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九月夏柔》慕杨

5、第五章：错名的试卷 同一个时间

　　玻璃上的雨珠在放晴后就剩下了湿哒哒的痕迹，看上去格外寒冷，周思远直勾勾的也不眨眼，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已经离开。
　　小雨很多快就过去了，乌云一哄而散，迟来的日光在他脸上几乎透明。
　　他以前在书上看到过一句话：是你喜欢的别人，所以有什么心酸委屈也要自己咽下去。
　　这句话对于目前的他来说再适合不过了。
　　滨海校园的教学楼在城区里来说区别于其它大厦，全部是由红瓷瓦来搭建的建筑，每当西垂的落日激荡时，就会变得有些古典风味，更像是欧式风格。
　　上午的下课铃声响起，从四面八方的教学楼里就涌现出嘈杂的人群，站在这栋最高的实验楼上，他们就是蝼蚁。
　　教学楼两侧有着数不尽数的香樟树林，在这个秋季也变得有些光秃秃，变得残缺起来，秋风下摇曳的枝桠也有些凄美。
　　得益于它独有的特性，一年四季里大多数都是常绿色，除开秋季和冬季一部分会受季节影响外变成红色，其余的整体看上去就会呈现出红绿交映的场景，在最高处望去像是一片海洋，那些行走在其间的学生在接连起伏中涨起了人潮，在汪洋中掀起一阵涟漪。
　　“走吧！再不走的话一会就抢不过他们了。”
　　自然，这里说的抢不过指的是午饭！
　　周思远看见他们俩走入浪潮里后，松了口气说“走吧！”
　　教室里也没剩下多少人了，实训期间难得清闲，不用按照上下课时间来划分休憩，很多人浑水摸鱼，趁下课铃响起的前几分钟就离开了教室。
　　由于周慕尧和小高潮烟瘾犯了，他们就选择从后门出去，走过荟心湖时，周思远眼睛微微一转，看着这片湖泊，凝视屏息，眸光里闪现出早上的画面。
　　“你们今天走的是后面还是前面。”他们两个坐在长椅上吞云吐雾，周思远就站在湖边。
　　“后面呀！怎么了？”
　　周慕尧把烟掐灭后扔进了垃圾桶。
　　“那你们今天有看见彩虹吗？”
　　他想起之前那道彩虹，不免更加怀疑那个兼职的店员是在欺骗他。
　　“今天哪来的彩虹，阴雨天气，一出寝室就是黑的，哪来的彩虹哦！”
　　周慕尧无语的大声叫出来。
　　他未语，右腮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不可能今天只有他一个人看见了吧！
　　他不相信，接着问小高潮“你呢！今天早上出来的时候看见彩虹没有。”
　　“我和他一起的，我们都没看见，你是在做梦吗！今天下了一早上的小雨，怎么可能会有彩虹。”
　　可今天早上明明就是冷了一点，他出来的时候并未下着雨呀！
　　“你是不是喝酒喝多了喝出幻觉了。”
　　小高潮坐在旁边使劲的讥笑。
　　“我今天走过这里，湖面上明明就有彩虹的，而且我记得湖区周围的草木也都是绿色的，中午一下子全部枯黄了。”
　　“大哥，这是秋天，眼花了吧！”
　　也是，怎么会就他看见彩虹，那么奇妙。
　　连他们两个都是这样说的，他也不再反驳，内心里虽不愿承认可也不得不说自己看错了。
　　校园里还有些小路正在修建，充斥着泥土机搅拌的声音，周慕尧今天换了一双新鞋，走在这些坑洼不平的黄泥巴路上着实有点心疼，艰难的在前面走走停停。
　　到了食堂门前，人潮变得更密集了一些，周思远不愿排队，只能拿着碗勺坐在一边。
　　周慕尧拿着两桶方便面说“排队的人太多了，先吃这个凑合着，一会再下来吃。”
　　没办法，看见这情形，他也只能照办了。
　　走到那颗香樟树下，与挽着男朋友臂弯的黄雨柔擦肩而过，周思远坚决如炬的走过，似乎没注意到她。
　　一刹那间，她周遭湿冷的空气各有不同，在不同的时间里，它们就像一幕又一幕的回忆碎片，七零八落的拼凑着一张熟悉的脸。
　　她的脑海里也不知道何时闯进一堆乱七八糟的回忆，突然停下脚步，那样的目光在哪见过，让她熟悉又惊讶，可认真的思考却又觉着相隔很远。
　　走到二楼的转角，她让男朋友先去排队，自己跑下一楼来，正撞见周思远腼腆的笑。
　　“如果还能在遇见你，我会告诉你，喜欢你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脑海里一道激灵掠过，回荡着这句话，也不知从何而来，而当遇见他的刹那，愈发强烈，明明就是熙攘的喧闹的广场，却变得万籁俱静，心房上浅浅的被刺了一下。
　　不光是心，连灵魂也在抽搐着……
　　我是在哪见过你吗？
　　为什么我会感觉你的亲切与体贴能让我满心悲伤。
　　好痛！
　　她下意识的捂着胸口，苦恼的把胸领揉皱，要把心掏出来看看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
　　项黎走到跟前见她神情恍惚不定，关怀的把手搭在她肩上。
　　“没事，好像是个好朋友…..”
　　“好朋友不是应该很熟悉吗？怎么会是好像呢？”
　　“我也不知道，感觉好久不见，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很熟悉。”
　　紧接着项黎轻言轻语的说“没事，先上去吃饭吧！”
　　她听不到他的声音，四周空旷的让人害怕，这种情不自禁的感觉下，眼角的泪难以察觉，那是一种空洞、神往、热情的瞳孔，所有饱满的情感在项黎的注视下一点点销声匿迹。
　　“走吧！”
　　她记不起在哪遇见过那个人，现在显得没那么重要。
　　项黎敏锐的洞察力还是从她的眼神里能窥探一二，她走后不久，自己还是不能放过那走下楼梯周思远的背影，悄悄的握紧了拳头，直到筋骨声响起，才缓缓的走上二楼。
　　黄雨柔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沉默了会，黄雨柔说“一会我回寝室拿一点药，你自己去上课。”
　　她的声音易碎，比以往更冷漠。
　　“好，那人是你朋友吗？”
　　“你记得回寝室的时候带上点牛奶，不然一会胃疼了会难受。”
　　他想试探她与对方的关系，弄的真切的关怀像审问一样。
　　黄雨柔不言不语，把不喜欢喝的紫菜蛋花汤倒在了菜里，低沉的说了句嗯。
　　项黎一把抓住了她说“那人是谁，为什么你心情一下子低落那么多。”
　　黄雨柔松口气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莫名其妙的，你放开我。”
　　无奈，他只能放开她，心里还是不甘。
　　楼梯间里黄雨柔无精打采，不小心就撞到了江沁荫，她一直低垂着头，而江沁荫不由分说的抱住了她，黄雨柔整个内心坍塌了下来，和刚才完全不一样，现在是亲切感，那时是怀念作祟。
　　黄雨柔傻站在原地，抬着头看着倒入自己怀里的江沁荫问“你是谁？”
　　耳畔里有稀疏的声音在说“江—沁-荫！”
　　彼此相拥在一起时心脏是同步跳动的，两个人连呼吸频率也是一样的，就像一个人。
　　周围的人丝毫没注意到她们俩，江沁荫走后只剩下黄雨柔僵硬的躯体和起伏跌宕的心。
　　她是怎么了！遇见的这两个人为什么总能给她全新的感受。
　　还来不及想到缘由，川流的人群就把她推着向下走去。
　　寝室里没人，她努力的回想着那个错过背影的人脸，视线碰撞的地方迸出的火花太绚烂，坐在窗台前冥思苦想，却总在轮廓后浮现一张陌生的脸。
　　她打开牛奶放在保温杯里热了一下，胃隐隐作痛就全部饮尽，才得以缓解一下。
　　黄雨柔也不记得是谁说的，胃疼的时候喝热牛奶会起到缓解作用，太久远了……
　　到底是谁！
　　自从记事开始，胃疼了喝热牛奶就是肌肉反应，能让她少疼一些，哪怕其实这样的作用微乎其微。
　　还是手机的闹铃敲醒她，眼看着下午实训时间要到了，她简单的打理一下就走去了实验楼。
　　“都叫你下来找点，要不然也不会吃不到饭，饿死我了。”
　　“这能怪到我吗！不是小高潮贪睡早就下来吃饭了。”
　　走到荟心湖岸，周思远就和周慕尧分开了，前面黄雨柔的步子很慢，他看见后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不发一语。
　　方才食堂前他意识到黄雨柔的存在，碍于她男朋友的缘故不得不故作镇定的姿态，直到走远后，他借口还有东西要买，折返回食堂，刚好就碰见了黄雨柔似是而非的笑。
　　那个温暖的笑容在他心里挣扎着，他无数次告诉自己她有男朋友，再去就越线了，只能对她羞涩的点头。
　　还记得这样跟着她的时光在高中也有过，那时候课间十分钟，全部用在了看她身上，刻意路过她的班级、刻意去做体操领队、甚至是帮她们班的老师抱着作业本，那些所有刻意的瞬间，都藏满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雨过天晴后阳光撕露了一个角，他们的身影重叠在一起走进教室里，而小组那边有个老师专门为他们而来。
　　“你叫黄雨柔吗？”
　　“是啊！怎么了？”
　　接着又看着周思远问“你叫周思远吗？”
　　“是啊！怎么了？”
　　带着黑框眼镜的考试拿着马克笔在花名册上勾画几笔后严肃的盖上封面说“你们俩跟我走一趟。”
　　“啊——！”
　　两个人相视不约而同的叫出来。
　　这算是暗恋未遂吗？
　　一路上他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黄雨柔一直都是乖乖女形象，也不是那种会犯错的人，想了一路都没个头绪，看见他们两个人的辅导员他才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
　　办公室里，他的辅导员拿出一张背面整洁的卷子问他“这是你的吗？”
　　他拿起来仔细的看看前面潦草的字迹，确实是自己的，点头说“是我的。”
　　而黄雨柔的辅导员也拿了另一张写满了卷面的试卷出来说“黄雨柔，这是你的试卷吗？”
　　她想也没想就说“是啊！”
　　“那你们俩来看看，为什么这里会有两张黄雨柔的试卷。”
　　“啊——！”
　　周思远震惊的叫了出来，猛的从辅导员手里抢回了自己的卷子细细打量，终于让他在姓名处找到了黄雨柔三个字。
　　可能是那天看见黄雨柔交卷时自己乱了阵脚，也随手就写上了她的名字，临时也没检查一下，就闹了这么大的一个乌龙。
　　此刻他再懊悔也要想办法编造一个谎言来掩盖过去。
　　“对不起老师，是我写错名字了。”
　　周思远羞涩的脸红了一圈，深深的想老师鞠着躬，血液加速在体内循环，心里翻江倒海。
　　求求你们千万别问我认识她吗！
　　他内心里这样小心的祈求……
　　“你们认识吗？”
　　他的辅导员率先开口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他心想，糟了，怔在原地，反而更沉默了。
　　“我们认识。”
　　不说话的黄雨柔看到他的窘境，连忙开口解围。
　　“怎么认识的？”
　　“我们实训一个小组。”
　　她的辅导员插了话说“在这之前呢！”
　　“不认识。”
　　“不认识，把他怎么会在自己卷子上写你的名字。”
　　半晌，黄雨柔爽快的说“那你得问他。”
　　该死，刚爬出坑又掉了下去，这下，问题又抛回他这里了。
　　其实在她们说话的这段时间里他早就想出了对策，只要坦白一些隐藏一些就可以了，而且也还有据可查。
　　“我们是同一个高中的，那时候她成绩很好，还是校园板报的第一名，在汇川一中很出名的，所以我认识她。”
　　周思远管不了那么多了，照着心里想的那样振振有词，就是脸上的绯红开始蔓延到脖子处，一大块红斑，有些不合常理，余光瞟了一眼黄雨柔，而她正好歪着头盯着他看，让他不寒而栗。
　　“那你为什么要在试卷上写她的名字？”
　　“因为在大学遇见校友很不容易，那天我看见她从教室外面走过，我就连忙交了试卷，可能写急了，没注意到。”
　　以为这样说辅导员就会全信，有点低估了老师。
　　“就因为这个？”
　　他说的辅导员选择信一半，可这绝对不是全部的原因。
　　再说下去，就要袒露自己心声了，他警惕自己，千万不能说出来，要烂在肚子里。
　　再逼问下去老师也不会问出什么，顺水推舟的说了一句“这件事就这样过了，以后别再犯了，毕竟闹到学院里去你们两个都要担着作弊的责任。”
　　周思远听见这句话，紧绷着神经松弛下来，能缓一口气了。
　　“你们走吧，好好实训。”
　　老师不会追究他们，是因为周思远的是统计学试卷，黄雨柔的是会计学试卷，而且卷面内容相差甚远，要不然的话，还真不好姑息。
　　逃过一劫后，黄雨柔坐在教学楼的长椅上等着自己，老师那关可以应付，到她这里，可没那么轻松了。
　　那是他最不愿走的路。
　　“为什么在试卷上写我名字？”
　　黄雨柔露出一副厌恶的神色，对于他这举动，被气坏不少。
　　周思远一声不吭，自己不是理亏，是心虚。
　　“说话啊！”
　　她吼出来，怒目呵斥。
　　他被吓到不敢说话，战战兢兢的被训斥像个犯错的小孩，别提有多好笑了。
　　反正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那就赖皮到底，不说话拖时间到下课就可以了。
　　想法是好的，可下课了却有了更大的麻烦。
　　项黎还在楼上就看到了黄雨柔和他，下课铃前一秒就冲出了教室，挺着胸脯威风赫赫的坐在黄雨柔身边。
　　“怎么了。”
　　“他莫名其妙的把自己试卷写了我的名字，害我被老师训了一顿。”
　　这时，他还没认出周思远是那个食堂旁扰乱她心神的背影，安慰黄远容说“没事的没事的，别生气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女朋友名字的。”
　　女朋友这三个字他故意提高了嗓门，宣示主权。
　　他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尤其是他的手一坐下就放在她腰间，他没资格吃醋，所以眼睛里映着的是凌迟处刑的自己，而自己也会像个小丑，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
　　他要逃离这里，越快越好……
　　再三纠结下，他说“她是我高中学校的校友，一时误会写错了，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他再没忍住，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后转身就离开了，潇洒自如下蚀骨穿心。
　　上下课的人流交汇在广场里，黄雨柔气已然消了不少，转念一想和周思远一个实训小组的，这样凶别人也不妥，回去也该给他赔个不是。
　　项黎牵着她的手，看见国旗下英挺的身姿，脑海里回想起食堂前面的那个身影，完完全全说不出话来。
　　是他！那个让黄雨柔心乱如麻的人。
　　他低头想看看黄雨柔的反应，她沉着冷静的靠在自己肩上，显然是没注意到。
　　而那个人，他认识，就是刚刚离开的周思远，那个写了自己女朋友在他试卷上的男人。
　　这就让他想不通了，从他们两个刚才的对话来看，也只是简简单单的高中校友，也没有过多的交集，怎么就能让黄雨柔心乱如丝呢！
　　没什么的，他们两个没什么的，他内心里一直这样提醒自己。
　　理智大过他的胡思乱想，冷静分析后，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找那个男生详细的问一下。
　　尽管他尽量保持一副神色自若的表情，也掩盖不了眼波深处的恐慌。
　　他怀疑，他们只是在他面前极力掩饰过去。
　　项黎执意的要跟着她去实训，黄雨柔怎么也撇不下他。
　　走廊上，她撞见了江沁荫，顿了一下说“你是今天下楼撞到我的那个女生吗！”
　　江沁荫撞倒后就急匆匆的走开了，导致黄远容都没正脸看到过她，印象里只知道她叫做：江沁荫。
　　“对啊！你叫什么名字？”
　　“黄雨柔。”
　　“你好！我叫江沁荫。”
　　“我知道。”
　　“那个时候你在耳边告诉我了。”
　　江沁荫哭笑不得，听见朋友的呼喊后就跑开。
　　走到实训小组里，周思远默不作声，撑着左腮滑动鼠标。
　　“刚才对你态度不好，对不起。”
　　项黎没想到她会道歉，他们俩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她那么傲娇的一个女孩子，也会说抱歉吗？
　　周思远没想到她会这样诚恳的表态，受宠若惊的说“没关系，也是我写错了你的名字在先，你不介意就好。”
　　坐下后，正对着项黎的阳光明晃晃的刺眼。
　　实训的时间不像正常上课那般，只要完成自己模拟企业的运营后通常都会提前下课，而这个小组里出来她是想要力争上游的，其余的人皆为混子，得过且过。
　　黄雨柔借口去厕所的间隙，项黎推着摇椅做到周思远面前。
　　“有事吗？”
　　周思远懒洋洋的甩了他一眼。
　　“你和黄雨柔什么关系。”
　　他干脆就开门见山的说出来，语气充满了恶意，随时想上来揍他。
　　“没什么关系，就是同一所高中而已。”
　　他刻意闪避过他的视线。
　　“不可能，只是同一个高中的话为什么今天中午她才见你一面就心神不宁，为什么她会给你道歉？你别给我说什么是普通校友，她都从没给我说过对不起，凭什么给你讲说啊！”
　　原来，她的恋爱是牺牲自由，而他的爱是想控制她的自由，这样偏激的想法也配做她男朋友吗？
　　她那么好，你不配……
　　项黎愤怒的站了起来，拎着他的袖口，挥出去的拳头就要打在他脸上。
　　还好周慕尧及时看到后过来拉开两人，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是黄雨柔的男朋友，在操场上见到不止一次了。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气在头上的项黎说“关你什么事，滚开”用尽力气后把周慕尧推到墙边，顺势就要挥着拳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高潮从过来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脚，把他踢到窗边。
　　“卧曹，你在我面前打我朋友，是对我的不尊重，知道吗？”
　　他很重情谊，尤其是刚进校园时周思远的一碗水饺就让他认定了这个朋友。
　　考虑再三，周思远不想事情闹大，也害怕一会黄雨柔回来后不好收场，伸出手去拉他起来却被强硬的推到电脑桌上。
　　等到黄雨柔回来，项黎就已经灰溜溜的回了寝室，她也没问。
　　到了傍晚，手上的工作结束后，黄雨柔换了个方式对他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我的。”
　　“高中……”他咬着牙齿回答。
　　其实，疫情期间，我就已经认识你了……
　　他是想这样说的。
　　“那我怎么在汇川一中没见过你呢？”
　　“我成绩不好，一直都在三楼的平行班里。”
　　“成绩不好还能考上滨海学院吗？”
　　“因为高三我很努力了……”
　　我努力是为了和你上同一所大学，这是他心底的声音。
　　也不怪他费尽心思的考进来。
　　“我也是汇川一中的，我们是校友。”
　　江沁荫换了一件蓝色的外套，刚洗了头散发着清香。
　　“我们之前已经认识了，没想到你也是汇川一中的。”
　　“我也没想到你是汇川一中的，能在这个异乡遇见校友，太不容易了。”
　　江沁荫很激动，恨不得要把高中三年的感情全部吐露出来，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人倾述，也是很难受的一件事。
　　她和黄雨柔才见面就一见如故，缠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
　　周思远不理解，两个陌生的女孩子怎么能做到一见如旧，他更担心的，是江沁荫看过自己的微信公众号，万一不留神就说出来，不就得不偿失了吗！
　　看她这个样子，也没打算曝光自己，而他趁着两个人交谈甚欢时默默的把网页任务栏上的微信关掉。
　　好险，差点就让黄雨柔知道了。
　　聊了一会儿后，江沁荫平稳下来对她说“项狗是个渣男，你最好距离他远一点。”
　　黄雨柔不是恋爱脑，微微一愣，听见别人这样说她男朋友也不生气。
　　“我会的。”
　　她不会，她永远不会，手捧玫瑰的女孩，会误以为所有人的好都是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