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遗物》恭长姑姑

9、第九章

　　于是赶到现场的于惠，看到的王在野的一脸狼狈，以及一脸酣睡的罪魁祸首。
　　于惠熟练一手拍了王在野鸡窝似的脑袋，“叫你嘴贱，遭报应了吧！”
　　“天地良心，我什么都没说，就这小妮子一直说醉话，说什么，给我找了一个伴，”说到这儿，王在野也挺无语的，先别说他这么受欢迎的条件，都是别人上赶着来作伴的。就先说说杨书润给自己找伴儿这事，他压根就没看到人。

　　“别人是借酒消愁，这小妮子直接借酒撒疯啊！”王在野双手一摊，自己是说了什么，能遭这份罪，“我发誓如果我再让这小妮子碰酒，我就是狗！”
　　话音刚落，刚刚还躺在长椅上的杨书润，‘噌’地一下站起来，用手明确指着王在野。
　　对此王在野条件反射般地往于惠身后躲，“小妮子，你看看我是谁，再动手！”

　　“你谁啊？”杨书润眯着眼弯下腰仔细看着人，死死盯着。
　　“我，王在野！”王在野急忙表明自己的友方身份，希望自己不会再被误伤。说完他还扒拉着于惠的衣服，“于姐，于姐，求你了，帮帮忙。”

　　“好了，阿润。”被当挡箭牌的于惠，看完热闹后，终于出手帮人了。
　　“惠惠？”杨书润一看到是于惠，撒娇着抱着人，神志不清地像是真喝了酒一样，“你来了。”
　　于惠将人放回长椅上，“好好睡一觉，有事我们明天说，好不好？”
　　回应她的也只是杨书润的安稳的呼吸声，应该抵不过困意睡着了。

　　“难得你睡得那么香，是梦到你想的那个人吗？”于惠蹲下身子，拨开人杂乱的长发，看着她眼角噙着泪光，嘴角含有笑意，应该是做了一个美梦吧！
　　半梦半醒的杨书润，躺在躺椅上听着王在野那个管不住嘴的，又在叭叭地不知道跟谁说着，还在说自己和程明物的事。
　　说他不知道，明明是他去撩拨其他女孩，没空搭理她才不知道的。
　　那时是高一快要临近期末考试的时候，因为自己没写名字而得倒数第一这事，经常被老师们当成反面教材。

　　哪怕是过去好多年的现在，杨书润估计估计她这本反面教材，还得被老师拿出来说事。
　　而身为自己的青梅竹马兼损友，也常常感叹自己是有那第一的命，偏偏是个拿倒数的运气。
　　左右气不过的杨书润，硬是憋了一口气，等着下一次考试重整旗鼓。
　　仿佛老天爷也在跟她做对一样，学校怕打击学生们的自信心，连传统的周考月考都取消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杨书润，真的一个头两个大，她还是头一回听说卧薪尝胆还带加班性质的。
　　好在期末考试就在几天后，她雪耻的时候到了。

　　想到这儿，杨书润愤怒将一根筷子戳进鸡腿中。
　　人呀，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塞牙。比如说现在的自己，她的一根筷子戳下来，忘了餐盘中除了红烧鸡腿，还有一滩红烧鸡腿汁。
　　结果汁水四溅，害人又害己的。红烧汁溅到她新洗的校服上时，红褐色的汁水瞬间在白色棉衣校服上化成一个点。
　　关键是一点、两点地，它也画不成星星啊！别怪她觉得恶心，但从某个角度上来讲，它真很像……人类排泄物的颜色。

　　更糟糕的是，她还洒到了别人身上。
　　还真是福不双行，祸不单至。
　　“那个同学，对不起啊，我一激动就……”杨书润陪笑地拿出一张湿巾，准备挽救她的‘祸’。
　　结果一抬头看清来人，她觉得自己还是低着头的好。
　　刚来那会，王在野就提醒她说一中挺大的，新生在里头还得摸清半个月，才知道学校有两个食堂，才能记住食堂抢饭的最优路线。

　　杨书润亲身体验，才发现王在野没骗她。
　　只是谁能来告诉她，偌大的学校，两个食堂，一个食堂有二十个教室那么大，堪比学校礼堂的面积。她是怎么遇上上次碰上被她发大话的真年级第一。

　　“同学，我们俩是不是见过？”程明物是一早认出她来，还亲眼目睹了这人义愤填膺地啃着鸡腿。
　　想想她之前的自信，突然又觉得一切很合理。
　　只是没想到的是，自己还是被她波及到了。

　　“你，认错人了！”杨书润故意捏着嗓子说话，声音又尖又细，让程明物想起了春晚上的蔡明。
　　杨书润也觉得像，如果王在野在的话，铁定要笑话自己，准备走向春晚大舞台了。
　　现在的杨书润只希望程明物赶紧拿着湿巾，赶紧走。

　　谁知她正低着头，程明物措不及防地比她低得更低。一看到她，面无表情地像是来找茬一样说道，“哦年级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