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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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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从安冲上去推倒往宋皖琰身上砸雪球的那人,怒吼道:“你干什么!”
那人爬起来指着林从安骂道:“你这个疯妇,你在干什么!”
林从安眼眶泛红:“你凭什么砸她?”
“凭什么?国师说她是灾星,就是因为她才会有雪灾,才会闹饥荒,因为她死了多少人,砸她一个雪球怎么了?”那人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看着林从安。
“我呸,只有废物才信鬼神,才会把这些事情推到一个弱女子身上,如果献祭有用的话那我们每天就躲在他们身后等着他们去死好了。”林从安因为气愤变得有些口不择言。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齐齐转身向前下跪高呼万岁,林从安站在他们之间,看着坐在高位的容景,目光是不加掩饰的愤怒与仇恨。
“大胆,见了皇上还不下跪!”容景身边的一个太监喊道。
“为什么要下跪,我为什么要跪一个需要牺牲自己的子民来求所谓的平安的人?”林从安嗤笑。
“国师占卜所得,宋皖琰为灾星,牺牲这一人来救千千万万人,何错之有?”站在容景身边的一个少年反唇相讥。
“那你可曾见过这所谓的神?”林从安冷冷的看着他。
那少年涨红了脸:“神明岂是我等凡夫俗子能看见的?”
林从安不再接话,这根深蒂固的愚昧思想不是他三言两语能够动摇的,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站在容景身前的人高声喊到:“祭天仪式开始!”
容景端起倒好酒的酒杯走向前敬了天地后洒在身前,紧接着说了一段祭天词,唱词结束后有人端着毒酒走向宋皖琰,林从安想要上前被官兵死死拦住,只能大喊到:“灾星根本就不是宋皖琰,是我!你们杀了她也没有用,国师占卜出的灾星是我。”话音一落,周围突然就嘈杂了起来,都是窃窃私语的声音,无一不觉得震惊,连端毒酒的太监也停了下来,不知所措的看着容景。
宋皖琰垂着头,已经说不出话来,听到这句话也只能轻轻地摇摇头。
“来人,把这胡言乱语的疯妇拖下去。”最开始的那个太监看了看容眼上前喊到。
林从安还想再说些什么,被两个士兵架着拖了出去,林从安最后看见的是宋皖琰被掐着下巴灌毒酒的场景,但因为眼中蓄着泪,什么也看不真切。
林从安被关在一开始醒来的屋里,嗓子都喊哑了也出不去,她无力的坐在地上。
门突然开了,容景走了进来。林从安看着他,拔下头上的簪子便向他刺去,还没近他身便被一脚踢飞了出去,撞在柱子上摔了下来,张嘴便吐出了一大口血。
容景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到:“你知道宋皖琰拿什么换了你的命吗?”
林从安捂着胸口说不出话,容景也没指望她回答自顾自说到:“细柳营,这可是是她宋家最后的底牌啊,她用细柳营换了你活下来,林从安,你还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啊。”
听到这个林从安又吐出一口血,话语有些断断续续:“你是故意的!”
“呵,本来想着她不交出细柳营,能除掉你也行,没想到她能为了你做到如此地步,这让朕很是吃惊啊。”说着他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咬牙切齿“你以为朕查不出来那些都是你告诉她的吗?不过没关系,不管怎么样朕的目的也达到了,朕也不是不信守承诺的人,朕不会杀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也允许你去给他收尸,朕会信守承诺不再为难你和宋家,好自为之吧。”容景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林从安伏在地上疼的有些喘不过气,一时之间分不清是心疼还是被踹的骨头疼,缓了一会后林从安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的向街口走去,宋皖琰还在那儿,安静的仿佛睡着了一般,如果不是被绑在柱子上,如果不是身下有着一滩已经凝固的血。林从安将绳子解开,失去了拉力的宋皖琰向地上倒去,林从安去抱她,却没抱住,两人一起倒在地上。林从安抱着身上的人,将头埋在她肩颈间,眼泪沾湿了宋皖琰的衣襟。林从安将人抱起,有些吃力,但她一直没有放手,咬牙将人抱回了房中,给宋皖琰洗漱了一番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然后抱着人来到院中的梅花树下,梅花树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机,林从安看着眼前开始飘落的雪花,笑了笑。
雪越下越大,将两人身上都覆上了白雪,林从安低头在宋皖琰耳边说到:“皖琰,你看,落雪了,这次没撑伞,我们白头了。”话落便再没了声息。
开元二十七年,京城下了场大雪,雪下掩着一个姑娘和她未能白头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