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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争个头的宠 ...

  •   楚颂平扇了宁秩一耳光的事情,很快就在皇宫中传了个遍。春芙拿了药,让其他宫人煎上,回宁秩身边时,忿忿的表情仍没消去。

      “怎么了这是?”宁秩正在镜前敷粉,把一张脸画得苍白了许多。

      “奴婢在太医院等抓药的时候,听见几个小太监嘁嘁喳喳地议论,说……”顿了顿,她偷瞧宁秩的神色,见他没什么恼怒,又继续念叨,“说皇上终于受不了娘娘骄纵的性子了,还说主子的中宫之位要保不住了!”

      宁秩当了那么久的皇后,哪能不知道宫里人的嘴最毒。嘴毒又碍着身份不能常开口,毒就倒着流回心里,心眼儿也就小了。他哼笑一声,给眼角抹些胭脂,揉淡了,照照铜镜里一片雨打芙蓉般憔悴的脸,心不在焉地回应:“我平日很骄纵吗?”

      “主子心肠最好了,待下人也极好,只是在皇上眼前才娇气点。可是皇上乐意宠着您,轮得到他们指手画脚的?”

      “可他已经不宠我了。”宁秩淡淡地说。他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得七七八八,又被粉盖着,几乎看不出来。

      春芙平常嘴上灵巧,这时候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心里着急得很。她正想着怎么劝慰宁秩,忽听得“啪”的一声,回过神来,自家主子的左脸颊又红了一片。

      这是给刺激得头脑坏掉了?春芙又惊又急,要是胆子再大点儿,或许就直接提刀杀狗皇帝去了。

      “您这是干什么啊?!”

      “春芙,帮我把耳饰摘了,主子我今天就教教你怎么当狐狸精。”

      药已经煎好,黑乎乎的一大碗。宁秩亲手把药放进提盒里,又放一碟红枣蜜饯,让春芙提着,往长平殿进发。他从上了舆辇后就不时轻咳,配上冬风吹起的衣角,真有零落残缺之感。

      琴瑟殿和长平殿离得不算远。轿子压下,宁秩接过提盒,只带着春芙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楚颂平在桌案前读书,那个薛狐狸精披着衣裳,松松垮垮挽着发髻在一旁研墨。灯烛昏黄暧昧,把两人映得好不黏糊。

      狗男人!离那么近!

      宁秩暗暗咬牙,抓着提盒的手握紧又松开,稳住声线,既顺服又小心:“皇上,臣妾为薛婕妤熬了太医院精心配制的汤药。”

      磨墨的声响一圈又一圈,楚颂平不开口,薛期欢也不说话。

      宁秩就一直站在门口等,间有几声受寒的干咳。

      “知道了。放下提盒回去吧。”楚颂平终于淡淡道。他不经意抬头,忽然看见宁秩面色苍白,眼角似是哭过般通红,脸上那个自己扇的巴掌印也红红肿肿,顿时心中一软。

      头顶那个好感度条往前进了一丝。

      “风雪那么重,站在门口也不怕冻着。”楚颂平别别扭扭地来了这么一句。宁秩低着头,从善如流往前进了几步,后背不再被漏进来的风舔舐,脸也被烛火照得更清晰了些。楚颂平又没忍住,抬眼看他,薛期欢一直注意着他俩,忍不住开口:“皇上……”

      “你耳朵上的坠子呢?”楚颂平问,把薛期欢委委屈屈的撒娇打断。

      宁秩耳朵上一直带着一对贝壳磨成的坠子,那是楚颂平还没当皇帝时,两个人偷闲去海边玩儿,楚颂平捡了一大堆贝壳,挑最漂亮的两个给他做的。

      宁秩抿唇不说话,吸吸鼻子。楚颂平心里腾起股烦闷,把书翻过去一页,“唰啦”一声。

      “薛婕妤身子没什么大碍,朕不会重治你的罪。回宫去吧。”顿了顿,又说,“你戴那对坠子好看。”

      好感度条又往前进了一丝丝。

      “臣妾知道了。皇上早些歇息。”

      楚颂平微颔首,眼睛又落回书上,宁秩挑眉看一眼薛婕妤,转身离开。

      ——还敢和元配争宠,争得过吗你。

      走出几步,元配联盟的声音忽然回响在脑中:现在薛期欢的好感度已经刷到了810,病好后就会侍寝。

      宁秩骤然停下脚步,转身时差点撞到春芙。

      “怎么了主子?”

      “他刚才说薛期欢身子没什么大碍?”

      “皇上是这么说的……主子您又要干什么去啊?!”春芙简直要急疯了,这句话今天不知说了几次,匆匆跟着宁秩跑回长平殿。这次宁秩没进屋,而是让守着的侍卫让开,自己捅破窗户纸往里偷瞧。

      楚颂平还是衣冠楚楚、手不释卷,可一旁的薛期欢研墨的手一圈比一圈缓,划出来的声响也就越发粘腻。他长得媚气重,配着这声响,像狐狸精吸/精/气前的准备活动。要是那墨汁会自己写字,现在满屋都得黑乎乎写遍了“勾/引”。

      “灯烛昏暗,皇上还不睡么?”

      睡你个头!宁秩面色铁青,等着听楚颂平的回答。

      “时候还早。爱妃一直研这墨做什么?”

      “臣妾要弄出些声响,好让皇上记着臣妾还在身旁。”

      “净说傻话。”楚颂平低笑,头顶上对薛期欢的好感度+10。

      木门“哐当”一声,两人皆是一惊,往门口看去。门口的宁秩瞪圆了眼看他俩,眼里蓄满了泪,颤抖得厉害,把倒映在里面的火光跳得灼灼。

      这捉奸似的场景让皇帝一阵恼怒:“你是怕朕对你的失望还不够多吗?”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可是能看见那个数值硬生生又减了10。

      “楚颂平,你今晚要留宿在这儿?”宁秩嗓音抖得厉害,“你说好了不碰别人。我不喜欢脏了的东西。你碰他,咱们从今天起就恩断义绝。”

      “皇上只是怜惜嫔妾的身体,多和嫔妾说了几句话。”薛期欢也出来添乱。

      “你简直不可理喻。”楚颂平把书摔在桌上,起身,内侍太监赶忙过来伺候着披上披风。楚颂平从宁秩身边走过,冷冷抛下一句:“朕越发觉得,你不似从前了。”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宁秩恨得咬牙切齿,薛期欢追上来恭送走皇上,转头面向宁秩,挑了挑眉。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明面上挑衅皇后是给人留把柄,语气仍然恭敬:“嫔妾身体不适,皇后可否先行回宫,让嫔妾好好休息?”

      宫斗这件事,宁秩从没想过。

      从前他和楚颂平策马扬鞭,四处征战,沙场上讲的是兵法策略,赌的是性命成败。安定下来后,楚颂平只对他一个人好,他不动二心,旁人也没法与宁秩斗些什么。

      可是如今呢?

      为什么为了一个人的宠爱斗来斗去,比赌命还要难。宁秩累得很。

      说到底都是楚颂平的错,为什么要他来低声下气地挽回。

      王八蛋,你乐意爱谁就爱谁吧!

      皇后回宫以后,取出长久不用的剑,在院子里劈砍了一夜。

      劈着劈着,宁秩的憋闷发泄了些,决定再给楚颂平一个机会。

      第二天,宁秩起了个大早,赶往太后居住的延鹤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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