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九月夏柔》慕杨

2、第一章：学期末的相见 周思远在秋

　　2021年，滨海学院期末考试！
　　这一天暮色将天空整个吞下，落霞在西边痛苦的呻吟，傍晚的微光将天空撕裂，人们张耳就可以听见悲嚎的声音。
　　深秋，就是为悲伤代言。
　　这在秋末的时日里，惆怅带起了树干上斑黄的落叶。
　　教室墙壁上挂着年久未修的时钟，时针与分针重合在了一起，也就是窗外的落日能让人意识到是傍晚。
　　周思远做了好长的梦，梦到浮屠三生，梦到了前世或者今生。
　　暮色的余晖一缕一缕的从天边飘洒，在柔和的清风中游浪，然后栽进趴在桌上熟睡的周思远瞳孔里。
　　周思远梦里黑暗的世界被这道金光一下子惊醒，双膝弯曲间变得麻木起来，稍微动一下都感觉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稍微有点动作就难受的低吟，只能伸出手揉着小腿上的肌肉。
　　他慵懒的继续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看着讲座上无聊到踱步的监考老师，刚好不经意间瞥见他扣着鼻孔，于是就没忍住噗呲的笑了出来。
　　本来是很严肃的场合，只有笔尖与卷面摩擦的声音，他的掩着嘴角的笑声很尖锐，在教室里一下子爆开，还没到交卷的时间，教室里就闹了起来，纷纷看着他。
　　监考老师见状，快步流星般的走到他身边怒视着他说“你笑什么？你写完了吗？”
　　周思远不敢怠慢，立马就端端正正的坐了起来，哪怕双腿一样酥软无力，可也还是服服帖帖的说“没有，这道题太难，一时不会做。”
　　他只能临时编造了一个借口，实际上，所有题目对于他来说，都难！不止这一个。
　　老师翻开他的卷面，除了零星的几个选择题涂满了痕迹，剩余填空与计算题都没动过笔的痕迹，监考老师也不意外，在他的视线里，他从进来到现在就没睁开过眼。
　　这种学生，每年都会有好几个，见怪不怪了。
　　“都不会做？”老师拿起卷子指着那些空白，力气大的像是在发泄怒火一样，嘴里一直在念叨个不停。
　　周思远无奈的说“有些还在思考当中。”
　　老师看着他这副不求上进的样子，无可奈何，淡淡的说了句朽木不可雕也就把卷子陈铺到他的桌上，随后在黑板前故意抬高了自己的眼镜框，看上去也是一副为人师表的模样。
　　过了没一会，他走到另外一名陪考老师身边私语，眼神锋芒的扫了周思远一眼，扭头就走去了教室外。
　　他是抽烟的！平日里身上总是有一股子烟熏的味道，就连从他身边路过片刻都能被烟味熏个恶心，于是很多人给他取了一个外号叫做“老烟枪”
　　刚才他站在周思远身边的时候，还多了一些劣质香水的味道，想必是隔墙有耳，他也对自己有了清晰的认知。
　　随后，讲台上那稍显年轻的老师摇摇晃晃的就移到他身边，周思远苦笑，那人在他耳边嚼了什么舌根，要重点关注他。
　　随之淡然一笑，也不介意，把他也当作透明，反正谁来都一样，接着躺在桌子上看着窗外金色如沐的天空，偶尔飞来几只小鸟才让他反应过来，这个秋天就快要结束了。
　　可他，好像还连黄雨柔都没见过……
　　他右手握住笔尖，迟迟没落笔，思绪在对面教室的黄雨柔身上飞扬，惊讶的没敢说话。
　　这世界倒也公正，才说没见过黄雨柔，她就出现了。
　　他此前一直在睡觉，都没注意到与自己相隔一片林荫的人会是她。
　　距离上次见面还是上一个夏天，不一样的是，上次是预谋已久，这次是咋见之欢
　　他猛的想起，高中那会拼死拼活的考入这里，不就是为了多见她几次吗！
　　好几次了，隔着这样的距离默默的注视她……
　　安全距离，这是她们之间的安全距离
　　只可惜，周思远是知道她有男朋友的。
　　想到这里，他就不免烦躁起来，失落在眼里一揉就碎。
　　他靠在椅子上用双手枕着，椅脚微倾，在平地荡了起来，看似平静的面容下有着难以抑制的欣喜。
　　应该是刚睡醒的缘故，恍惚间以为她就在自己眼前奋笔疾书，在咫尺的距离里感受到她暖暖的心跳。
　　于是不自觉的，他嘴角勾出了笑，一见她就绽放。
　　远远的穿过树荫里，落日的最后一丝暖意在她脸上映着错落有序的赤光，隔着窗户外的她的黑色的头发犹如流瀑，簌簌而落，与光黑白间交错在远方，正如一幅惊世艳俗的画卷，描绘她惊世骇俗的模样。
　　她是挡住了月色的人，从四年前那个疫情期间就没让他好好看过阳光。
　　他眼里黄雨柔认真、不苟言笑，深深刻在了周思远的心房上，殊不知，他桌上的答题卡都已经被黑色洇开的墨迹弄的乱糟糟。
　　他还义无反顾一头扎进了她的世界里徜徉，全然没注意到。
　　这样痴迷的没持续多久，视线里的她就起身交了试卷，回到座位上简单的收拾一下笔和证件就扬长而去。
　　黄雨柔一下子就消失在他视线里，回过神来才注意到自己的试卷上都是一圈浓墨的痕迹，一不小心，连带着他的袖口也染成了黑色，手掌和手心也不例外。
　　他慌了神的站起来，弄出不大不小的动静，在他那滑稽的笑容后再次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周思远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连忙站起身来，腿脚处的麻木状态瞬间蔓延到他四肢百骸，一个不小心就尖叫了出来，又重重的瘫倒在凳子上，
　　尚有了一些知觉后，他笔也不拿的就把还未干涸的试卷呈到老师面前，然后拖着还有些许麻木的腿脚一瘸一拐的走出教室，好巧不巧的偏偏迎面还撞到了烟味熏熏的监考老师。
　　“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
　　周思远压根就没抬头，灰溜溜的就走了。
　　“现在的学生一点教养也没有。”
　　那老师好似被撞疼了，大大咧咧的数落一通，随即一口唾沫就吐到了墙角。
　　这一幕，也是被无数的学生给看到了，不少人在底下偷着乐，只有很少的人在唾弃他的行为。
　　另外一个老师拿着他的试卷观摩了很久，最后翻阅时长叹一口气，恨铁不成钢。
　　那时日薄西山，那汹涌的霞光一下子就涌到他试卷名字上，一笔一笔的重复了黄雨柔的名字。
　　原来，他把自己的试卷写成了黄雨柔的三个字。
　　随着光宇的拉长，那黑色的墨迹像是一片汪洋，刚好出现在她的名字下，发出的泱泱的光泽。
　　周思远坐在阶梯上花了好一阵功夫才恢复过来，看见她的背影就如箭矢般的的追了出去，那时有多欣喜，这时便有多心酸，他跑过去立马藏在了走廊的石柱后，窘迫的露出苦涩的笑容。
　　黄雨柔撞进不远的男生怀抱里，娇羞的像个小孩子那般，他以前也有在校园的各个角落遇见过她，只是都没见她的笑会是这般刺眼烂漫。
　　不苟言笑！他才是那个笑不出的人吧！
　　他不自觉的摸着后脑勺，心酸的说不出话来，碰巧这时铃声在耳畔骤响，他的宿舍好友从对面的考场里走了出来，刚好撞见他这痴痴的一幕，冷不丁的用手机拍下了这个瞬间。
　　隔着人海里，她在不远的地方，周远扬站在身后的近在咫尺的地方，却仿佛隔了好几个世纪一样。
　　她的背影，足以让他泪两行，他低垂着眉头，无处安放的酸涩溢出了他的手机屏幕。
　　周慕尧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想起昨天在外面他说过的一句话：我只是追着一个人就莫名其妙的到了这。
　　搭上眼前的此景，他都不得不揪紧了心。
　　那些不由分说的喜欢，也确实伤人够深。
　　他绕道过去去拍了他的肩膀，掩去他拍了照片的事实，推着他就往前走。
　　而黄雨柔也在他前面牵着那个男孩的手时不时还会露出明媚的笑
　　周思远不由自主的跟在她们俩身后，绕过自己原本的宿舍楼。
　　眼看着她们逛操场、去小卖部，周思远的心里五味杂陈，揉作一团，而周慕尧也不好说什么，索性就陪着他坦坦荡荡的走着。
　　周思远还以为他是无心之举，怎会知道，他是刻意为之。
　　他恐怕都忘记了，周慕尧一年前也有过一段刻苦铭心的经历。
　　直到那个白白净净的阳光大男孩把她送回寝室里，在楼下暧昧缠绵片刻，也不知道他心里是什么感觉。
　　刀割还是被扼住咽喉痛的让人窒息。
　　她回过头的刹那，周思远害怕现出原形，蹲在了那个男孩的宿舍角，这一刻，他更像是一个会窃逃的贼，生怕遇见光。
　　明明毫无瓜葛，偏偏会任其拨动心弦，见她逐渐走远了，周慕尧踢了周思远一脚说“她走远了。”
　　这时，周思远才敢唯唯诺诺的站起身来，悲伤又无奈的看着她走远，即便是黄雨柔娇弱芊瘦的背影一下子蹿到人海里，他的视线也还是能不偏不倚的找准她。
　　直至她的背影消失在便利店的招牌后，默默的低下了头，随意的看着脚边不远的小石子，他偏要过去一脚踹飞它，发泄一下心中的苦闷。才不舍的赶回自己宿舍。
　　只不过，黄雨柔朝南、周思远向北。
　　周慕尧看见了没说话，也随他而去，跟着他一起踢了路边的一窝小草丛。
　　这一路上，他们俩没有说话，空气安静的让人害怕，尽管身边有很多学生在嘈杂的讨论着这次期末考试的难度，可好像与他们俩无关一样，热闹是他们的，他们只有凄凉。
　　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周慕尧才忍不住开口谈起了这次的期末考试，平时不学无术的两个人聊起天来也是别有风味。
　　“抄到没有。”
　　“老师临时换了位置，没抄到。”
　　周思远低着眸子，深秋的暖阳里都是明晃晃的哀伤。
　　“好巧，我也没抄到。”
　　周慕尧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当然了，他说的是考试。
　　“没事，明年我陪你一起！”
　　走了没几步，前方的不远处，人群熙攘的拥堵在益禾堂前，周思远仿佛活了过来，振奋着的冲着周慕尧说“要喝东西吗？我请你！”
　　周慕尧先是诧异了一小会，没想到他会恢复的这么快，转眼就跟个没事人一样，方才死气沉沉，现在焕然新生一般，他都有点搞不懂他了。
　　“好的！儿子！”
　　周慕尧这时候还没忘记占他便宜，周思远也不计较，只是在人群里摇摇晃晃的挤了进去，开口就是两杯奶绿不加糖，也不问问周慕尧想喝的是什么。
　　隔了没多久，他就捧着一温一凉的茶饮晃悠着走到他面前，把冷的那一杯递给了他说
　　“不知道你要喝什么，随便点了一杯。”
　　周慕尧看着这两杯茶饮，话也说不出来，他接过来插上吸管，看着背面的益禾堂三个字才明白过来，他每天都会过来这边点一杯茶饮，寝室里这种杯具每天都会准时出现。
　　他不是喜欢喝茶饮，这是她日常一杯奶饮的习惯，她琢磨了她四年，才在大学期间发现她有这样的习惯，而这样的习惯慢慢的演变成他的了。
　　如果能在这里撞见她，他可以在这里从白天守到黑夜，只不过这个秋天里，她没在来过这里。
　　周慕尧憋着口气猛吸了一口，感觉味道也不怎么样，小酌了一口后就没继续喝下去。
　　扭头看见周思远喝的津津有味，他问了句“你每天都喝一杯这个？”
　　“差不多吧！我觉得挺好喝的。”
　　就听见他咕噜的一连声就把整杯茶饮给喝光了，看着周慕尧手上的，他说了句“你不喝！这是你爸爸买的哎！”
　　周慕尧很想破口大骂，但想到吃人嘴短，也就礼让了一下。
　　他泯着走了一路，直到寝室楼下，也还是一大半，他没敢直接扔进垃圾堆里，只能走近了顺着箱壁放下去。
　　刚走到三楼的寝室里，一股子啤酒混合着臭袜子的恶臭扑面而来，让推开门的周思远差点没把刚才喝光的茶饮给呕出来，扶着门框站在一旁干呕着。
　　“卧槽，这是什么味啊！是什么东西发霉发酵了吗？”
　　周远扬掩着口鼻难受的就闪到一边去，还不忘问一下，这种刺鼻的气味从何而来。
　　屋外传来声响吵醒了还在熟睡的卓阳，它把被子踢到脚边，勉强的睁开睡眼惺忪的眼，迷离的看着门口的两人，最后翻身看着自己床下都已经僵硬的袜子，抹了抹鼻尖尴尬的说“不好意思，上个月的袜子忘洗了，一会就丢。”
　　紧接着从被子里掏出粉色的裤子套着就去推开窗户透透气，好在，没过一会，房间里那股子酸苦的臭味就消了大半，周思远他们两个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今天出去喝酒，我女朋友要来。”
　　卓阳是退伍军人，口头禅是：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退伍军人。
　　可连老师都说，他身上没有一点军人的样子，说起那时候，也算是人声里他不可多的的巅峰。
　　“你女朋友要过来，陪你还是陪我们哦！”
　　周慕尧拿着枕边的烟就点了起来，看着缭缭升起的烟圈，他不怀好意的调侃他。
　　“单身狗就别在退伍老兵面前装了，乳臭未干。”
　　他把最后四个字提高了分贝从阳台吼了出来，只是没想到，他能把漱口水给咽了下去。
　　“小高潮呢？还没考完啊他！”
　　周远扬看着六个人的寝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剩下的人也不知去了哪！
　　“肯定考试呀！又不是人人都是退伍老兵，不用修这科。”
　　他还挺骄傲的，随手拿了挂着的帕子来擦拭嘴角的牙膏唾沫，周远扬想着昨天晚上他就是用这张帕子来擦脚的，及时叫住了他。
　　“这是你的洗脸帕？”
　　他皱着眉头深思，盯着他手上的帕子看，卓阳还一脸天真无邪的说“是啊！我昨天刚买的，以前的那块我用来擦脚了。”
　　当听到他的答案时，他正想着要不要告诉他，他却怒火中烧的怼了起来“怎么！你用来擦脚了。”
　　周远扬战战兢兢的坐在床上，想着还是算了，就当什么都没做过就好了，矢口否认起来。
　　见到他没有说什么，卓阳也就没有继续去追究。
　　洗漱好后走到衣柜前随手拿了件黑色夹克就走了，临了还让他们俩赶紧过去，接了个电话后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
　　“要不，我们等一下再去吧！”
　　寝室原本有六个人，另一个人因为上学期翻墙出学校时刚好被领导抓了个正着，强制性的休学一学期，而剩下的那个人日常兼职，也不常住寝室里。
　　“没必要，我们先去吧！”
　　说罢，周慕尧脱下外套挂在床边，把香烟揣到口袋里，把嘴上叼着的烟蒂在舌尖缠绕了一会后一口吐向垃圾堆里，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周思远走过在冒着火星的烟蒂上踩了一脚，这才放心的离开，他们刚走到楼下，就碰到了气汹汹的小高潮。
　　“怎么样！抄到没有。”
　　提起这里，他肚子里就憋了一肚子火，小高潮就愤慨起来大骂的说“妈的！老表本来都把答案传给他们了，谁知道小潘关键时候怂了，没敢传给我，你说气不气人。”
　　他们两个尽量憋着没笑，拖着他就往外走，走到半道上，还是没能忍住大笑出来，眼看着这种情况，小高潮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一根又一根的抽着烟，掐灭了一个又一个烟头。
　　夜晚来的稍快了些，青城街区霞光似海，琥珀色的云在城市上空盘旋，在西山的另一边，暮光暗淡了许多，天色渐渐的暗沉下来。
　　不一会，贯穿整个城市南北的霓虹衬着路边的市井与烟火，在这世界里热闹起来。
　　坐在街边的大排档里，四个人有说有笑的推攘起来。
　　“这是你们的妈！说话要注意点分寸。”
　　小高潮拿着他女朋友开玩笑，卓阳也不甘示弱的回击着，只有周思远独坐在一边小口小口的喝着酒。
　　周慕尧举着杯子说“想什么呢！干了。”
　　望着他杯子里还尚余下一小口酒，他立马喊道“你养鲨鱼啊！剩一小口。”
　　周慕尧没有理他，反而得寸进尺的说“那么你喝啊！”
　　只看见他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还装作个胜利者的模样对他竖起了小拇指。
　　酒过三巡后，大家的醉意都有些上了脸上，红晕着半个夜空。
　　他们聊起了期末考试后的专业实训，卓阳夹了一大块鱼肉进他女朋友的碗里，透露了一些内部消息出来说“这次专业实训是跨专业实训，和大一的不同，要和会计班的一起实训。”
　　讲到这里，周思远的筷子上的鱼肉掉在了烤盘里，他的眸子比任何一颗星都不逊色，眼里含着波涌的情愫蓄势待发，漾在眼眶中倒映着故人的脸庞。
　　他被这句话给定住了。
　　这一切，被周慕尧尽收眼底，他看着他此刻的神情，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他放下一盅酒后掏出手机来翻看着他下午拍下的照片，那时候，他还只是猜疑，现在就全都明白了。
　　照片中，他一个人站在走廊的尽头，而那牵着女孩手的男孩子刚好被另一边的石柱给挡去身影，走廊上徒留他们两个人的背影，被即将淡去的霞光不断掩住，最后紧紧的挨在一起，与光交错之际，被染上暮色的石瓦更是在他身旁熠熠生光，沉浸在一片柔和的色调中，他目光如炬。
　　那时候，他以为日落时悲伤，在他心里，却是无比渴望。
　　他关上手机，选择了默不作声，独自饮了口酒。
　　谁知道，这时候卓阳不胜酒力的跳出来指着他说“自己喝酒，自罚一杯！”
　　他欲哭无泪，又提了一杯。
　　周思远拍手让他坐下问“你说这次要和会计班的一起。”
　　他想不露声色的探究一些更多信息，可脸上的神情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内心悸动的他怎么也藏不好自己。
　　“怎么了嘛！意思是会计班你们有认识的妹子是吗？”
　　周思远的瞳孔一紧，不再说话。
　　他不管喝多少酒，他都会下意识的藏好自己的情感，受到威胁时，就全副武装的把自己保护起来。
　　“怎么可能有！我们处两年了，有没有我还不知道吗？”
　　周慕尧连忙打了个圆场替他解释道。
　　既然是这样他也不继续深究了，离开位置上去把账结了，牵着自己女朋友的手走在最前面。
　　这时，街边的路灯下周思远脸上有些阴黄，他倚在细小灯杆下，昏沉的光把他的影子不由分说的栽进黑夜里。
　　今天的月光出奇明亮，白光从他头上滑落，在他昏阙之际，一点一滴的拼凑出她的脸庞。
　　相思至极，无药可医……
　　他照着地上的那道灼光嚅声的喊出了她的名字……
　　黄小柔！
　　那个他隐瞒了许久的女孩，终于在这堂皇之际，浮出了水面，只可惜，她不再属于他，而是站在另一个男孩身旁小鸟依偎。
　　这一路上他感觉把高中三年的路全走完了，他撑着身体笨重的坐在床榻上，迷糊的打开了手提电脑，坐在床边轻敲起来。
　　在上面，写上黄雨柔的名字后就再没后续，她看着指标在电脑荧幕上滑动，不知道该从哪里叙说……
　　那就，从两年前的毕业典礼上说起吧！
　　他鼓起勇气把毕业录放在她桌上……
　　可能，是回忆在作祟吧！
　　不知不觉的，他眼里惆怅的就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