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白飞飞》感悟壹夏

34、后知后觉 后知后觉，

　　孩子都是无畏的，小的时候，看完恐怖片都可以无忧无虑的一觉到天亮，可是当慢慢长大，脆弱敏感的人甚至看见镜子里面的自己都会神经质地紧绷一番。

　　人总要经历过一些什么过后，发现某些事情不是自己所想，然后从无法接受到变得坚强，逐渐长大。

　　我曾经坐上没招牌的小车当做taxi，还满心欢喜地说司机人真好，少收我两块钱，后来被死党骂个狗血淋头：你怎么这么不知死活！坐黑车？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要我们去哪里找你啊！

　　听她那样骂我，背后才突然觉得凉凉的。还好我遇见的是好人，要不然，真的是哭都没眼泪。

　　那时的我笑嘻嘻地回答她，你看我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儿么……

　　后知后觉，某些方面我实在是典型代表。

　　今天早上，要是朱七七没有找我出去说话，我不敢想象我面对的是什么。

　　这样看来，我倒是欠了她一个人情。

　　仁义山庄姗姗来迟，可他们的时间又那么正好的目击事发现场，于是当时所有的矛头一致指向了我一个人；但可笑的是他们的堡主夫人恰巧做了我的不在场证人，接着我施展轻功离开……

　　我一惊，随即苦笑，不知不觉中，我好像配合着演了一出事先安排好的剧本，掉进了某人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我想起天天那张脸，否决掉了。

　　他不是这种人。

　　该理智的时候，我的脑瓜还是能把是非曲直理顺的。

　　“明天就是武林大会了，我回来之前，别让自己死掉啊。”

　　我很努力地回想着青阳挚交代这句话时候的表情，可那画面片段就好像被打上了马赛克，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天黑了很久以后，外面渐渐的下起雨来。

　　我睁着眼睛，听着窗外滴答滴答的声音响了一夜，忽的记起无瑕苑里种满白莲的池塘，幽幽的一漾一漾，碧波粼粼，高低莲叶，宜人莲香，这个季节，再寻不到它的模样。风很大，划过门缝发出凄厉的呜咽，在这个安静的晚上有节奏的回旋，呜……呜……

　　眼前尽是一张张陌生的脸，端着酒杯，目不转睛地盯着我，那一双双眼睛，空空的让人心生寒意。

　　黑白的颜色在画面里迅速地交错变换，散发着诡异而危险的信号。

　　我在人群中寻找着，唤着他的名字，找不到，找不到，一直找不到……

　　白静递给我沾满血污的鞭子：飞飞，相信娘，世上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柴玉关掐着我的脖子，蔑视道：跟我女儿抢男人，却是你的不该。

　　沈浪和朱七七走了过来，目光中全是同情：白飞飞，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小葵挡在我面前，声音清脆：姑娘，不用管我，你先走。

　　面无血色的荆无命木讷地向我伸出手：佳佳，跟我走！

　　还有张冕，他飞扬的衣袂和悲壮的安魂，以及那句：近来可好。

　　然后我看到了青阳挚，身边缭绕着无数蓝色的夜光蝶，神情冰冷：你觉得你在跟谁说话？

　　不对，都不对……

　　阿音呢？

　　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我找不到那张令人惊艳的妖孽容颜。

　　可我知道，我就是知道，他一直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陪着我，守着我。

　　是谁说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我呸。

　　头痛欲裂，胃里空空的，浑身发冷。

　　他自小便是舍弃了这么多的恐惧与骄傲跟着柴玉关行走江湖的么？

　　山佐一族曾经无比的显赫与尊贵，一夜失去所有亲人的阿音，这些年是带着怎样的心情活了过来。

　　那晚阿音拉住我的手，让我别走。兴许就是承受不住了吧。

　　那种眼睁睁的看着旁人死去而无能为力的心情，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不会了解。

　　“你倒是还没死嘛。”

　　睁开沉重的眼皮，逆光中只看见来人的轮廓。已经是中午了吗？雨好像停了，阳光的透明感也格外的叫人欣喜。

　　我挣扎着爬起身来，还会是别人么？这种冷冰冰的口吻和肆无忌惮闯进别人房间的无礼。

　　“能从那死人堆里面逃出来，你是不是该感谢我？”他转过身，解放的阳光突然变得好刺眼。

　　的确，若没有他的凌波微步，指不定我现在正被那些武林同道五花大绑地押在哪条路上游街呢。

　　“呃……谢谢。”

　　“不过这也算你运气，我没想到你要学轻功。”他语气中好像有一丝赞赏的部分。

　　“你爹……”我犹豫着，不知道会不会刺激到他的神经。

　　“你是说青阳萧？他还不配。”他淡道。

　　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反转，看不见他的表情，这两天的峰回路转让此刻的我心里愈发的没底。

　　“你不问我的身份？”他挑眉。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我回答，这就是江湖的生存法则。

　　“哼，算是聪明的女人。”他转过身来，“可惜啊……”

　　“可惜我就是你们当初设定用来的背黑锅的二傻子，不杀不行，对不对？”我下床把鞋穿好，眼睛瞄着门的方向。

　　“没用的，你跑不掉。”他径自坐在桌边倒了杯茶，斜着眼看着我，一副厨子瞧着砧板上的鱼肉的神情。

　　我忽然想起我们初次相识的时候，他曾经说过类似的句子。

　　这真是个奇妙的循环。

　　一开始，我就被算在棋局里了吗？

　　可恶，一晚上睡不好不算，我早餐还没吃呢，哪有人不给准备就跑到人家房间里玩猫和老鼠的杀人游戏的？

　　这样不公平。

　　笃笃笃，有人敲门。

　　“公子，午膳时候到了~”没想到这五星级的客栈还管闹钟的功能。

　　“好的，我知道了~”

　　我用余光瞄瞄他，还在那边摆pose，径自去把门打开。

　　怎么是李三？

　　“有事儿找我？”

　　他嘿嘿笑着，朝里看了看：“莫兄弟，你有客人？”

　　我回头，青阳那家伙悠闲的坐在那儿，朝这边点头致意。

　　“哦，我哥。”

　　“那就不叨扰了，呃……我就在楼下，你要想出去逛逛可以找我……我对这儿可熟了，保管给你逛遍大街小巷~”

　　真是个标准的外地导游，送走三儿，我转过身，并没有把门带上。

　　“怎么？想当我妹妹？”他又倒了一杯茶，放到嘴边吹了吹。

　　刚才太过紧张，现在想想他丫并没有要杀我的意思，要不然他哪里用站在那儿等我睡醒，我早早在梦里就去拜见阎王了。

　　但就目前来说，这个奇怪的家伙让我很不安，在他旁边待着就像身边弄了个不定时的炸弹，指不定哪天哪分哪秒就尸骨无存。

　　若说阿音是背负了灭族的悲伤，那么青阳则一定有着更加深刻的过去，否则，那么多条人命的消失，他却能无动于衷的说出那样的话。

　　“我只是不想有人被牵连进来。”

　　他突然笑了起来，看着我：“还想当英雄啊？”

　　我白了他一眼：“师父，您老人家知道一觉睡到中午人会怎么样吗？”

　　他诧异的望着我，摇摇头。

　　我狡黠地眨眨眼：“会饿！我现在要下楼去吃东西了，你不会连这个也拦着我对吗？请说对！”

　　“呃……对。”他显然是被我镇住了，一脸莫名。

　　哈哈哈，小样，跟我斗？哼！

　　我一扬眉毛，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