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你之于》》欪粥

4、良心 于澄清

　　于正文早就准备好了晚餐，他抚摸着面前的照片，眼里满是思念，照片里的女人笑的温柔，她抱着孩子，而他，便在身旁，那是一张全家福。

　　于澄清刚开门便看到这一幕，她轻声说:“爸，我回来了。”

　　“你什么也做不了。”

　　说完她正要回到楼上，于正文看着她腿上的青紫。

　　他眼睛突然一缩问道：“你那个腿怎么了？”

　　于澄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腿好像是刚刚碰到了，但是她并没有什么知觉。因为雨水粘在腿上很难受，所以她就把裤腿扎起来了，这也是于正文为什么能看到的原因。

　　她看了看，淡漠地说：“没什么，摔了下，你早点休息吧。”

　　于是她说完便回到楼上。

　　他心里中感到迷茫，被酸涩填满，这是父亲对儿女原始的疼爱。

　　这他看着她的背影，喝了一口酒，回到沙发上，看着电视台旁边的相片，是他和于澄清母亲抱着年幼的于澄清，欢乐的笑着看镜头，那时的他是很意气风发的，不会像现在一样终日喝的烂醉。

　　他这时才平复下来，喃喃说：“对呀，我做不了什么。”说完随后又倒在了沙发上。

　　连老婆的守不住。

　　于澄清回到楼上，进入自己的房间，先去洗了澡，走出浴室。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模样，想到了什么。

　　她从抽屉里拿出云南白药涂了上去，腿上的伤口也是一块一块的，于澄清揉着伤口，让淤血化的更快一点，很疼。

　　她明白今天要是没有陈彻的到来，她的结局便不可想象。

　　她和万千少女一样，也是一个女孩，她做不到很坚强，她只能逼自己懂事，懂事，一直在懂事。

　　凌晨四点，他又一次做梦了，梦里母亲的身影被血染成了血衣，一声一声的残叫一直都在耳边响起。

　　那里有许多人，他们全都是旁观者，他们只是看着他的母亲被罪魁祸首下狠手，痛苦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在尖叫，没有人理睬他，他跪着求他们救他的母亲，他们全都是冷漠地看着他。

　　“这个小孩怎么办？”

　　“能怎么办，要不…”那个人做出抹杀的手势。

　　“不行，会弄不成出车祸的假象。”

　　“那…”

　　那男人说：“丢在路边，给他自生自灭吧。”

　　随后那个男人走进陈彻身边说：“小朋友记住你的母亲是为了救你死于车祸。”

　　“她是死于车祸”

　　“死于车祸”

　　“车祸。”

　　他在夜晚一如既往地被梦中清醒的记忆惊醒，脸上浮起了汗豆。

　　他的眼里浮满了恐惧。

　　他起身收拾，走到楼下，准备散心。

　　他走到一个小仓库里，那里很破旧，路还是没有修的那种，陈彻俯下身子，从地上挖了挖，找到生锈的钥匙，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在夜里格外的突兀。

　　因为这里平时根本没有人来这里，所以会有点悚然。

　　他拿起钥匙便打开了门。

　　刚走进去变看见里面有许多尘封的白色袋子覆盖在一些不知明的东西上。

　　陈彻走过去掀开了它，是当年他们一家人的回忆。

　　这有很多他幼时会玩的东西，许多照片，自从他的父亲再任，他便将她母亲的所有物品归于这个屋子里。

　　当他的父亲询问他再任的意见时，他并没有反对他的再任，他明白那毕竟是他的自由。

　　他无法对他现在的老婆唤出“母亲”的称号。

　　也无法去面对那个家。

　　所以他回来找他的母亲的痕迹了。

　　他将白布掀开后，看着充满回忆的地方，懒懒地躺在地上，双目矛盾地想东西。

　　最后是与自己和解了似的。

　　黎明。

　　他便走了，路上也根本没有人行过，地上有许许多多的叶子，落叶似乎在陪伴他走。

　　远远望去，黄色的灯光照着他的影子显得格外地修长，他的背影永远都只是一个人。

　　要说用什么来形容他们，我会说他们是我心中的欲望，矛盾体。

　　那就让落叶在陪他一段路吧，后来他的背影会不再孤寂。

　　半夜凌晨，于澄清还是没有睡意，眼里一片迷惘地看着窗外。

　　她没有想清，没有想明白。

　　可是人就是这样，就是喜欢自己脑补，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化身，他人的沉默便会觉得自己肯定猜中了他们心事，他们不敢回嘴，说白了点有些人就是觉得自己做什么决定都是对之人。

　　于澄清拿起身旁的水杯喝了一口，看着街道黑暗的模样，因省电，只留下远方政府提供的路灯照耀黑

　　形成了救赎的模样。

　　伸出手想要抓着，却永远抓不住。

　　在网上我看见有人问白月光和路灯的区别在哪，我只回答路灯照耀无数人回家，浪子终回不了头。

　　白月光呢？它可望而不可即，永远高傲，无人接近，距离是遥远的，水中月影便是幻影，别把月影当月光。

　　于澄清收拾了下自己，她的脸实在是太白了，她只能戴上口罩，深沉的眼神，干枯的嘴，不像是少女模样。

　　她打开门，看到地上放着的牛奶鸡蛋，她便愣住。

　　是于正文准备的，这是好久不见的一次关怀。

　　说不感动是假的，尽管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也不是一个好丈夫。

　　她还是拿起来放到书包里，走下楼，她发现于正文早早就出去了，应该是去喝酒去了。

　　她便走出了家门，走几步便是认识的人，却又不是认识的人。

　　她们嘴里含刺地调笑的能力是越发的熟练，装听不见也越来越熟练。

　　“哟，于家女儿今天戴口罩了？”隔壁家李大妈说道。

　　秀芬压低声线说“可不是，可能是半夜出去被她爸打的”。

　　“真的啊？”

　　“你瞧这样，不就是。”

　　自以为然觉得她听不见，那就听不见吧。

　　她走到昨天哪条小巷子，终有一天恶人会有恶报的。

　　说起巷子，这条巷子倒有挺久的历史，两条巷子交杂，不是一条一条笔直穿过，而是形成了X字路口，于澄清所站的位置就是中心，抬头便能看到孩子欢悦的笑声，炊烟生起，转头便能看见妇人愁苦的脸和八卦的心，也就是交错点。

　　那边便是烟火人间，能感受到幸福，而她生活的这条巷子便是相反，充满恶。

　　世间吵杂声无论怎么在你耳边回响，但只愿你保持初心。

　　她刚走进班级便看到自己的座位被挤满，这可不多见。

　　她便知道根源是陈彻，看着欢笑成一团的他们，她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制止。

　　还好上课铃响了，她便走了进去，碰见正要回位置的她们。

　　她们不满地看着于澄清，为什么不满，这就要问她们自己了。

　　李莹便不满地叫“喂，于澄清你愿不愿意和我换位置？”

　　于澄清停住，看着她，毫不在意地说：“可以啊，不过换位置得争求同桌的同意这并不是我们两个的事。”

　　李莹便生气地转头回到位置。

　　于澄清走回位置，刚坐下，便发现他正在打量她，她便看着他。

　　眼神示意有什么事吗

　　陈彻便笑道：“你今天戴口罩了？我觉得你会请假来着。”

　　她软声回答“没什么大事就没请假了。”

　　陈彻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没有被干扰。

　　莞尔说道：“刚刚听你和那女的说话，换位置？我不同意”

　　于澄清奇怪地看着他，她有点看不懂他，换位置难道不是更方便讲话。

　　陈彻缓慢转着笔说：“我可不喜欢和她讲话，烦。”

　　于澄清不客气说道：“那关我什么事？不换自己说。”

　　陈彻咦了一声，慢悠悠说道：“咦~我昨天还救了你来着，我都没叫你以身相许，你就这样对你的恩人？”

　　她自知理亏，也不再作声。

　　“对了那我的早饭呢？”陈彻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她便拿出来她做的一些食物，放在他的桌子上。

　　嘴上说道：“不好吃别怪我。”

　　“不好吃一定怪你。”

　　她瞪大眼睛，觉得他很不讲道理。

　　他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边吃边说道：“真不错，没想到你做饭这么好吃。”
　　“但是不想骄傲，下次可以做的更好。”

　　于澄清看了他一样，说：“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哦这样那你愿意说来听听吗？”他抬头问她。

　　“不愿意。”

　　“切，反正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他也不在意的说了说，又埋进早餐里了。
　　于澄清也不知该说什么了，确实他打听打听就能知道她的那些事，知道了之后他是否也会和他们一样疏远她。

　　她不由的深思，又带着些惶恐。

　　在远方看着这一切的李莹不自觉的嫉妒起来。

　　可他们却没注意到她的眼神。
　　小剧场：

　　在未来的某天，他突然回念起这一天了。他不自觉留下眼泪，因为在未来一直都是他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