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甄 ...
-
甄虞年带着沈清渊师徒穿过抄手游廊,走向后院,宁楚好奇的打量着四周“那个鬼修将姓秦的放进你的身体里没有对你下什么封印吗?让你能自由活动这不会对他不利吗?”
甄虞年看着四周熟悉又陌生的景致,内心油然而生的悲凉“那位虽是鬼修但对仙门十分熟悉,看出了我的来历,似乎还与我师尊是旧识,以此为契,将我拘于这宅中,这本是我父亲与母亲相识相爱之处,本该美好无缺,如今却……”
沈清渊也看了看四周,虽被换天虞衡术所控,但如若能破此阵未尝不能复原。至少能留个念想不至于什么都没了。想着便沉声开口“此事尚有回旋余地,不必太过忧心。”
甄虞年将他们带入后院一处华贵的苑里“此处便是小月的住处,仙姑,仙友请进。”宁楚看了他一眼笑出声“旧相识?”甄虞年红了脸不敢说话。
沈清渊轻轻扣了扣门,房内穿出一声轻盈灵动的声音“进”
沈清渊默了一瞬,宁楚替他掀起帘子,他踏入房内,环视四周,房内没有浓重的熏香味,只有一束红梅屹立在花瓶内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阴月华倚在梳妆台旁手里拿着一本书,一副清丽脱俗的模样。看见甄虞年放下手中的书,高兴的走过来抱住了甄虞年“虞年哥哥,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宁楚看见面前的场景小声对沈清渊说“本以为是个冷静自持的女子,结果与墨莫一样嘛。本来还想让墨莫学学的。”
沈清渊持扇笑着不语,甄虞年虽灵脉被毁,但好歹是个修真者,宁楚低语没有特地屏蔽他,自然也听到了,心中正不好意思。
阴月华看见甄虞年脸色不好,忙放开他嘘寒问暖,甄虞年安抚了两句,向她说明来意,阴月华不紧不慢坐回梳妆台旁“我早知道了,仙师有什么问题想问妾身吗?”
甄虞年看见瞬间变化的阴月华感到有些陌生,但现在查出鬼修身份最重要。沈清渊带着微笑看着阴月华“敢问阴小姐,当初甄家出事时,你在何处?”阴月华动了动手边的书“自是在阴家,甄家出事时是晚上,虽然我与虞年哥哥私下感情甚好但是还未正式婚配,自不会在甄家过夜。”
宁楚接过沈清渊的眼神,开口“那你知道甄家出事为什么还要嫁给那个假的家主。”阴月华“虽然,我与虞年哥哥未正式婚配,但是整个镇上的人都知道我与虞年哥哥的婚事,既然提出成亲,我如若反悔,只怕在镇中抬不起头,而且,现在虞年哥哥不是回来了吗。”
宁楚正要问出第三个问题,一旁安静看了许久的沈清渊突然拔剑刺向阴月华,甄虞年出声阻止不及,阴月华倒在地毯上。四周瞬间黑雾弥漫,宁楚与甄虞年警惕的拔剑沈清渊抬手阻止二人,解释“这里是幻境,虽易陷入,但此境没有威胁,不若看看此境的主人想要我们看什么。”
二人将剑入鞘,沈清渊出声提醒甄虞年“刚才那个虽为幻境但是,幻境的主人是真的,那个阴月华可是你的什么人。刚才她触碰了你,小心些。”
甄虞年行礼“谢仙姑提醒。”
宁楚拉着沈清渊的衣袖,沈清渊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没事呢,师尊在呢,阿宁不怕。”宁楚镇定的朝沈清渊露出笑容“没事,师尊。”
沈清渊拉着宁楚往前走,黑雾隔开了甄虞年。沈清渊拉着宁楚走了一段回头发现甄虞年不见,只是皱了皱眉。宁楚自然也发现了“师尊你说这三个人到底谁是对的呢。”
沈清渊见多了人情世故但还是觉得恶心“或许他们都没说谎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但是,此举真真是恶心。原以为不会再看见这种事。”宁楚自然知道说的事与自己有关,但是,都过去了,自己遇见了救赎,过去就当是磨练吧。自己也该把完整的自己给师尊看了。
黑雾逐渐浓重盖住了二人,令宁楚意外的是他的师尊至始至终都没有放开自己,感觉心里温暖起来像黑暗中行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等到一人替自己点燃心中那盏灯,或许过去那么久我都在等你,带我踏上回家的路。
黑雾散尽,沈清渊眼角微红,宁楚心情很好哄着沈清渊,过去已去,现在,他是宁楚,只是沈清渊的宁楚。
沈清渊心疼的看着面前乖巧安慰自己的大弟子,内心不知如何回应。若他没有遇见自己,后半生会是什么样?他不敢想。只能紧紧握住宁楚的手无声告诉他,自己在。
宁楚与沈清渊无声对视一瞬后放开了手,并肩前往幻境深处。他们还在镇上没有人能看见他们,昨天那家小酒楼内依旧人来人往。一位男童跑进酒楼,酒楼老板好像认识他,话也不说,将准备好的雨梅酒递给男童。
男童前脚刚走,酒楼内就谈论起来,那位男童就是宿在甄虞年体内的秦家家主。听见周围的人不怀好意的评价,沈清渊心里涌起一股不适。
那位男童叫秦不染,从小父母双亡,好不容易进了甄家做了家仆,虽然是最下等的仆人。秦不染知道众人在背后议论他,虽然有些失落,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只希望能好好活着,虽然经常被刁难但是能活着已经知足了。宁楚听到秦不染内心想法不由感叹“世道不公,这样的人最后还是魂飞魄散了。”
沈清渊冷笑一声“世道,本就不公,人心难测,他只是想活着未曾得罪过任何人,但人心险恶,想他死,他就得死。”
宁楚心里也难受,事实与自己想的出了偏差,自己虽然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但却没有救的了他。
他们跟着秦不染出了酒楼,秦不染用衣服小心翼翼的护着怀里的酒,朝甄宅跑去,宁楚和沈清渊对视一眼,跟了上去。秦不染走到甄宅小门,一个门房站在那等着他,看见他来了等着他给自己上供。秦不染急匆匆往甄家二少爷那走,门房看见他无视自己,出声喊住他“喂,你看不见你大爷我吗?还不跪下,给我磕头认错。”秦不染小心翼翼的把酒放在一旁,乖乖嗑了个头“对不起凌哥,我急着给二少爷送酒,没看见您在这。”那个凌哥满意看了眼秦不染“这还差不多,这酒是二少爷的我就不动了,那个病秧子,扶不上墙的烂泥我没兴趣。你这个月的钱还没交,快点。”秦不染害怕耽误给二少爷送酒就掏出自己藏在衣服里的铜板给他。凌哥不太满意的数着数量“这么少,算了这次先放过你下个月记得补上。”秦不染嗑了个头,抱起酒朝二少的院子跑去。
宁楚和沈清渊跟着进了甄家二少的院子,看见人那一瞬间,宁楚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竟然是他,难怪他与寻常管家不一样,当初他阻止我们是不想我们涉险吧。”沈清渊也有些惊讶“看看吧”
秦不染进门看见甄二少下床了连忙把酒放在桌上“二少您身子不好就不要下地了,有什么事吩咐我们这些下人做就好。”甄二少自嘲“我既没有母亲也不受父亲重视身体还变成现在这样,吩咐下人又有谁听呢。”
秦不染认真对他说“致远少爷,别说丧气话,你还有我呢。我会永远陪着你。”甄致远感叹“也只有你了”说完打量着秦不染“又被他们欺负了吧”
秦不染不好意思捏了捏衣角,甄致远叹气“我若能好些,你也不至于受欺负。”
不多时甄宅上空燃起了烟火,近日闹的那么大,他当然也知道自己大哥会去纯原宫拜师,只是自己不受重视连给大哥践行的资格都没有。
沈清渊和宁楚看着这段记忆内心都不是滋味,黑雾出现笼罩了他们,宁楚再睁眼他和沈清渊站在悬崖边,甄致远从悬崖上跳了下去。宁楚本能想去拉住他,伸手却是一场空。沈清渊看见悬崖底传出一阵佛光,按住宁楚的手“或许这是一场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