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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笔记 泛黄的纸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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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心情好点了么?”闻觉出了那栋楼才开口。
林淮低着头,“嗯”了一声。
他刚才的心情不好只是在为那个无辜被杀害的舒老师不公,甚至还有其他无辜的学生或老师不公。
“这个副本,你早就知道了是么?”林淮抬头,敏锐的问。
他发现,闻觉从一开始就不慌不忙,对一切似乎都在掌握之中,连同刚才舒老师,他也是一点不震惊。
好像对这个副本很熟悉一样。
林淮都有点怀疑,闻觉那消失的五年到底是在做什么?
见他已经发现,闻觉也没多掩藏,发出一声轻笑:“差不多,只能说见过类似的。”
林淮猛然止住了步子,抓住了他话里的精髓,“你见过类似的副本?你那五年到底是……”
闻觉打断了林淮,“林淮,有些事情不是你现在就应该接触的。我永远不会对你隐瞒任何事情。可是唯独这件事,没到时候。”
林淮这时意识才稍稍回笼,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面上一片云淡风轻,实际紧绷成一条直线的唇角出卖了他。
闻觉自然注意到了,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他又何尝不想告诉林淮?只是这件事情他们研究了五年都没能研究出一个结果。闻觉怕林淮接触这些会给他带来伤害。
两个人再次陷入僵持。
“你不看看这本笔记么?”闻觉率先开口,目光落在了林淮手里那个旧的软面本上。
林淮这才想去手上还有个本子,他翻开了软面本。
软面本是他们走时,小……舒老师给林淮的,她说:“我出不去,也记不清当年的事了,大部分我都忘了,你们……如果想知道的话,这本笔记……可能会帮到你们。”
林淮抬头看她,舒老师苦笑了一声,似有千般无奈说:“尽管我不知道它是谁写的,但是这是在秦姐……身边的,我不敢翻,它……可能会有你们想要的。”
舒老师五官其实很漂亮,是那种柔弱的美,她眉目很干净,穿着白裙的时候整个人都带着一种温柔。
最后,她不好意思地对林淮笑了一下,说:“谢谢你们,让我清醒了过来,之前……很抱歉。”
舒老师从死的那一天,她就被困在这里了。一直在这里徘徊,每天除了秦璇就再没见到谁了。
每次总能重复那一天的……记忆,渐渐的,她开始遗忘了,但是那种烈火烧骨的痛却被铭刻在身上。
有时候,听着操场少年们的欢声笑语,她有些忍不住想:这是假的还是真的?
慢慢地她就开始这么昏昏噩噩的度日,直到今天看到自己的尸体才赫然清醒。
原来,她已经死了。
*****
1989年,6月14号,晴。
父母好像都不是特别喜欢我,他们只喜欢姐姐。
我讨厌我的名字,因为和姐姐的很像。
姐姐叫秦璇,我叫秦暄,妈妈说这样才是两姐妹,可是,我好讨厌这个名字。
我不想别人见到我的时候第一句先是我的姐姐,然后才是我。
我讨厌那些人。
因为他们只喜欢姐姐。
*****
看到这,林淮已经明白了,那个外面假秦璇的身份。
她是全家福上的妹妹,她叫秦暄。
那,秦璇又是怎么死的?
是和舒老师他们一样么?被杀害的?可是秦暄脖子上的缝痕又是怎么回事?
“先看完。”闻觉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淮集中精神,继续翻看。
接下来的几十张都是如此,对姐姐的不满还有父母的恨,以及自己的不被重视。
难以想象这是一个人的成长日记,里面最早的内容是九岁,一直到她成年。
这是一个人蒙尘已久的内心。
泛黄的纸页上,记载着多年的恨意。
1998年,9月,阴。
我十八岁了,我考上了L市最好的大学,姐姐也是。
我不是那么开心,因为只要有她在,她就是所有人的中心。我真的好讨厌她,如果……她死了,我是不是就可以摆脱了。
在走之前,父母送我们到火车站,他们都在叮嘱姐姐小心,他们只对我说了一句话‘你要照顾好你姐姐’。
呵,真的很可笑。
他们的眼里从来都只有姐姐。
*****
2001年,5月,多云。
我得到了可以去N国大学读研究生的机会,但是父母他们想让姐姐去。
因为我和姐姐长的一样,所以他们想让姐姐替我。
凭什么啊!
凭什么从小到大什么都是姐姐的?
在他们眼里只有姐姐才是他们的女儿。
可是我也是他们的女儿啊!
为什么是我?
我不甘心。
*****
日记到这字迹被泪水糊了,剩下的林淮心有些松动了。
他自从五岁的时候父亲去世,母亲李雪媛改嫁后,他虽然不同李雪媛亲近了,但是李雪媛做到了一个母亲该做的,尽管再婚后她又有了一个孩子,这十几年里,林淮也从来没有缺少过母爱。
直到大学时,一个人到了K市后,才慢慢与李雪媛疏远了。
这个时候,庭闻替他翻开了下一页,林淮微愣,闻觉说:“不要去用情任何一个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无辜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嗓音是冷的,好像他从来都是那么铁石心肠,冷酷无情。
林淮忽得记起来,闻觉是少将,十多年的军人生活磨练出他的冷静与……克制。
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副本呆太久了,搞得他都变得心软。听见这话,只觉得柔软的那一出被人狠狠碾过,令他有些不是滋味。
又或许是太久没见闻觉了,让他都忘了,闻觉本身就是这样的人。
他从小的经历注定了他的性格。
再多的林淮也不去想,毕竟现在保命要紧。
后来到底是不是真的交换身份,林淮他们不得而知,因为秦暄可能在此之后都没有写日记了,然而秦暄在下一页就是学校着火那天了。
*****
2010年,10.31, 星期五 晴
我自杀了,差一点就可以割了动脉,但是我怕疼啊……就晚了那么几步我就可以摆脱了啊……他们……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他们从来都只有秦璇一个女儿,我死了不是更好么?可能是觉得我还有点价值在吧。
我不想再做秦璇的“交换机”了,自杀被救后,我和他们断绝了关系,我一个人去了J市,没有联系过他们了。
秦璇后来是当了老师吧,我在J市开了家花店,以前我喜欢花,可是秦璇花粉过敏,他们从不让我在家里养花。
现在我也算是找到了自己的人生吧。
那对……夫妇想让我给秦璇换肾。
凭什么啊?
同位双生子,难道秦璇从小身体孱弱,我就要一直当她的“交换机”么?
我不甘心,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啊!
2010年,11.5 阴
秦璇今天给我打了电话,我不知道她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也许是那对夫妇说的吧。我犹豫了很久,想挂断可是秦璇不依不饶的打电话,我还是接了。
她说让我回去一趟,要给我什么东西。她的东西,我不要。但是秦璇恳求的语气让我还是松动了,我答应了。
我现在准备去L市了,见完她最后一面我就去换个电话号码。
从此以后真的就和他们没关系。
等我回来以后,终于可以真正的做自己了,我不是别人了。
*****
日记停止在这,就再也没有下一页了。
可能秦暄自己也没想到,她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林淮现在理清了头绪。这本日记解释了为什么秦暄脖子上会有缝痕,因为自杀未遂。
事情又有些不对,还有一些怎么解释,秦璇的死,那场大火,舒老师……
系统线索里的张凡…………
林淮刚抓住了一点头绪,还没等他继续深想下去,就被声音打断。
“两位……快快,他们他们……。”苏梨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急得她话都说不利索了。
林淮这才发现从他们看完日记后,已经过去很久了,陈殇他们早已不在原地。
“你先别急,慢慢说,他们去哪了?”闻觉的声音放缓,安抚眼前的惊慌的姑娘。
苏梨刚才跑得太快,喘着气:“刚才,陈哥看你们有事,……就没打扰,按着林哥吩咐的,看好张凡和贺老师。就带着我们去教学楼……找,找张凡,但是…我…我们刚到教学楼,就…就有一堆人说要抓我们,还有还有陈哥和许初!我…我,陈哥让我先跑来找你们,他们还要来抓你们!”
林淮听着有些不对劲,挑眉问:“抓我们?”
“是,是啊!他们要来找你们玩……”
要和npc玩的闻觉和林淮:“……”
这踏马什么鬼理由?
谁要和这群npc玩?
玩什么?
玩老鹰抓小鸡呢?
林淮不予置评这些npc的脑回路,但是一旁闻觉看起来很有兴致,摩挲着下巴,思考:“好啊,我们去找他们玩老鹰捉小鸡啊。
要玩老鹰捉小鸡的林淮:“……”
谁玩老鹰捉小鸡?
他才不要陪一群弱智玩。
林淮这回可能是被无语住了,撩起眼皮看向闻觉。
闻觉似乎很兴奋,竟然还哼起了歌,“走吧,小朋友你带路,咱们去和他们好好玩玩。”
忽略掉小朋友,苏梨默默的摸了下鼻子,在心里替那些已经被盯上了的NPC们祈祷。
得罪谁不好偏的罪这位大佬,毕竟人家之前是动不动就捆你们同类的人。
******
校医室里。
白灯光打在身上,许初不适应的眯了眯眼。
“哎,哎大哥,你放了我们呗!咱们一无怨二无仇的,你们这绑我干啥?”
许初和陈殇被分别绑在了两张床上,还是以五花大绑的形式,活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而这里还守了五个男生,个个人高马大的,但有一个除外,他在这些人里最瘦弱,也很弱不禁风,宽大的校服下仿佛是一具枯柴,放在人群中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不行,黄xx和王xx说了,今天你们要陪我们玩。”一个高个子的男生粗着嗓子说。
许初翻了个白眼,快被他们逼疯了。玩个屁。
你们这是玩的态度么?
我看你们这个架势是要宰人啊!
“卧槽了,你们怎么就这么听他们的话呢?他们说什么你信什么的,妈的,一群煞笔。”许初已经快放弃了,忍不住心里的烦躁喷了句国粹。
“你有种在骂一句试试。我们什么身份是你能骂的起的么?信不信老子找人弄死你!”另一个看着比较壮的男生走到许初身边,狠狠踹了他一脚说。
“靠,谁还不屌了是吧。妈的骂你怎么了?你什么身份?老子是你爸爸。”许初暴露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许·怼人小能手·初。
“我草你亩。许小初你听不懂人话是吧?踏马的你爹不教训你,你踏马都不知道了谁当爹了!”这个年纪的男生自尊强,一忍再忍了,准备给他一顿毒打。
“别,你……也知道他精神……有点问题的……别动手。”那个瘦弱的男生拦在许初身前。
那个男生是张凡。
“行,我踏马不跟一个蝼蚁计较,”比较壮的那个男生本来不打算理他的,但是忽然又想到一个更好玩的,又将话头转到了张凡这里,“妈的,你踏马平时跟死人一样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怎么现在知道来护着他啊?”
那个男生接着说出更侮辱人的话:“还是说,他给钱草过你妈,算你爸爸?然后现在你爸爸要被打了,你这个便宜儿子来护着啊哈哈哈哈哈。”
男生说完就大笑起来,另一个男生跟着他一起笑,剩下的两个男生面色阴沉。
一时间张凡的脸色涨红,死死的攥着手,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羞耻的让他抬不起头来。
那个男生没打算就那么放过他,继续说着下流的话:“哎呦,要是你家这么缺钱,你,跪下给哥叫几声狗叫,哥就找人去关顾关顾你妈的生意,免得你还要担心没爸爸哈哈哈哈哈。”
“张凡,你真恶心。”高个子的男生鄙视他,说着最伤人心的话。
张凡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许初没想到这群人才初中就能够这么下流又恶心,怎么?家里有钱就可以仗势欺人是么?就可以搞校园霸凌么?就可以开这种玩笑来侮辱别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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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泥马的,那你也不知道是你妈和几个男的乱搞生的孩子。”许初假装惊呼一声,“天哪,你妈不会是搞小三上位吧?”
高个子的男生一下子就被激怒,要不是有两个人拦着,现在早冲上去了。
“放你祖宗的屁,你在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撕了你的嘴!”高个子男生吼着。
“略略略略略,被人说中事实你是不是接受不了啊?没事,哥可以勉强当你爸爸。”
在这种贵族学校里,家里有权有势的孩子就可以肆意欺负普通人,甚至是校园霸凌。
这种事情,只要不闹出人命案老师也是不管的,更何况其他的学生呢?他们大多数是属于同阶级的人,他们习惯了助纣为虐,要么就是袖手旁观。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凉薄不公。
那些家里有权有势的人享受高高在上俯瞰他人,践踏他人。
而那些普通人就合该被肆意欺凌。
这才是这个世界最可悲可叹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