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东方神话联盟》寻归鹿

16、乾混风火

　　“我想去看看海的对面。”哪吒道，“也不知有什么。”

　　“海的对面也有人啊，将来等你长大了，你去就是。”

　　“不，现在就想去。你说我从这里游过去要多久？”

　　“得猴年马月吧，别想……”

　　话未说完，祁未暮便见到哪吒开始脱衣服。

　　“喂喂喂，你做什么？”祁未暮忙问。

　　哪吒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能把衣服打湿了，不然等我上岸没衣服穿。”

　　“你还真想游过去啊？你开什么玩笑？快把衣服穿上，熊孩子！”

　　祁未暮说着，一把抢过哪吒脱下的小上衣，十分强势地帮他穿了回去。不过讲真，只穿红色小肚兜的哪吒，不是一般的可爱。

　　“你这个人真碍事。”哪吒嗔怪道。

　　“你这小孩真不懂事。”祁未暮毫不示弱。

　　“也罢，游过去是有些费时。”

　　就在祁未暮以为哪吒终于放弃的时候，不承想他接下来语出更为惊人。

　　哪吒似乎沉思了片刻，方道：“干脆去海里抓只泥鳅，让它带我飞过去。”

　　“哪里有会飞的泥鳅？”

　　“有的，我看见过，它在天上飞，长了四只爪子，头上还有角。”

　　“……”祁未暮无语，“那叫龙，很凶的，泥鳅怎能与之相比。”

　　“都是水里的玩意儿，没甚区别。”

　　区别大了好吗？这到底是个什么哪吒，怎么跟祁未暮认知中完全不一样？

　　哪吒又道：“看来还是得把乾混风火偷回来，你帮我好不好？”

　　祁未暮分明看见哪吒圆乎乎的眼睛在放光，这种攻势简直让人难以招架。好歹祁未暮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便决绝地道：“不行，你应该乖乖回家，你还只是个孩子，怎么能到处跑，你父母会担心的。”

　　哪吒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胆小如鼠。”

　　“……”

　　就在这时，祁未暮余光瞥见海面有动静，不多时，便见三个人从水里冒了出来。

　　与其说他们是人，倒不如说是妖。为首的长得人不人鬼不鬼，显然一副夜叉模样，其身后跟着两个虾头兵。三人面露凶相，正朝祁未暮和哪吒所在而来。

　　祁未暮暗道不妙，拉上哪吒就要跑，不料三个怪物动作很快，片刻功夫便将祁未暮二人包围起来。

　　忽然间，海面传来一声熟悉的巨响，祁未暮循声望去，不出意料地瞧见一头黑色巨龙在半空盘旋。

　　“是泥鳅，我得让他载我一程。”哪吒看着巨龙两眼放光地说。

　　祁未暮意识到了危机，便将哪吒拉到自己身边护着，同时问那夜叉：“你们三个就是那条龙搬来的救兵？”

　　夜叉问道：“就是你这凡人胆敢对三太子不敬？”

　　祁未暮道：“我可没有对他不敬哦，是他自己要对我下跪的，我也拦不住啊。”

　　夜叉将手中的三叉戟往地上用力一杵，怒道：“竖子嚣张，好大的胆子，且看我今日如何杀了你！”

　　说罢，夜叉持着武器就朝祁未暮攻来。祁未暮见状，赶忙放开哪吒，连连后退。眼看着尖锐的三叉戟就要刺向祁未暮胸口，危难之际，祁未暮忽然从夜叉眼前消失了。

　　第二次使用遁空术，祁未暮比第一次逃得远些，他现身于包围圈外，气得夜叉当场骂娘。

　　“好一个凡人，今日便留你不得！”夜叉怒道。

　　而与此同时，一个虾头兵迅速上前扼住哪吒脖子，将他从地面提了起来。

　　“快快束手就擒，否则我就杀了他。”虾头兵威胁道。

　　虽然被人扼住脖子提了起来，喘气都十分困难，但哪吒仍旧是一脸淡定，丝毫不惧。

　　祁未暮叹了口气，道：“你们杀我就杀我，怎能卑鄙如斯地控制一个小孩来要挟我？控制小孩也就罢了，你们又怎敢对他下手？完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要么赶紧放手滚回海里，要么就等着受死吧。”

　　虾头兵不屑道：“区区孩童，能耐我何？”

　　话音刚落，他便发出一声惨叫，竟是哪吒一脚踢在了他要害处。

　　鸡飞蛋打……

　　哪吒脱身，捡起虾头兵掉在地上的叉子，猛地刺穿虾头兵肚子。这一行为一气呵成，动作流畅，几个呼吸间，虾头兵便断了气。

　　虾头兵死后，化为原形，乃一只比哪吒腰还粗的龙虾。哪吒举起叉子，将那龙虾展示在祁未暮面前，说：“我们今晚烤来吃吧，你去生火。”

　　祁未暮：“……”

　　这时，夜叉和另一名虾头已经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手持利器就要朝哪吒攻去。

　　祁未暮本想上前帮忙，却见哪吒凶猛无比，拿着虾头兵的叉子三两下就将二人打死。

　　待地面平静下来，哪吒又举起串着虾头兵和夜叉原形的叉子，望向天上的龙，一脸平静地说道：“再加一条泥鳅，我们今晚就能吃饱。”

　　祁未暮深怕哪吒惹事，赶忙拉住他，说：“算了算了，别理他了。”

　　黑龙虽气，但也只能先钻回海里。临走前还放下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跑掉了。”哪吒显得有些惋惜，还不自觉地朝黑龙消失的大海方向追赶了几步。

　　“跑了就跑了吧。”祁未暮释然道，他真怕哪吒与那条龙干一架，也不知没有乾混风火，哪吒会不会吃亏。

　　等会儿，夜叉与龙，祁未暮想起来了。也怪他临走时没有重温哪吒的故事，才会一时忽视了。

　　哪吒打死夜叉与龙，又抽了那龙的筋，不就是哪吒闹海的故事吗？原来祁未暮竟是到了这个时间点。那条龙自称三太子，难不成就是将来被哪吒弄死的那条，东海龙宫三太子敖丙？

　　就在祁未暮思索之际，哪吒已经利落地把叉子上的海鲜取了下来，还自言自语道：“两只龙虾，你一只我一只，夜叉不好吃，扔掉。”说罢，将那缩得如母鸡大小的夜叉抛得老远。

　　祁未暮深怕哪吒真要吃这龙虾，好歹它也曾化过人形，便赶忙抢了过来，用力朝海里一抛，说：“这玩意儿还是别吃了，我带你去城里吃饭好不好？”

　　哪吒也不生气，只摇了摇头，说：“我不回城。”

　　“不回城今夜你住哪里？你这么小，万一被妖怪拖走吃掉怎么办？”

　　“那也不回去，我宁愿住妖怪洞。”

　　见与他说不通，祁未暮只好说：“那这样吧，我们先回城里吃点东西，然后再出来，怎么样？”

　　哪吒想了想，低头看了看空瘪的肚子，说：“也罢，我随你去，待吃完饭，我便去把乾混风火拿回来。”

　　两人回到城里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两人找了间饭馆，祁未暮点了些小菜。时隔四千多年，祁未暮早忘了这些菜的味道，甚至连这文字都几乎看不懂。

　　物是人非啊。

　　哪吒用手指沾着茶杯里的水，在桌子上画出了几个格子，祁未暮看不懂。

　　哪吒指着其中一个格子，对祁未暮说：“老头儿肯定把乾混风火锁在这里面的，你看这是前厅，沿这条小道一直走，就能找到放置乾混风火之地。这面围墙防守最弱，稍后我二人便从此处翻进去，你打掩护，我去偷。”

　　祁未暮看了看哪吒那抽象的地图，又看了看哪吒认真的表情，脑门儿直接冒出三个问号。

　　“小哪吒，你确信我看得懂你的地图？”

　　“这不重要，总之你跟着我，打好掩护就成。”哪吒说着，将杯中水倒了一部分在桌子上，将“地图”的真面目掩盖下去。

　　倒还挺谨慎。

　　祁未暮从未答应过哪吒帮他偷乾混风火，但眼下哪吒似乎已经默认他与自己一条船，想拒绝都不行了。

　　有求于人，必礼下于人，祁未暮认了。

　　在哪吒的催促下草草吃罢晚饭，二人便披着夜色往总兵府而去。来到哪吒说的防守薄弱之地后，哪吒纵身一跃，翻上了墙头，随后在黑夜里用眼神示意祁未暮跟上去。

　　即便看不清哪吒的表情，祁未暮也知道哪吒在让他上墙。他苦着脸极力压低声音说：“我上不去。”

　　哪吒似乎叹了口气，跃下墙头，拽着祁未暮的手臂，力大如牛般提着他飞跃墙头，入了总兵府。

　　府内掌灯，光线虽暗，但也看得清道路。哪吒带着祁未暮熟练地往一个方向走去，并未惊动府内看守。

　　一盏茶后，哪吒在一间房外停下，低声道：“就在这里面，我进去拿，你在外守着。”

　　祁未暮点头答应。

　　房门被锁，哪吒欲翻窗而入，不料窗也打不开。祁未暮劝道：“要不我们还是先走吧。”

　　哪吒摇头，领着祁未暮转而来到屋舍背后。他将墙边一盆盆栽挪开，而后熟练地扣开木板，墙角竟隐藏了一个小洞，堪堪够哪吒钻进去。

　　祁未暮看傻了眼，天晓得这哪吒到底干过多少这种事，才会熟练如斯。

　　祁未暮在外忐忑等待，惴惴不安，深怕惊动李靖。然，哪吒刚进去不久，他便听屋内传来一声喊叫，那是哪吒的声音。祁未暮愈发紧张起来，旋即便见哪吒从洞内冒出了一个头。

　　“快拉我一把！”哪吒伸出手来，试图抓住祁未暮。

　　祁未暮也不多想，拉着哪吒就往外拽。不拽不知道，一拽他才发现墙的另一面似乎也有一股力量在拖拽哪吒。

　　屋内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