避其锋芒,经过老皇帝这么多年的部署,柳老丞相早已辞官回府颐养天年了。
大儿子柳建宁子承父业,但毕竟年少经事少,如今虽贵为左丞相,但也不得不接受多了一个右丞相分化了他的权利的这个事实,不难看出皇帝提拔宋石为右相是在跟柳家打擂台。
而右相夫人今个儿这一出则是因为儿子宋浩然,几日前他直接就被人从天下第一楼抬回了右相府,经太医诊断后,还需静养半年,期间切记不可行男女之事,至于之后会不会留下病根,这不好说。
当时,云舒宁听着众人一口一个阉狗愤怒上头,那一脚是下了狠劲的,那处又是个这么脆弱的地方,太医这还是心有顾忌往浅了说的。
听着自己向来宠爱的儿子凄惨的叫声,再听着太医模棱两可的话,右相夫人当场就感觉到眼前一黑,她站不住脚的往后踉跄了两步,怎会?她的儿子...还没有嫡子呢...,想到此右相夫人悲伤愤怒交织在了一起,好在有身旁的侍女撑着这才稳住身形。
右相夫人名王若岚,闺阁之时就很是泼辣,后来做了右相夫人更是风光无两,这种人自是很多人都看不惯,唯一被外人说道的就是接连生了两个女儿,就是宋老夫人都颇有意见。
那时候,王若岚吃了很多苦,求仙,拜佛,各种偏方...能试的都试遍了,这才终于让她生了个儿子,自此她可算是在婆婆面前能抬起头了,也不知打了多少个在背后看好戏的长舌妇们的脸。
因此,宋浩然就是她的命根子,如今被打的四处淤青,多处骨折的抬了回来,就连以后传宗接代都可能会被影响了,不怪王若岚觉得天要塌了。
“我可怜的儿呀,究竟是谁,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那帮狗奴才干什么吃的,来人,把今天跟大少爷一起出门的那帮狗奴才们拖出去,全都乱棍打死!”,右相夫人流着泪疯狂阴狠的喊道,护不了主的奴才没什么活下来的必要了。
“求夫人饶命啊”
“夫人,小人错了,下次定会护少爷周全”
“求夫人网开一面”
顿时院子里传来一片求饶声。
“带下去”
“让府里的奴才丫鬟们都好好看着,不中用的玩意儿会是个什么下场”
不久后,诺大的院子归于平静,只留下了满地的鲜血和麻木的下人们...
“云!舒!宁!不管你身后有谁,我儿今天遭受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王若岚听完今天发生的一切阴毒的想着,宛如一条藏在阴暗角落的毒蛇。
经过了几天的治疗,加上右相夫人寸步不离的陪伴,并且亲口承认会把云舒宁带到他跟前,任他施为,宋浩然终于稳定好了情绪。
王若岚这才腾出手打算收拾云舒宁,不愧是做了十多年的丞相夫人,心智手段都不缺,如果这事交给右相来办,为了他们宋氏以及大皇子的地位,这事绝对会变成利益交换,毕竟右相又不止宋浩然一个儿子,如此还能在大皇子那里装个可怜卖个好。
因此王若岚决定把这事闹大,闹到皇上跟前去,因此递了进宫的折子,她就直接奔长华殿而去。
她就是要把这件事闹大,她觉得皇上会顾及大皇子,会顾及右相,而李拂渊自然会在多方压力下交出云舒宁。
与此同时,大皇子府也收到了消息。
幕僚们为此事吵的不可开交。
“妇人之见,愚不可及”
“这...这简直是愚蠢”
“近来五皇子势大,咱们实在不好在多一劲敌啊”
“对啊,我们万万不能得罪九千岁,此人瑕疵必报...”
“可是右相那里也不好交代啊”
“传闻九千岁很是看中这个云公子,五皇子会不会借此机会...”
“殿下,此事您怎么看”,一直不出声的华广白不急不缓的问道。
只见说话的人容貌俊美,身形欣长,一身靛青色的长袍,腰间束着仙鹤图案的锦带,仙风道骨,却透露着疏离。
他与大皇子并排坐在书房的上位,可见其地位不一般。
“本王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父皇怎么看,先生又不是不知,自父皇身体每况愈下后,脾气是越发大了,现在朝中谁还敢提立太子之事?”,说起太子之位,大皇子锐利邪肆的丹凤眼中满满的势在必得。
“此事,本王若是求情,势必会得罪九千岁,此人颇得父皇信任看中,据线人来报,前段时间,就连是否立太子一事父皇都会询问他的意见,倘若把他推向五弟一脉那边,那后果不堪设想,但本王如若是不求情,那舅舅可就要与本王离心了”
“且不计较父皇问他的用意,但足以看出此人在父皇心中的分量,万不得已本王不好得罪,起码此时不能”
“殿下,虽然圣上近来越发重视权利了,但同样的也越发顾及亲情,以此为突破点,此事或许可以运作一二”
“主要是这其中的度,殿下可要好好把握,如何才能两全其美,既不得罪九千岁,又能使宋丞相更加忠于您,如果圣上那里也...此事并不容易”
“是了”,大皇子若有所思的点头道,月初八弟被查出勾结沿海商贩私自贩盐,也不过是被父皇罚了俸禄,在家关禁闭,而犯了同样性质的二弟可是还在守皇陵呢!
“先生一言,真乃一语惊醒梦中人,如此,本王现在就立马进宫”
......
果不其然,李一刚汇报完不久,皇帝身边的周总管就上门传旨,宣李拂渊和云舒宁觐见。
云舒宁这边睡得好好的被人叫了起来,还是因为这么个玩意,他丧着个小批脸被李拂渊伺候着起床。
不开心。
云舒宁这纯粹是起床气,但李拂渊还以为是他听了此事害怕面圣,抬起手抚摸着少年乱糟糟的头顶。
感受到头顶的触感,云舒宁抬起了水润润的杏眼望去,啧,这就被吓哭了,胆子跟猫一样大,李拂渊心里想着。
云舒宁:你才跟猫一样呢!我只是打了个哈欠而已。
捏了捏少年柔嫩的脸颊,虽然这个样子让人忍不住怜爱,但还是之前肆意娇纵的样子可爱,想到此李拂渊盯着云舒宁的眼眸一字一句说道:“宁宁不怕,有我在,谁都动不了你分毫”,语气透着浓浓的霸气自信。
云舒宁被盯得脸颊微红,这个男人大清早就说情话撩他。
知道啦。
知道你很厉害啦。
等俩人到了殿中,该来的人都已经来了,大皇子以及右相前脚也刚到。
云舒宁看着李拂渊弯身行礼,也跟着照做了,他可不傻,不用下跪太好不过了,他可从来没跪过谁。
“爱卿不必多礼”
“大胆,见到圣上竟然不行跪礼,这是打哪来的贱民,拖出去杖毙”,王若岚大声狠毒的说道。
自从云舒宁的身影出现,她的眼里就容不下其他人了,如果眼神能杀人,云舒宁估计自己已经死了一万次了。
李拂渊听到贱民两个字,眼神阴恻恻的看着说话的女人,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王若岚顿时感到自己像被掐了脖子一样呼吸困难,吓得赶忙止住了声。
“右相夫人,宁宁是我的夫郞,夫夫本为一体,圣上亲自免了我的跪礼,怎么?夫人这是在质疑圣上的决定”,李拂渊勾唇道,直接给王若岚扣了一个欺君的帽子。
“李阉...李拂渊你休想扭曲的的话,我明明说的是...”,王若岚也不是傻子,当即反驳。
“好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老皇帝不喜的看了一眼状若疯癫的王若岚,浑浊的双眸扫视着下方神态各异的几人。
“老大,既然你来了,想必是知道怎么回事的,你来说说”
大皇子听到皇帝先问了跟此事毫无关系的他,知道了父皇定是起了疑心,恭敬的行了个礼,起身道:“父皇,儿臣不请自来实在是太过于担心表弟和舅母,儿臣与表弟一同长大,情同手足,故每日都会派人问及表弟的伤情,因此知道舅母今早来了皇宫,这才匆匆赶来”,此番解释了自己为何前来的原因。
接着又道:“还请父皇原谅舅母,表弟是她唯一的儿子,痛在儿身,疼在母心,舅母也是情急之下才忘了该有的礼数”,好一番爱护表弟心疼舅母的诉情,只字不提云舒宁的事。
王若岚听此感激的看向了大皇子。
大皇子假装没看到,视线看向了无动于衷站着的李拂渊,在看到旁边好像此事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云舒宁,整个人像一颗郁郁葱葱挺拔的小白杨,但却又透着世家养出来的矜贵,大皇子心下赞叹道,好一个翩翩少年郞,无怪乎能入了九千岁的眼,他那两个歌姬确实与这位少年比不了。
一早上被又哭又闹吵的脑瓜子疼的老皇帝听此,这才缓和了脸色,许是想起了去世多年的太后,看向大皇子的目光温和了许多,但还是逼问道:“洪儿,你觉得此事朕应该如何解决?”。
他只能硬着头皮道:“这件事依儿臣看,双方都有错,表弟听信谗言误会了九千岁,云公子作为其夫郞理应生气愤怒,但着实下手重了一些,儿臣觉得两人说开了,互相道个歉,都是年轻人,经此事说不定能成为好朋友也未可知”。
王若岚顿时觉得刚才感激的自己是个啥x,神他么的好朋友,她刚要不管不顾的大骂这个白眼狼,就被右相拦住了。
老皇帝听此没说好与不好,而是转头问了云舒宁,“孩子,如此,你可同意”,态度温和,在不知真相的人看来,到真像是个慈祥的长者。
“我拒绝”,云舒宁坚定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