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东方神话联盟》寻归鹿

27、二赠玉令

　　一次次的受伤，一次次的转醒，祁未暮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存方式。当他睁眼，便见自己身处金光洞所住房间。

　　无论是手上的伤，还是体内血，此刻都已经恢复如初，祁未暮没有半点不适，那海上的一战就像是做梦般。

　　顶着长离面容的卿宸这时推门而入，手中端着食物。

　　祁未暮起身迎了上去，乐呵呵地接过卿宸手中的食物，坐在桌边大快朵颐起来。

　　卿宸在他对面坐下，伸手弹了弹他脑门。

　　祁未暮刚塞了一口饭在嘴里，抬起头来不满地盯着卿宸，想说话，嘴巴又被食物塞得满满地。

　　卿宸笑出了声，甚至伸手戳了戳祁未暮像河豚一般的腮帮子。祁未暮没好气地将他的手打开，埋下头去继续吃饭。

　　这时太乙与哪吒从门外走了进来，哪吒甫一进门，便坐在祁未暮身边，撑着头好奇地看着祁未暮吃饭。

　　祁未暮咽下口中食物，问哪吒：“你看什么？”

　　哪吒道：“看见你，我想家了。”

　　祁未暮捏了捏哪吒脸蛋，问：“怎么？觉得我像你家人那般亲切？”

　　哪吒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说：“想起了我家后院养的小猪。”

　　祁未暮：“……”

　　他能不能打这个孩子？算不算虐童？

　　太乙则看着卿宸，说：“你这回将长离的身体弄伤，你当如何补偿？”

　　卿宸抬头时，没了面对祁未暮时的笑容，转而冷着一张脸，说：“要不要我把你这金光洞烧了以作补偿？”

　　“就凭现在的你？”太乙轻蔑地说道，“等你哪日恢复原来的模样，再来说这些胡话不迟。”

　　卿宸没有理会，冰冷的眼神在看向祁未暮时，又变得柔软了许多。

　　太乙又看着祁未暮，道：“你若有事，现在便说出来罢。”

　　祁未暮停下吃饭的动作，站起身来，满脸好奇地问太乙：“你又算到了？”

　　太乙不置可否，便是承认。

　　祁未暮道：“你这预知能力太厉害了，教教我吧，好不好？”

　　太乙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抛向卿宸，道：“你若想拜我为师，我自会倾囊相授。”

　　卿宸一拍桌子站起身，冷声说：“祁未暮，过来！”

　　又是那种可怕的感觉，祁未暮看着卿宸，只觉心里发毛。他讪讪一笑，说：“我开玩笑的，那什么，我才不想学呢，有了预知能力，以后干什么都不刺激了。”

　　末了，他又转移了话题，看向哪吒，说：“小哪吒，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确实有一事相求于你。”

　　哪吒仰起头，眨巴着大眼睛，问：“好不好玩？”

　　“好玩，当然好玩。”祁未暮不假思索答道，“当然也会很危险。”

　　“行。”哪吒应道。

　　“你还没听我说干什么，就这么轻易同意了？”祁未暮显得有些不可置信。

　　“好玩就行，不用知道做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我还是得简明扼要地与你讲一讲。”祁未暮说着，拿出了虚无令，递给哪吒，并说：“是这样，我希望在将来的某一天，你可以听从这块令牌的召唤，去往我的世界，助我一臂之力。”

　　哪吒翻看着那虚无令，最后将之塞入口中，试着咬了一口，咬不动。

　　祁未暮：“……”

　　哪吒将虚无令收将起来，说：“好，我答应你就是。”

　　祁未暮忍不住俯身抱住了哪吒，说：“好哪吒，谢谢你，3001年的人们会永远记住你的。”

　　祁未暮没有在殷商多逗留，与哪吒约定好后，便由卿宸带着回了3001年。

　　祁未暮知道，哪吒接下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封神成圣，脱胎换骨，这些祁未暮都见证不了，也不能去见证。他的每一次出现都会改变神话故事走向，他能做的就是尽快完成任务，而后抽身离开。

　　再次回到自己的窝，时间仍旧只过去了一分钟。

　　卿宸自打回来，便一直沉默不语，祁未暮知道，大抵是这回借由长离身体现身，耗费了他太多精力。

　　但也正是因为此，祁未暮才不由多想了些。

　　卿宸当真只是一个系统吗？系统何以成人？可关于此，卿宸一句不肯多言，祁未暮虽然满腹狐疑，却也只能如此。

　　或许有一天，卿宸会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于他，他等着就是，不必违背卿宸的意愿去探索。

　　总之，卿宸不会害他就是。

　　无事可做，祁未暮洗漱一番，倒头就睡。睡醒之后，一看时间，已是翌日傍晚。

　　祁未暮能吃能睡，这便是他从前人生的两大爱好，如若不然，漫长的岁月便太过孤寂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一觉睡得最久的记录，是在很多很多年前的一个初冬，醒来后便已至孟春。

　　那时候他一度以为自己是个需要冬眠的动物，于是在第二年初冬时试着冬眠，却最多睡上半旬就醒，怎么也破不了那记录了。

　　“卿宸，你好些了没？”甫一转醒，祁未暮便问道，只是卿宸并未答话。

　　祁未暮大抵已经习惯了卿宸的沉默，便没有多问，顺手拿起手机，将页面投影至空中，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查看信息。

　　青归的一条私信引起了他的注意。

　　“今晚7点，星月大厦门口见。”

　　“语转文。”祁未暮发布指令，投影的私聊页面便转为待输入语音状态。

　　“去星月大厦干什么？你又要请我吃火锅啊？”祁未暮说罢，语音转为文字，一字不错地自动发送了出去。

　　不多时青归回复道：“也不是不可以，但原本预定请你吃烤肉的。”

　　祁未暮回复道：“那多不好意思，不过见你这么豪的份儿上，我准时到。”

　　祁未暮关上手机，翻身下床，从衣柜里的众多休闲服中，筛选出一件白色连帽卫衣和一条黑色休闲裤。那卫衣前面印了一只大橘猫，正懒洋洋地打着瞌睡。

　　换上衣服后，他又哼着小曲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臭美地往手腕上喷了点香水。

　　他皮肤姣好，让有些女子看了都自愧弗如，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柔弱得像个女人。相反，因其身高和衣服下若隐若现的胸肌，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阳光。

　　他走到门口，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白鞋，正待要换上，他又瞥了一眼身上的白色卫衣，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足球大小的球。球面上有一个红色按钮，祁未暮摁下，那球便张开成为一件复杂的防护服。

　　他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后，这才出门去。

　　此时离七点尚早，从祁未暮所住之地到星月大厦，走路只要半小时，于是祁未暮选择哼着小曲，优哉游哉地往约定地点走去。

　　在星月大厦门口，许多人都在将身上的防护服脱下，放入存物柜里，祁未暮也不例外。

　　“难得，你今日居然穿了防护服。”

　　身后青归的声音响起，祁未暮回过头，见青归今日穿了一件藏青色大衣，看起来沉熟稳重，又不失清冷。

　　祁未暮一边按下防护服上的红色按钮，任它卷为球形，一边对青归说：“你看我今日穿得这么白，去外面走一遭，怕是都成黄色了。”

　　青归淡淡一笑，接过祁未暮手中的防护服，将之放入了自己身后的存物柜里。

　　“走吧。”青归说着，带头就走。

　　“等会儿。”祁未暮叫住青归，“比起吃烤肉，我今日更想去酒吧。”

　　祁未暮一脸讪笑看着青归，后者却始终似笑非笑，不知所想。

　　“哎呀，你不答应就算了，干什么这样看着我？瘆得慌。”祁未暮挥挥手，满不在意道。

　　青归却道：“想喝酒也得先吃东西。”

　　说罢，他不理会祁未暮，折身往电梯间走去。祁未暮大步跟上，一把揽住青归的肩膀，问：“意思是你不仅要请我吃烤肉，还愿意请我喝酒？”

　　青归斜眸瞥了一眼祁未暮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点了点头。

　　祁未暮故作推诿道：“那怎么好意思，这不又得让你破费了？”

　　“你若觉得不好意思，便记住我的好，日后好报答我。”

　　“你想怎么报答？”

　　青归扬起一侧嘴角笑了笑，没有回答，但祁未暮总觉得瘆得慌。

　　好熟悉的感觉……

　　与上次吃火锅一样，这回吃烤肉，青归依旧没怎么动筷子，只是十分贴心地为祁未暮烤肉夹菜。

　　旁桌两名女生看了，压抑着喉咙低声惊呼，甚至还拿出手机偷拍了二人。

　　也不知青归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每当摄像头举起来时，他总是会将烤盘里的肉夹给祁未暮。在外人看来，二人可谓亲密无间。

　　为此，祁未暮便问：“你知道她们在偷拍我们，对吧？”

　　“那又如何？”青归气定神闲地反问。

　　“那你还不避嫌！”

　　“身正不怕影子斜，避什么嫌？”青归说着，忽然微眯着双眸紧盯祁未暮，道：“怎么？你心虚了？”

　　“心虚你个头！”祁未暮没好气道，“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局势？”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我也得提醒你，如果他们把照片放到网上，世生局会把我们请去喝茶的。”

　　他一点都不想去世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