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管理局》八月沐恩

5、电梯壁咚 “你觉得，

　　小白与沐阳到达MBM大楼的时候已经8点50分了，这栋标志性的建筑屹立在这座城市的科技城中心，还好从学校过来有直达的地铁，不然今天可就迟到了，进入大门后，他们出示了相关证件，被前台领到电梯口处，沐阳的办公区域在地下10层，而小白的在地面48层，他们将在电梯口分开，一个向上走，一个向下走。

　　“小白，那我先走了，你抓紧时间上去报道，中午有时间一起吃饭吧？还有，晚上也一起回学校吧。”沐阳走进电梯时回头向小白说道。
　　“好的，你快走吧。”小白微笑着向他挥挥手。

　　糟了，只有5分钟了，电梯还没有下来，5分钟也来不及了啊，跑楼梯？不行啊！48层楼，还没等爬完楼梯可能就要叫救护车了。怎么办？怎么办？小白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咦，这边的电梯好像快到了，不管了，先按了再说。

　　“叮”电梯门开了，咦，人好少，赶紧进去，小白敏捷地闪进电梯，选择靠在一个角落里低着头，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是他感觉有几双眼睛落在他身上，随后一声冷漠的声音传来。
　　“又想要投怀送抱？”

　　什么情况？小白抬头一看，我的妈呀，这不是那谁……那……那位高高在上的MBM执行总裁暗夜吗？怎么会在电梯里遇到？大佬也要坐电梯？不对，不对，小白赶紧摇摇头，稳住，一定要稳住。
　　“我没有，我只是……”
　　“你只是要迟到了。”

　　小白看了一下表，“还有2分钟，我可以的，我相信MBM的电梯运行速度，2分钟一定可以上到48层楼。”等等，48层楼？电梯？总裁大佬？为什么要跟他解释这些。

　　“这是总裁的专用电梯，只到50层楼。”总裁冷冷地看着他，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

　　小白瞬间傻眼了，对啊，这是总裁专用电梯，自己都没有发觉吗？刚刚根本没有员工乘坐这一部电梯的啊。此时此刻小白恨不能有个地缝可以钻进去。他不敢抬头看，只得狠狠地低下头，把身子紧紧地贴着电梯，一动不动。

　　“抬起头来。”一句生硬的声音传来，带着命令的口气。
　　小白不敢违抗，只得慢慢抬起头，他这才看清那个人，黑亮挺直的发，英挺的剑眉，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此刻他慢慢逼近小白，单身撑在小白旁边的电梯壁上，冷冷地盯着他看，整个人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这强大的气势吓得小白快要腿软，但他还是强撑着不让自己坐到地上去。

　　后面两位长得像是助理的人此刻已经识趣地转过身去了，小白的一张小脸此刻已经惨白了，就这样抬起头看着他，心想念叨着，电梯快点到，快点到。
　　“怕我？”总裁嘴角微微扬起，看着小白努力强撑的样子觉得有趣。
　　“怕，这不是迟到了吗？第一天上班，怕扣工资。”小白弱弱地回答道。
　　“叮”该死的电梯终于到了，小白松了一口气，他指指电梯门，“那个，电梯到了，总裁大佬，哦，不是，总裁先生，您先请。”

　　总裁先生还是没有动，他看着他，就像要看穿他的灵魂一样，这样的眼神让小白感到紧张又惶恐，于是小白又暗戳戳地指了指电梯门，然后委屈巴巴地看着总裁说道：“总裁，我再不出去，就真的迟到了。”

　　总裁这才微微起身，转身走出电梯，随后他身后的两名助理也走出来电梯，从头到尾也没有看他一眼，小白松了一大口气，好像终于活过来了，撒丫子赶紧往楼梯冲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赶往48楼，他刚来到48楼的大门外，还是迟到了3分钟，他看见门内聚集了一群人，看到他的时候都在窃窃私语。

　　小白走进门内，笑着说道：“大家好，我是新来的职员小白，请问我应该找哪位呢？”
　　“哟，新来的同事呢，叫小白啊，大家快来看啊。”说话的是一个留着长头的男人，说话的声音有点娘。
　　“欢迎新同事哟，你第一天来上班要先去找沈大妈，就是我们的科长，沈科长，我们都叫她大妈。”
　　“诺，就是那里面那间。”长头发的男人继续说道。
　　“好的，谢谢你，我先进去了，等会儿出来认识一下大家。”说完向大家点点头。然后迎着大家的注目礼走进最里面的办公室，难道这是大家欢迎新人迟到的方式吗？小白想着，最后走进一间挂着科长名牌的房间，小白看到了一个胖胖的大约40岁左右的中年女人，看起来和蔼可亲，难怪大家叫她沈大妈。

　　“沈……科长，您好，我是新来的职员小白，这是我的资料。”
　　“哟，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啊。”
　　“对不……”
　　“没事，第一天嘛，什么情况都还不熟悉，可以理解。”
　　“谢谢您，我……”
　　“你和总裁是什么关系啊？”
　　“啊？？？什么……”
　　“不会是亲戚吧？”
　　“啊，不是不是。”小白赶紧否认。
　　“哦，不是亲戚，那是……”怎么感觉沈大妈露出了一脸的姨母笑。
　　“不是，不是，什么关系也没有。”小白赶紧打断，直觉告诉他大妈后面不是什么好话。

　　“听说你们今天是搭乘的同一部电梯上班哦。”姨母笑又深深了几分。
　　“是我走错电梯了，我之前真的不认识总裁，也真的没有什么关系，我发誓。”小白举起右手做发誓状。
　　“切，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有什么新的八卦呢。”姨母笑消失了。
　　“那个，科长，请问我的入职可以办理了吗？”
　　“嗯，可以了，我已经录入了你的信息和权限，让小刘带你去熟悉一下环境，然后给你安排工作吧。”科长好像终于恢复了正常。
　　“好的，谢谢科长，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你真的和总裁大人什么关系都没有吗？”科长将胖胖的身躯前倾，用充满期待的眼睛看着小白。
　　“真的没有，我发誓。”小白说完又要举起他的右手。
　　“算了算了，你走吧。”

　　吁，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大早上的就让小白觉得工作不容易啊，小刘也就是那个长头发的男人，带着小白熟悉了整个MBM的内部情况以及资料管理部的工作，原来资料管理部管理着整个MBM研究的基础资料，还有使用回忆提取技术的患者以及志愿者的基础资料。说是基础资料是因为有关研发的核心资料都是加密格式，全部由多级权限掌握，一般的部门是接触不到的。不过小白也愿意从最基础的工作开始入手，他对此项工作充满了期待。也很快地就和小刘熟悉了起来。

　　“哎，小白，听说你是总裁大人的亲戚，是吗？”小刘用他那发嗲的声音问道。
　　小白打了个寒颤，这明明是个四肢发达的男人，偏偏要做小鸟依人样。
　　“听谁说的啊？”
　　“哎呀，是大家都在传嘛。”
　　“大家？都在传？科长都不管你们的吗？你们敢到处说总裁的八卦？不怕丢工作啊？”
　　“那可不嘛，我们也都是听沈大妈说的呢。”小刘继续撒娇。
　　“哎呀，你就回答是不是嘛？”
　　晕死，敢情是科长带头传的八卦呢，这资料管理部一天天就这么闲的吗？小白扶额。
　　“真的不是，我发誓，我之前真的不认识总裁大人，也不是他的亲戚或者什么其他关系。”
　　“好吧。”

　　“话说，那个，我有一个疑问，MBM允许男职员留长发的吗？”小白看着小刘的长发，有些疑惑，像这么大的公司制度应该是很严格的吧。
　　“应该不行吧，怎么了？”小刘回答道。
　　“不行，那你这长发是怎么回事啊？”小白指着他的长发，更加疑惑了。
　　“什么呀，哎呀，你什么意思啊，人家……人家明明是女生啊。”小刘有些微微发怒，跺着脚看向小白。
　　“噗”小白感觉自己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这MBM都是些什么人啊。小白仔细地打量这眼前的这个，呃，一点也不像女人的女生。抓了抓脑袋，嘿嘿地笑了。

　　“哈哈哈，小白，你别不相信，是真的，我们刚来的时候都以为小刘是个男人呢，不过后来呀，她一点一点的扭转了在我们心中的性向，放心，你以后会习惯的。”说话是坐在小刘对面的一个男人，叫李成，这是个一看就知道是男人的人了。

　　“啊，哦，好吧，我怎么觉得小刘才像是关系户呢。”小白点点头自言自语道。

　　他们的办公室原来有12个职员外加一个科长，职员分成4个组，3个人一个组，新来的小白被分到小刘他们一组，组员还有李成和一个不爱说话的妹子叫妍妍，他们负责的工作是整理储存关于患者方面的资料，每一个患者的所有家庭、工作情况称为表象资料，而记忆提取的资料称为深度资料。这些资料必须严密的进行保管，有些资料还必须经过层层授权才能进行操作。

　　小白工作的第一天虽然在早上的时候经历了一些波折，但是下午他很快地进入了工作的状态，他认真学习了每一项资料管理的要求以及操作手册，他也期待着能够接收自己的第一份资料，资料交接是要在治疗部门去进行交接，将一起见证一位患者从失忆到恢复的过程，这是令小白光是想想就激动不已的过程。

　　而此刻的50层总裁办公室里，暗夜正躺在总裁椅上，双眼紧闭，他的旁边是一台记忆提取的仪器，仪器上的两端静电贴紧紧的贴在他的头上，机器正在运行中，说明此刻暗夜正处于回忆提取状态，旁边的Kate一动不动地盯着仪器与总裁大人，这已经是他第388次进入自己的回忆中了，因为有了一个可变因素的出现，Kate还以为他今天不会再进入回忆了。他还是小看了总裁大人的决心。

　　她明白她的总裁大人是想从回忆的蛛丝马迹中找出那个人的踪迹，可他何尝不是因为找不到踪迹而越发沉迷在过去的回忆中呢。

　　突然，仪器发出刺耳的声音，然后Kate看到总裁大人的眉头紧皱，脸上的汗水大颗大颗的滴落，Kate赶紧将仪器的频率调下来，慢慢减少频率，最后频率消失的时候总裁才慢慢睁开双眼。
　　“今天用时多久？”暗夜随意地问道。
　　“一共是1小时40分钟，比上一次少了10分钟。”
　　“是吗？知道了，你下去吧。”暗夜神情黯然，有些悠悠地说道。
　　“好的，总裁，您还好吗？刚刚仪器频率震动异常。”
　　“无碍，对了，那个人，已经入职了吧？”
　　“是的，已经在资料管理部任资料接收员。”
　　“是吗？你觉得，他和他像吗？”总裁难得的对下属说出这样的一句话，Kate当场惊掉了下巴。

　　Kate当然知道他说的第二个他是指的谁，可她应该怎么回答呢？当然不像，先前那位可称得上惊才绝艳，先不论那惊人的相貌，那超群的智商，就算年纪也是差异很大的，怎么会像呢？

　　“他，名叫小白，今年20岁，毕业于XXX大学，学的是人工智能专业，这学期考评为A，成绩不算太突出，也没有发表过获奖的论文，家里……”

　　“够了，我不是让你背履历的，如果你只会背履历，我不如让人工智能来当助理。”暗夜微微有些发怒。
　　“对不起。”Kate知道现在只有先装傻。
　　“滚出去。”

　　“好的，收到。”Kate还知道装傻后要马上跑路，才能免受总裁大人此刻的怒火。每回总裁大人提取记忆之后脾气就非常不好，Kate知道总裁是没有找到那个人的踪迹，看来她有点高估了这个小白，也低估了总裁大人的执念。

　　Kate走后暗夜用手撑着桌面，将脸埋进手中，在刚刚的记忆提取操作中，他一直处在一段记忆的回溯中，那是将漠然彻底击垮的那个夜晚，暗夜深深地陷入那段回忆中，差点就清醒不过来，如果不是Kate及时调整频率，他最后将彻底沉浸在回忆中无法清醒过来，这件事他没有告知Kate，更不能让董事会的听到一丝风声。

　　他到底去了哪里？如果每处可能之处都找不到，那是不是说明……不会的，还有一种可能，如果真的是这种可能，他该怎么办？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然然，只要你可以回来，我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我的命，我只要你回来啊，然然。暗夜趴在办公桌上，双肩微微颤抖着，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远远看去，他像是个被人遗弃的可怜虫，看起来孤独又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