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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真心 此刻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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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凌夕澄正在房里提心吊胆,因着刚刚父亲的贴身护卫过来,说父亲说要放了明怀修,她哪里肯,但她也不敢违抗父亲,好在母亲及时出站,打发了护卫。
母亲说她会去说服父亲,留下明怀修,与她成婚,她这才安心了些。
“澄儿,你父亲那没事了,你且放心”
姚妙姗笑容满面的走进来,又吩咐了丫鬟重新做了一桌子凌夕澄爱吃的饭菜。
“还是娘疼我”
姚妙姗接住女儿扑过来的身子,笑嗔道“你可是为娘的心肝肉,所以啊,你可别折磨自己,为了一个穷求生茶不思饭不想的,娘可是不答应”
凌夕澄想到明怀修油盐不进的模样,脸上的笑也凝滞了,叹了口气,坐到了锈凳上。
“娘,怀修哥哥就是不肯接受我的心意,你说女儿还有什么办法呢”
姚妙姗微一思忖,说“这事交于我来办,我就不信了,饿他个三五天,他还不是要求着你?”
凌夕澄惊讶的张大嘴,嘴里说着不可。
“你别学你父亲的那套仁心仁术,你只说想不想和那明怀修在一起”
“我当然是想的”
“那你就听我的,不要胡思乱想了”
凌夕澄不忍心这样对待自己的心上人,却又被自己母亲说服,如果这样就能让怀修哥哥服软,那适当的卑鄙一点又怎么样呢。
可怜明怀修,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受了这无妄之灾。
是夜,一道身影极快的来到东厢房,推开房门,却没有找到她要找的人。
凌府很大,为了不打草惊蛇,让对方做出什么伤害明怀修的事,鱼七弦也是投鼠忌器,只能先原路返回。
鱼七弦回到客栈,鱼六音已经醒了,见了她进来,就问“明公子如何了”
鱼七弦摇了摇头“没找到人,许是被他们藏起来了”
“堂堂官眷,竟也如此卑鄙无耻”
“是啊,做起事来还不如咱们这些江湖草莽光明磊落”
“早些休息吧,你今日也颇费了些真气”
鱼七弦依言就收拾洗漱,准备休息。
一直找不到人,鱼七弦没想到她们会把明怀修关到柴房里。
因着上次她见凌夕澄对明怀修,虽说是手段卑鄙了些,但也算得上吃喝不愁,没想到对方这次居然来折磨这套。
时间已经过去三日,鱼六音的毒已经清除,现在内力已经缓缓恢复,记忆也隐隐约约的记起。
“阿姐,今日感觉好些了吗”
“我记忆恢复得差不多了,内力恢复了五六成,毒也解了,可以随你去搭救明公子了”
其实她的记忆也已经恢复了,知道是曲银环给自己下了毒,只是此时又更重要的事要办,这件事只能押后,怕影响鱼七弦情绪,也没有说出口。
鱼七弦露出这几天来第一个笑容,口吻轻松“那便好了”
二人就半夜潜进了凌府,照常是在东西厢房都没有明怀修的影子,鱼六音心下微动,说“会不会是关在柴房了”
鱼七弦一愣,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我们去看看”
二人一路寻到了后院柴房,打晕了看守的一个小厮,用内力震断了门锁。
就见到明怀修正蜷缩在稻草堆里,他此刻穿着一身皱皱巴巴的长衫,已是入秋了,凌府也没有给他一床被子,只让他硬生生的受冻。
开门的声音惊醒了他,他显然睡的极不安稳,猛的身子一抽,睁开眼就看见鱼七弦二人。
“小鱼……”他声音嘶哑,像是渴了许久。
鱼七弦几步走到他跟前,她眼力极好,趁着敞开的大门照进的月光,看见他脸上的道道灰印,嘴唇也因为长时间缺水而干裂破皮,显然是这几日颇受苦楚。
“是我来迟了”
明怀修摇了摇头,扯出一个笑,却不小心扯开嘴唇上的裂痕,流出丝丝鲜血。
鱼七弦看他这副模样,只觉心里难受极了,对凌府更是恨上了十分。
“我带你走”
明怀修也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顺着鱼七弦搀着自己的手起来,三人就往院外走去。
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是府中护卫和衙役来了。
为首的还是那个名叫梁擎的男子,他手握长剑,剑指鱼七弦三人。
“我记得你,梁擎”鱼七弦冷哼一声。
“得罪了”说完梁擎就提了剑,要攻上来。
鱼七弦使了个巧劲,把明怀修一把推进柴房,又不至于弄伤了他,又震了内力关上了门,彻底杜绝上次误伤的事情再发生。
“我来讨教梁大侠高招”不等鱼七弦说话,鱼六音折了门口的一根用来烧火的长树枝,就率先对上了梁擎。
梁擎看她只拿了根树枝,当场就黑了脸,觉得这女子十分不识好歹,上次过招她明明不是自己的对手。
鱼六音此时内力恢复了五成,梁擎也是个有些本事的,一时之间竟也与她打了个有来有回。
鱼七弦手提长刀,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其他护卫也不敢上前。
约摸过了一刻钟,凌夫人姚妙姗才领着凌夕澄赶来,看其他护卫只是站着不动,姚妙姗便厉声质问“你们还杵着做什么,还不快拿下这两个妖女”
其余众人这才操起家伙纷纷加入战局,鱼七弦本就对凌夕澄心有厌恶,之前不伤她,还是看在她尚且好生对待明怀修,今日再见明怀修这副模样,原先心里那点不跟她计较的心思也没了,现在又见她也露面了,便盯着她,露出一个冷笑。
凌夕澄见她一副修罗模样,吓的脸色煞白,往姚妙姗的身后躲去。
“澄儿莫怕”姚妙姗看自己女儿这副样子,心疼的要命,又催促着护卫赶紧上前擒住她。
鱼七弦是什么人物,哪里能被这些虾兵蟹将拦住,不过几招就把这些人打了个七零八落。
那边鱼六音也一掌打落梁擎,扔了手里的树枝,拍了拍手,走到鱼七弦身边,握住她拿刀的手。
“七妹莫要冲动,怕他们日后报复,明公子的家人反而受了连累”
这是实话,鱼六音考虑的长远,明怀修的外公家还在扬州,哪里真就能得罪了扬州知府,届时她们离开了扬州,他们来报复,那明怀修的亲戚们真是叫天不应了。
姚妙姗本来看护卫都被她们收拾了,再看鱼七弦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还怕的微微颤抖,此刻又听鱼六音这么说,以为她们怕了,不由的腿也不抖了,心也不慌了,说话又有底气了。
“就是,你们江湖草莽的泥腿子,还能与我凌府抗衡,识相的就赶紧下跪求饶,本夫人还可以饶了你们的不敬”
鱼六音暗道一声糟,也松开了按着鱼七弦的手。
果然只见鱼七弦,冷笑一声,说“好好好”
姚妙姗竟是一时间没听出她口气里的讽刺,笑着说“你倒是识时务”
鱼七弦接着说“你说说看,与其我整日担心你们报复,不如学学前人说的,要么不做,要么做绝,杀了你满门,岂不更干净?”
姚妙姗被她语气里的冷意震的一抖,不敢细想她说的话是不是认真的,只拉着凌夕澄后退两步,嘴里说着“你疯了……你这是疯了……”
“我疯了?当真可笑,一位闺阁千金不顾脸面,强抢无辜的书生为婿,不顾他是否有心仪的女子,便要以他家人要挟他就范,又折磨他虐待他让他求饶,如此行径你们却说我疯了?”
她越说越气,说道后面竟是笑出声,配上她那副面容,本是十分赏心悦目,姚妙姗母女却看的瑟瑟发抖。
“也就是我们有些本事,若是今日我们是没有这身功夫,明大哥一辈子岂不就毁在你这个知府小姐的身上,有何脸面说爱慕”
凌夕澄听她这样说,下意识去反驳她。
“我是真心爱怀修哥哥的,我家世相貌哪里配不上他?”
鱼六音怕她再说着不中听的话,刺激的鱼七弦给她一刀,接话说道“凌小姐的真心就是将人关在柴房,这入秋的天,一床御寒的被子也没有,一杯润喉的茶水也欠奉,倘若我们再晚来些时日,明公子怕是不好了,凌小姐的真心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我……我只是……我只是希望他知难而退,回头看看我的好”
“感情之事本就不能勉强,凌小姐这等品貌,何苦为难一个书生呢,如果只是为了明公子的好容貌,世上也不乏英俊的男子,凌小姐换一个人选也就是了”
凌夕澄听她说的,把自己当成一个只看外表的肤浅之徒,气的脸通红,说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爱慕怀修哥哥不仅仅是因为他的长相,更是因为他这个人,是个正人君子,不得多得的好儿郎”
鱼六音笑着摇了摇头,说“竟然凌小姐知道明公子是个正人君子,又如何要用卑劣的手段逼他就范,该知道君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道理,怕是逼的狠了,明公子宁死也不就范”
凌夕澄讷讷的说“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