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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打虎 “冯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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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大婶,是怀修哥回来了吗?”
门外传来一阵少女的声音。话音刚落只见一穿着藕荷色襦裙打扮的少女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浅笑。圆圆的脸颊,看上去十分可爱。一双杏眸此刻因这笑容变得如月牙似的显得十分好看。将她原本只有三分的容貌也称得六七分了。
来人正是村长家的女儿,名叫李玲珑,看她这身打扮也明白在家里是颇为受宠。放眼这李家村也没有几家穿得起这一百五十文一尺的面料了。
少女提着个篮子像是特地有事而来,冯氏笑着迎上去回道 “修儿昨日夤夜才归家呢,劳烦村长记挂还让玲珑你专程跑一趟。”
言下之意就是李玲珑此番前来是村长的意思,而不是她自己要上门。这男未婚女未嫁的,传出去难免不好听。
李玲珑听冯氏这样说,脸上笑僵了僵。才顺着冯氏的话头接着说“婶子,我爹今日听路过的乡亲们说。怀修哥今日回来了。便让我上门问问,这一路上可还好”
冯氏点了点头,接着说“诶,修儿这孩子孩子一路上也算是风尘仆仆,原先让他去他舅舅家探探亲,没想到他舅舅家举家搬到了江南。所以便提前半个月回来了”
明怀修作为李家村唯一的秀才在村长面前,还是颇有些面子的。先前他出发的时候,村长就一再叮咛了,他一路上小心。实在不放心便打算找村里赶牛车的徐大壮送他去云州,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却被明怀修拒绝了,一来是家里实在没有闲钱,二来是不想承村长的人情,明怀修一直知道村长打算把李玲珑许配给自己,但是自己对李玲珑实在是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便拐弯抹角的拒绝了。只是李玲珑似乎是对明怀修情根深种,绕是明怀修和冯氏三番四次的婉言谢绝了,连村长也对李玲珑说怀修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让她早点死心另觅佳婿,李玲珑仍然坚持不懈,隔三差五会上门来。与冯氏说说话,打算从冯氏这边入手。
“怀修哥此时在家用过晌午饭了吗,我带了一篮子鸡蛋来,给婶子和怀修哥补补身子”
李玲珑说着眼睛还往厨房的方向看去,似乎是在找明怀修。
明怀修本身呆在厨房,不想出去见李玲珑,以免徒增她的误会罢。此刻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想来也是躲不过了,便向院子里走去。
“灶上正煮着粥呢,离不开人,我便让修儿在厨房里看着点火呢”冯氏笑着解释。
李玲珑看见明怀修的身影,脸上就不自觉红了起来。
明怀修此人身量颇高,胸膛虽然瘦弱却笔直如松柏,更是有一张好皮相,若不是早些年,他一心读书。父母亲为了不让他分心也没有为他操持婚事。几年前明光田生病几乎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田产也卖了好几亩,家里实在也拿不出聘礼的钱,明怀修更是因为父亲是为了自己筹措赶考的路费而病倒,索性连书院也不去了。本来许多看上他的亲事一时间也散了个七七八八。
虽然秀才免赋税,可如今他家里的田都卖了个一干二净又免哪门子的税去。
穷点的人家也不敢高攀秀才公,好点的人家看他家人丁单薄觉得不喜庆也没有上门说亲的。就这样不着不落的拖到他都二十二岁了。年纪相仿的孩子都好几个了,他这还没有下文呢。
村里人没有守孝三年的说法,基本上一年半载就可以寻摸亲事了。他自己没有成亲的打算才如今二十二岁了还是孤家寡人,可愁坏了冯氏。否则就光是这张脸就不知道多少大姑娘小媳妇扑上来了。
“多谢李姑娘。只是无功不受禄,还请把鸡蛋拿回去吧”
明怀修自然不可能平白无故要人家的东西,更何况是本就对他怀有爱慕之心的李玲珑了。
李玲珑听明怀修这样说,脸上的红晕顿时褪的一干二净,眼眶也有些红了,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话,跺了跺脚便跑走了。
冯氏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明怀修不近人情的脸,叹了口气往厨房去了。
鱼七弦一路骑马飞驰到庆云县,到了县衙便掏出打虎告示让县里的捕快领着她去了大麓山。
山脚下已经有七八个捕快和两个猎户正守着,一来是为了防止无知路人错入了这山,二来是为了防止这大虫下山来伤害无辜。见有两人打马而来,张二牛便迎上去。
“王福,你怎么来了”
和鱼七弦一起骑马来的捕快,下马说道“这是鱼姑娘,在府城揭了告示来打虎的”
鱼七弦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崔铁林打量了鱼七弦一番,见她约摸十七八岁,面容姣好,着一身青色长衣,脚踩一黑色云纹靴,手拿一把长刀,此刀定眼观瞧隐隐有一丝幽光,通身一派高手的气度。心下便了然此人武艺十分了得。
崔铁林上前一步说道 “鱼姑娘,山中有一猛虎十分了得,我们老猎户已经折损了十三人在那畜生手里了,此番我随你一起进山吧,也有个照应。”
鱼七弦看着他打着绷带的右手。
“不必,我一人足矣”
余下几人只觉得这姑娘口气甚大,不知是否真的有这个实力。
鱼七弦自然有这个实力,苍暮山猛兽多的是,这些年她砍死的老虎熊瞎子没有五头也有三头了。这就是为什么鱼道长没田没地不做生意也能拉扯这一帮师兄弟妹长大的原因了,隔三差五打个野味也能赚不少银子。
“如此我们就在此处等着鱼姑娘的好消息了”
王福说完便和众人目送鱼七弦上了山。
爬山对七弦来说可谓是鸟入林鱼入水一样轻车熟路,不消片刻她便进了深山处。看着地面有老虎脚印和吃剩下的动物残肢,她便提了真气运功跳上了树,只等着老虎送上门。
许是闻见了人味,树下传来一阵阵的猛兽喘气声,由远而近。
鱼七弦面不改色的等着它靠近,猛的拔出刀,对着老虎当头就是一刀,可怜的老虎只觉一阵雷霆万钧的威压从天而降,还来不及反应便立时归了西,连砍死它的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鱼七弦看着已经被她砍成两段的老虎,甩了甩刀上的血,收刀入鞘。拎着虎头下山去了,这个老虎少说也有四五百斤,鱼七弦可不想自己扛着下山,便下山寻捕快去了。
众人见她只半个时辰便打了个来回,远远的看着她提溜了个东西回来。
张二牛眼睛活泛率先认出来她提着的是个老虎头,便怪叫出声“哎哟我的天爷啊 鱼姑娘把那大虫打死了现下已经把虎头给提回来了”
话还没说完,便向山上的方向奔去。
“鱼姑娘,鱼女侠,您可真是刀法了得啊,才半个时辰就把那畜生给除了”
张二牛这下是彻底服气了,先前看鱼七弦出言不逊还以为这也是个眼高手低的主儿,没想到人家实实在在是个高人!倒是自己有眼无珠了。
“老虎身子还在山上,劳烦诸位捕快大哥去拉回来”
鱼七弦拱了拱手,众位捕快纷纷说着不必客气便上山寻了那大虫的尸身。
等众人拉着老虎回了青云县,一路上跟着看热闹的百姓浩浩荡荡的进了县衙。
张县令已经收到衙役禀报匆匆赶来,众人纷纷喊着见过父母大人。
张二牛才抢先说到“启禀大人,这位鱼姑娘便是这打虎女英雄了”
鱼七弦对着张县令拱了拱手。张县令看他不过一个二八年纪的少女,竟然有如此武艺不由好奇道 “不知鱼姑娘练的是何武功,竟如此厉害”
鱼七弦不卑不亢只淡淡回。
“无极刀”
无极刀张县令是听说过的,凉州苍暮山鱼嵩道人绝学,此刀虽只有十三招,却皆为杀招,十分考验习武之人的悟性和天赋,一般人连入门的边都摸不到,这少女不知如今已学到第几层了。
去年圣上新提拔京城天策军统领鱼四海的成名技便是这无极刀法。
又闻这少女也姓鱼,便接着问道 “不知鱼道长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师”
张县令心下已有计较,便生了与鱼七弦交好的心思,让师爷取了两百两银票递给鱼七弦。
“这是告示里说的谁人能打死这大虫可得这酬金两百两,鱼姑娘收好”
鱼七弦接过银票道了谢。
“这老虎的处置权也在姑娘手上,如若鱼姑娘信得过本官,本官便托大帮鱼姑娘寻个买主”
鱼七弦自是无不答应的,又道了谢。
张县令看着这少女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着实是个锯嘴的葫芦。
既然存了交好的心思,张县令接着说“ 鱼姑娘为我们青云县除了一害也了却了本官的一桩心事,如果有本官能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本官自是尽力而为”
鱼七弦心下一动,不免想起师傅信上所说的寻亲之事,与其自己大海捞针的去找,不如问问一县之尊,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如此我便不客套了,我还真有一事想请县令大人帮忙”
张县令闻言来了兴致,不由追问“不知是何事”
“我想大人请帮我查一查,十八年前青云县城外破庙可有哪家丢了孩子”
“师爷快去查阅一下往年丢失人口的库档”
师爷闻言匆匆往库房而去,鱼七弦也跟着张县令往后堂稍作歇息,等着县令家的管事把老虎卖了也等着师爷那边的消息。
约摸过了两刻钟师爷匆匆回来。
“启禀大人 ,我查阅了这十八年来的库档,只一家是上报的于十八年前在县外的山神庙丢了一女婴,是十六年前来衙门登记造册的,当时主簿询问为何两年后才来上报寻人,这对夫妻支支吾吾的给不出个解释,这些在库档里皆有记录”
鱼七弦听了师爷的话心下说不出什么滋味,自己是一贯听从师傅的教诲,哪怕自己对亲生父母没有什么感情,也习惯性的听了师傅的嘱咐回来寻亲。她并不打算和那对生她的父母相认,不过是来看看这些家人是什么模样。
鱼七弦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不知是哪家”
师爷回道 “是李家村的罗贵山家,他家的二女儿在十八年前丢了”
鱼七弦点了点头说了声谢,又对着张县令说“多谢大人相助,还请大人不必将我问询此事的话告知罗家”
张县令当然不会不答应,没过多久管事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