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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我有个计划。 ...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沈星繁笃定,要是自己敢接下这句话头,表明要跟她们划分阵营的话,她大哥的蛋说不定就……
……
淦!
她的大哥!
无视沈星繁的无声哀嚎,夜微澜撕下腰上的沈星繁,转身向着窗柩处步去。
“好了,让她休息一会儿吧,我要去看看风。”夜微澜抱着双手道:“别忘了等下想一个好点儿的借口。”
“什么借口?”沈星繁不满道,“刚才可是你干的!”
“这可不怪我。是你,没能拦住我。”夜微澜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你的问题!”
“你又来!”
“加油,好好想想,一个合理的完美的借口。”夜微澜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道,“否则,等她醒来,你一定会和幽冥贴贴乐的。”
“什么?!”沈星繁不敢置信于自己再次顺利成功背上一口新的黑锅,她拔高了声音大声喊叫,“这分明是你干的!”
夜微澜没有再回答,只是背对着她,愉快的挥了挥手告别。
“喂,你给我回来啊!”沈星繁望着某人欢快逃离犯罪现场的背影,只觉得更加悲愤。
“可恶,可恶!你这个可恶的女人,好歹把钉在我身上的叶子收回去啊!”
·
翠绿色的细竹枝叶,在其主人远去不久,亦分崩离析的消散于此世间。
沈星繁活动了一下自己刚才被钉住的关节,回身凑到了江久梨的面前。此时的江久梨正被沈正玺他紧紧抱在怀中。
他跌坐在一个蒲团上,紧拥着怀中人的姿态,极为防备。
“……家主。”沈星繁现在亟需确认一个重要消息,“您和冥府主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请务必不要使用什么刚刚才随机想到的无聊的爱情故事来搪塞我,”沈星繁飞快的堵住了沈正玺或许可能会用到的借口,“而且事关诗人,希望您能予我恰当的指引。”
沈正玺阴沉沉的目光看着她,然却忽然间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露出了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指引?”他低低的笑着,宛如躲藏在阴暗处的豺狼,伺机而动,“堂堂令者——”
“是的,家主。”沈星繁打断了沈正玺的阴阳怪气,“我是帝国三元令,女青司言令。”
“我虽出身沈家,但我依靠的,却与沈家无关。”
她露出一个略显哀愁的神色,似有老大不情愿道:“我们都知道,我只是恰好出生在沈家。因为是沈家,所以谁会出现都不奇怪。”
沈星繁说到这里,忽然叹了一口气。
为从前。
亦为仙。
·
尽管沈星繁这话说的并没错,然而这并不代表沈正玺就应该信任她。
事实上,他谁都不信任。
所有人,无论是谁,都会抢走他的维斯塔洛;所以没有人,值得信任。
他的维斯塔洛,他的维斯塔洛,谁也不允许抢走她。
·
沈正玺紧紧抱着她,似是生怕一个错眼,她便会就此消失。
他不能失去她。
她是他的土壤,他的骨髓,他的元灵,他的……
他的意义。
·
她躲藏在他的怀中,如在避风的港湾。
浓郁的深墨色的雾气,如凝实流质的水液一般,源源不断自他的体内向她奔涌。
她忽然睁开了眼睛,视线直直的刺向了他,宛若一把利刃,势不可阻。熟悉的眼神,锋利、冰冷、淡漠、一如当年。
怀念,真是怀念。
他怀念她这样的眼神,但却又无比的厌恶她这样的眼神。
这样冰冷的无情的眼神里,不光是没有他的存在,也没有她自己。
她不在乎她自己。
这是最令他难以忍受的事情。
“维斯塔洛,我的维斯塔洛……”
“我最亲爱的维斯塔洛。”
“我一定会拯救你的,我会把你救出那片污泥……随后我会与你一同,助你完成一切你想要完成的事情。我最亲爱的维斯塔洛啊……”
生也好,死也罢。
无论她究竟是想要什么样的结果,他都会去帮她达成。
所以,所以,他必须要救她。
唯有她得自由,方能证明,一切皆是她自己所思所想。
而非,他人操纵之果。
她的意志与他而言,不容玷污!
·
“我的维斯塔洛。”
沈正玺蹭了蹭她的发顶,留下一个轻柔的吻。他的眸中深情无限,如深不可测汪洋,令人涉足即可溺毙。
“我最亲爱的维斯塔洛。”
“我已找到正确的路,这一次,我必能将你拯救。”
“我最亲爱的维斯塔洛。”
“没有人,没有谁,可以操纵你的意志……”
“……也不能将你从我的身边夺走。”
“我最亲爱的维斯塔洛,哪怕是‘你’的命运,也不行。”
“绝不能,夺走你。”
·
安达卢西斯永远也不会忘记,在他成为魔法之神、泰阿斯的王,在那个连众神都无法左右他,在他以为自己能够为她奉献上所有一切的时候。
她开始崩解溃散,步入消亡。
作为魔法之神,他见过无数亡灵的消亡,甚至众神在轮回中的消亡——他也一同经历目睹过。
但他仍然难以忘记她的消亡。
那些浓郁的、粘稠的、乌黑色的,像是淤泥一般的雾气,仿若被人失手打翻的墨汁一般黏附在她的身上,一点点的啃噬着她的灵魂。
无数的腐朽残骸,将她包围,拼命地撕扯着她的一切。
尖啸、哀嚎、悲哭、诡异的狂笑、絮絮的低语——一切不知从何生,然后联合着那些朽骨与墨汁,一同将她蚕食瓜分。
无论是什么样的魔法,哪怕是令众神都战栗的雷霆,也依然无法驱赶那些东西,也不能让他离她更近一步。
那些古怪的东西,阻拦着任何人对她的接近。像是鬣狗围食,不容任何拯救猎物者的靠近。
他只能望着她,仅一步之遥下,却如两个永无法交错时空的映射。
然而更令他肝胆俱裂的,是她的知觉也宛如被吞噬殆尽。
她在被蚕食着,她分明在被蚕食着!
可她却丝毫无动于衷。
那冰冷漠然的神色,那锋利如刀的眼神,清明中无一丝的浑浊。
她分明清醒着,可她却任由那些秽物将她蚕食。
神啊,我的神啊——
我的神,您怎能,您怎能由这些秽物玷污您的尊体啊?
吾神啊,吾神——!
天地众神都因人王的愤怒而颤动,如若不能及时平息人王的怒火,世界必然会因他而消亡。这是众神也无法阻拦的事情。
因他是命定的王。
·
“她乃世间之恶。”
光与暗,两位至尊同时降临于魔法之神的面前,以神之能,如此告知他。
“她乃世间恶之意志。”
“她因恶,存在;亦因恶,而苦。”
“她不可被拯救,亦不可被毁灭。”
“此乃她之命途。”
“恶本不应有意志,她终将会再次归于混沌。”
“浓烈的感情,新鲜的血肉……为她献上这些,也许是唯一的方式……,这应当会使‘恶’满足。”
“世有相生克,然悖逆之物,终无法久留。”
至尊如此语,劝说人王荒谬之行不可为。
然,人王昔日与神庭相抗,只为神谕言“她非人王之妻”。
于是人王立誓,于树下为她加冕。
他的王后只能是她,否则他的一切都将被毁灭。
人王亦因此为神,乃为前无古人也后无来者的魔法之神。
那么如今,神明的爱与血肉,是否能够拯救她?
神明亦不知。
割尽血肉,进献灵魂;他的、其他的,然而无论如何,无论是什么,也都无法阻止她的被蚕食。
神啊,我的神——请您与我一分指示,我必将为您无所不达,无事不成,无所不往。
我的神啊——
我的神……您如今究竟如何,您的身躯、您的意志、您的感受——
请您回应我,请您回应我,请您……回应我……
沉默的神,清醒中的溃散。
日复一日的折磨着人王的精神。
直至某一日,她终于再次回应外界、回应他的乞求。
嚅动的双唇,似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的挣扎,她终于再度感受到这个世界。
“痛……”
她低叹如呓语:“我感到痛啊……”
“这永无止境的痛楚,何日方能罢休呢?”
她如此轻叹,那锋利的冰冷的宛如直视人心永不可折的目光,终于暗淡。
“不,不要,我的神,我的神——”
人王因她苦而苦,因她痛而痛。
神啊,我的神——我该如何为你驱除这些罪恶?
是否只有这世界的存在消亡,才能够中止加身与你的痛楚?
神啊,我的神。我的神,请指引我啊我的神……求你赐予我解救你之良方。
我的神。
求求你,请告知我,该如何拯救你。
我的神。
求你……。
·
“她为不详。若她与人王久伴,人王的成就将因她而毁灭。”
神谕曾如此说,并为人王指明他的妻,乃是神庭圣女。
“唯有圣女与人王的结合,能够拯救这个世界。”
神谕如此下令。
于是圣女将这世间至纯至净的水,至明至烈的火,浇灌于她的身。
“我在拯救这个世界。”伊莱斯如此道。
神庭的圣女满脑子都是拯救世界,可恰正是她的拯救之行,推进了世界的毁灭。
人王其实从未通过圣火的考验,他只是忍住了被灼伤的疼痛。
于是熊熊烈火之中,他终于找到了拯救她的方式。
恶与贪婪,乃为一体。新鲜的血肉能够阻拦你被“恶”蚕食的微末进度,热烈充沛的感情能够抚慰你被“恶”同化的点分意志。
一切都是因为“恶”的壮大。
这是因世界的恶意,无法遏制消解所造成的果。
那么,同样来自于由世界的信仰意志所塑造的神格,是否能够强行干扰中止她的循环,抵消那些“恶”?
神明以为可以。
是以神明献上自己的一切。
但他没有成功,亦没有失败。
因为他们重归一体。
她的痛,本就为他而生。
·
“神啊,我的神……我永不会拒绝你的拥抱。”
“正如您爱我,我也同样爱着您。”
“您的苦,亦正是我的苦。”
“我怎会如此自私,如此无能,让您为我而苦。”
“神啊,我的神,我愿就此献上我的一切,为您止渴,为您甘露,为您无往不达、无所不至、无愿不成!”
神啊,我的神,我的神啊……
·
由于沈正玺的极端拒绝配合,沈星繁没能从沈正玺那里问出什么,但她却有了一个明确的判断——显然目前的情况正如传言所说的那样,沈家的现任家主,脑子出了大问题了。
“唉!”沈星繁再次重重叹了口气,无奈凑到了夜微澜的身旁开始抱怨。
“一个个的,根本就没人愿意配合我。早知如此,我为什么要主动进来帮你们?”
“就该让你们一辈子都困在这个鬼地方!”
她气哼哼的,鼻孔对着大殿顶上的装饰,看起来是不满意到了极点。
然而她的目光却偷偷向着夜微澜的身上看去,试图能够捕捉到一些隐藏的信息。
“有时候,我觉得……”夜微澜慢慢悠悠,似乎并未发觉沈星繁的目光道,“他们两个人全都忘了,然后就这么被困在这个地方里,也挺好。”
夜微澜抱着双手,余光望着那二人相拥的身姿:“不然你献祭你,复活我;我献祭我,复活你的戏码,反复看多了,也实在是无趣啊。”
似有一串低沉的笑声,随着微风传来。
“上一次是她献祭,这一次又该他了。”夜微澜微微有些疲乏的叹了口气,“他们两个,真的没有一个人发现这种轮回的问题吗?”
“爱情,好像真的会让脑袋秀逗。”
风疑惑的吹来了一片落叶,轻飘飘落在了沈星繁的仰起的鼻尖上。
“喂!”沈星繁恼怒了起来,挥舞着双手试图与风搏斗。
“随口一说。他们两人,应该是发现了什么的,不然……”夜微澜顿了顿,一手托着脸颊,继续说道,“但发现又如何,这本就是祂的命运。”
“不如说,他们两个……如今能够同时并存,本身就是一件很有趣味的事情。”
“真是可怕的执念啊……”
夜微澜低低的笑了一声,接着又发出一道无奈的叹息。风吹起了她的一缕发。
沈星繁紧跟着向着风的轨迹抓去。
“不,为什么不出手呢?”夜微澜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容如朗朗清风明月,温柔又多情,“毕竟,她才是我的好友。”
“我为何要不顾好友的生死,任由他们用她来复活祂呢?”
“她也不喜欢祂。”
“谁喜欢谁?”沈星繁又听到了自己不太清楚的话语,忍不住开始对着她套话,“冥主不是很喜欢我们家主的吗?但是据说他们两个人只要在一起,就会发生血光之灾,所以才总是保持距离的。”
“这么说倒也没错。”夜微澜歪着脑袋,和她的额头撞了一下说道:“虽然看起来很像街边小报的消息,但其实是真的哦?”
“真假?”沈星繁睁大了眼睛,惊恐道,“我只是随便找了个听起来最安全的说法!”
“我有个计划。”她与她互相抵着脑袋道,“参与吗?”
“你先回答我上一个问题。”沈星繁认真道,“还有,我能拒绝吗?”
“当然不。”
“那是什么计划?”
“你知道她吃的药,作用到底是什么吗?”
“什么药?我不知道。”沈星繁有一瞬间被发现的紧张,但是迎着她的笑容,她最终还是如此干巴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哪一个。”
“所有。”夜微澜轻声道,“她所使用的,所有的药,其实都是为了消除抹掉她的感情。”
“只要没有了感情,她的意志就会跟着被消失。”
“她也就可以消失了。”
“这个计划进行了蛮久的,只不过每次都有意外。而那些残留的感情的冗余,则导致了她的多变性格——或者说,多份人格?”
夜微澜又笑了一声。
“你想要我做什么?”沈星繁故作无知道。
但夜微澜一眼就看破了她。
“用不着,我只是想知道,你希望她消失吗?”
“那……我只要表达对她的喜爱就够了?”
“如果你能够帮忙稳固她的存在,那就更好了。”
“可是……”沈星繁犹豫着,她看了一眼那边坐卧相拥的两人,“那个时候的她,不也是没有感情的吗?”
“可那时,只有她一个人。”夜微澜如此说道,“现在,是他们两个人。”
“我不明白。”沈星繁呢喃道,“我不懂你们到底是在做什么。”
“简单来说,他们两个人,从来都只能有一个人拥有自主意识。”夜微澜笑眯眯道,“但现在,是两个。”
“那些人可不喜欢这个情况。”
“所以,”沈星繁整合着自己所知的情报,总结道,“所以,她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他们想替他杀了她。”
“完全正确。”夜微澜笑着继续问道,“现在,你也知道这件事了。”
“……”
沈星繁沉默了起来,她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此时的心情。
复杂吗?
当然是复杂的。
因为她和冥主也是朋友,还是好朋友。
但,忽然之间,她想起了自己与冥主的初见。
想起了那只身立在万千云鬼修罗上,遥遥垂望浮世的白袍银衣者;想起了她身上的血线金丝,宛如活兽走龙,在她身上肆意游曳。
但印象最深的,还是她那不经意垂顾的一眼。
冰冷、无情、锋锐如不可折略直刺人心的利刃一般,令人下意识地,下意识地……
想要摧毁这种存在。
让她永远消失。
神啊,我的神……
我卡了你近乎一个礼拜!
而且我还觉得没修好这段剧情!
总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继续死磕这章,要是不死磕了那就明天正常更新了,死磕那就没了。
我要不然改一下文案,缘更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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