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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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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惊俱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事。
怪物……是怪物……
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她想大叫想打开房间的门然后逃走，但她身体动不了了，根本没有办法做别的事。
然后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怪物从诞生，到畸形的身子变成小孩模样，慢慢靠近了她。
怪物在她身上闻了闻，喊了一声：“妈妈！”
“…………”
没得到回应，怪物又凑近了一点。
“妈……妈？”
沈禾抵着门，面色发白，担心眼中的恐惧会刺激到它就闭上了眼：“……嗯…”
得到回应的它开心地跳了起来，嘴里发出怪异又刺耳的声音，像是在笑。
跳了大概十来分钟，怪物对沈禾张开双臂，露出了柔软脆弱的肚皮：“妈妈，抱抱！”
沈禾感到绝望，迈开已经有点僵麻的腿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把它抱了起来。
怪物虽然觉得自己的妈妈有些怪异，但它把这种怪异的原因认为是高兴，所以它安心的在妈妈的怀里睡了起来。
像人类婴儿那样，嘬着手指，梦中喃喃着妈妈两个字，可以看出它有多喜欢自己的妈妈。
见它睡着，沈禾想把它放在床上，然后赶紧跑，却感到自己的袖子被拉住了。
“妈妈，饿。”怪物委委屈屈的，它还没吃过东西呢。
沈禾尽量的扯开一个不好看的笑：“你…先睡，……妈妈出去找吃的回来给你，等你睡醒了，就能吃到东西了，好吗？”
“真的吗？”
“当然，妈…妈怎么会骗你呢？”当然会骗。
于是怪物又安心的睡了。
沈禾小心翼翼的打开柜子，轻轻的拿走证件手机一类和散钱，就逃走了。
开玩笑，她可不是那怪物的妈妈。
那怪物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房间里，散发的光该把她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还好她父母早亡，家里也没养什么宠物，不然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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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坐在套房里，内心很茫然，如今的自己有家不能回，原本想去朋友家借宿的，但是路上忽然看到一只流浪狗。
看着流浪狗捡食，她打了个冷颤，忽然想到电视剧电影里的那些怪物嗅觉都十分厉害，以防万一，不能去朋友家。
她去街铺买了身衣服换上，把旧的扔进了河里，觉得还是不安又跑去美食街，混了全身的烧烤味和酒味烟味。
如今不打算洗澡的她坐在床边仔细想了想，决定去北方找个养殖场打工，那里味重。
跟老板和朋友联系完后，沈禾就坐上了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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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后，北方偏西的一个小城市。
手指刷刷刷的划过手机屏幕，正当沈禾觉得无聊要关掉时，她刷到了一条视频。
那是专门讲解奇异灵异事件的主播。
“……未解之谜还有一个，那就是在四年前的某个城市里，一栋居民房突然倒塌。
根据当地警方的调查，据说是因为有什么东西顶破了天花板，一路破开了整栋楼。专家还发现破开的裂缝随着楼层越往上越大，至于是什么东西，这个谜团直到现在都没有解开，
更离奇的是当时住在里面的居民也都诡异的消失不见，但之后有人发现了沾着血迹的衣服………”
这四年里，她小心翼翼，心惊胆跳的生活着，尽量不去关注有关的新闻报道。
就在两年前，平静的生活让她放下了警惕，觉得那怪物估计被发现送到实验室了，又或者已经忘记了自己。
于是她辞去了牧场的工作，在附近的城市用积蓄开了家小卖部，偶尔也会做些兼职赚点小钱。
哪曾想如今会猝不及防的又看到了相应的解说和报道。
袭来的愧疚把沈禾压弯了腰，无论过了多久她都走不出那件事。
是，她是逃离了怪物，但在她的心中，觉得自己也间接的害死了那些无辜的人。但她也是没办法，当时心里想着只有逃跑和逃跑，其他的自己已经顾不上了。
而且如果她当时一层楼一层楼的去叫，先不说会不会有人信，单是那个怪物，它肯定会发觉，那样还是谁也逃不掉。
沈禾自欺欺人的安慰着自己，即使她觉得这种想法并不太好。
过了许久，平复好心情后她关掉手机，满怀心事的就去了店里。
但就在她离开不久，一个男人忽然出现在了门口，他的身体穿过了防盗门，刚进入到屋内就被浓浓的、属于沈禾的气息包围着。
“找到了…”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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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
助理在向身旁的人汇报接下来的行程和工作。准备结束的时候发现后者的身子往舷窗倾了倾：“你知道下面的是哪里吗？”
？？
助理有点不知所云，但他很快看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哪怕坐在飞机上，都能够清楚的看到大片大片的空旷地区和青绿色的草地。
“……牧场农场很多，好像没什么城市建筑，应该是在西北的XX地区。”
“………”
“西北吗？”
呃，“老板，怎么了吗？”难道是他订错了航班？不应该吧。
只见男人笑了笑，道：“把工作都推了，下了飞机，马上订飞那里的机票。”
“啊？？”
说完，丢下一头雾水却只能忙成球的助理不管。
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哪怕隔着厚厚的云层。
闭上眼睛。脑海出现的是四年前沈禾抱着他，哄他入睡时的画面，然后又出现她骗了自己，抛弃、逃离自己时的场景。
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暴戾和烦躁突然不受控制的随着威压散漫在四周。
身旁的助理和坐在别处头等舱的人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他们感觉脖子上横了一对尖利的爪子。特别是离得最近的助理，他仿佛看到了电影里像怪物那样的头颅和滴着血的獠牙。
它们和他的脸离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汗滴落在了纸上。
嘭——
“！！呼哈——呼哈…”
“老，老板，刚刚你有！”看到什么吗……剩下的话被掩盖在喉咙下，助理从没见过表情那么可怕的人。
男人虽然闭着眼，但是他的嘴角却提到了耳根处，还能见到森森的、发出白气的獠牙。
他闭眼，再睁开，却只看见男人在睡觉。
是错觉？但，纸上的汗渍确实真的。
…………
订好机票，助理以要处理工作后续的理由一个人留在了机场大厅，并决定之后请个长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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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地区何其大，哪怕城市较少但一处一处的搜索也需要不少时间，因此男人找了整整一周才找到人。
巡视了一圈，最后他以一个蜷缩的姿势躺进了沙发，可以看出来他十分没有安全感。
不知道这样的姿势持续了多久，窗外天空的颜色也渐渐的暗沉了下来，等沈禾回到家时屋内已经是黑漆漆的一片了。
走道上的灯光打在女人的背后，有些细小的、倾斜的碎光也正好照进了客厅。她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打算开灯就发现，沙发好像隆起来了一块。
有人，而且还躺在沙发上。
手上出了汗，心脏也“砰砰砰”的打起了鼓。其实她运气不错，而且这里治安又不错，所以一直没有小偷来过她家，可以说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她慢慢地后退，同时拿出手机想报警，但是手心汗多，滑，一个不小心手机就摔在了地上，惊醒了里面不小心睡着了的人。
随着他的走近，沈禾也支撑不住了似的坐在了地上。
“你…你要钱，的话，就在，在那个小柜子那里……”所以，拜托放过我。
“抬头。”
！“我我我不会报警的！绝对不会！！”完了，这是不打算吗？
见她不抬头还说些奇怪的话，男人只好蹲下，然后捏着她的下巴抬了起来看向自己。
“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谁？记得一个小偷吗？虽然这个小偷很帅，但她没见过，也不想见过。
看见她的表情他就知道答案了。
“那，‘妈妈’呢？”说完，面前的人表情就变了，变得惊诧、恐惧、又绝望。
他笑出了声，心里竟然出现一丝诡异的安慰感：你看，不管怎样，她还记得我，她还记得我啊！多好啊，最起码
她也在想着他。
“你是……怪物…？！”
“我现在有名字了，叫萧邢卿，妈妈。”
萧邢卿抱着沈禾来到了卧室，然后经过床，打开了衣柜的门，里面的衣服在他来的时候就被他拿出去了。
这里很狭小，能够给他安全感。
沈禾却感到很窒息，不止是因为空间小，主要原因还是在她背后搂着她腰的男人。
她在想办法，但她想不到，死活都想不到。
“和我说说话吧，好吗？”
男人的声音很疲倦，持续一周的奔波让人类形态的他隐隐有些受不住。现在找到了人，他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来补充精力，但他也害怕怀里的人再跑，只能通过聊天的方式来提起精神。
“……”
“我不会伤害你的，放心吧。”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所以快走吧。
像听不懂暗示一样，萧邢卿说起自己。
“我过得不好，睡醒后我见不到你，怕你回来又找不到我我还一直待在那个床上，就这样又饿又怕的度过了两天我才意识到，哦，你不要我了。
然后我很生气，等回过神来那栋房子已经塌了，我们的家也没了。然后我莫名其妙的就有了人类的身体，但我什么都不懂，我也闻不到你的气味。当时的我不会说话不会走路，只能用手爬着走。”
哪怕他学习能力很强，但也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像个人类。这一年里翻垃圾桶被殴打被吐口水被人拿脚踹都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夏天还好，冬天还得想办法硬熬过去，为了不那么冷他甚至会躲进垃圾桶里，跟流浪动物抢食。
他只敢凌晨出来，因为白天会被人打。
那时候别人给他取了个绰号，叫“狗人”
爬着走像狗的人。
即使他后面学会了走路，但别人还是这样叫他。
流浪了两年，他学会了很多东西。也遇到了一些好人和志愿者，在他们的帮助下学了一些知识，也去打了工。或许是对金融方面有天赋，快第三年的时候开了家小公司，然后发展到了今天。
然后才找到了她。
———
可怜吗？可怜。
听完这些，沈禾感到一阵悲哀，他可怜，自己也可怜，那些人，也可怜。但她还是想逃走。
正要开口说话，身后的人似乎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你别想着再抛弃我，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为什么，非我不可？”
“……”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你是我的。”
等沈禾睡着后，萧邢卿把她抱回床上，看了她许久，他还有一些没说出来的。
在他有了权势后，他就把所有那些骂过他打过他的人包括小动物都给杀了，然后拿去喂了后院的鲨鱼。那种开膛破肚的触感真的十分美好，他也很喜欢那些流淌在地板上的红色液体。而那些帮助过他的人，他给了一定的报酬后就抹去了和他相关的记忆。
不过，说出来干嘛呢？装可怜这招永远不会过时，她也永远不会知道。
永远。
沈禾是被闷醒的，她感觉自己被阴凉、冰冷的东西缠住全身，动不了，连鼻子都被堵住无法呼吸。
就在快窒息的时候那东西就从鼻子旁退开了一些，然后她就醒了，还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坐在餐桌旁，沈禾觉得世界真魔幻。那怪物不但不吃人反而还会做菜？？
做菜啊！！！
吃完早餐沈禾就被萧邢卿抱回卧室里，不允许她出去，只能跟他在一起。
沈禾当然反抗不了，即便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但也还是很怕他的，于是只能在家玩手机或陪他聊天，大多数都是他说话。
晚上快要睡觉的时候，她接到了一位经常去店里买东西的男生的视频电话。
“沈老板，你今天怎么没开店啊？我今天就等着你开门买东西呢！”
“呃，我有点事，就没开。”不过，“那附近又不止我一家小卖部，你去别的地方买不就行了？”
感觉像是在怪她没开店一样，沈禾有点不太能理解。
就在男生支支吾吾的时候，萧邢卿从浴室里出来了，他听到了有男人的声音。
他凑到沈禾旁边，看到屏幕对面的男生的他眼里出现杀意。
但他掩藏得很好。
等到第二天，他破天荒的让沈禾去店里，然后记住了那个男生的味道。
之后的沈禾就再也没见过那个男生了。
——觊觎沈禾的，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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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逃过很多次，甚至有一次把刀捅进了人类心脏的位置，她看见萧邢卿的人形开始消散，但没过多久又凝聚了起来。
“没人能杀死我，你也是。”
在又一次逃离失败后，萧邢卿把自己和沈禾关进了地下室，用锁链把她锁在那里，而他偶尔也会在下面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
“余生，就这样过吧。”
“………”
不知道是谁的眼泪从眼眶里滑落了下来。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