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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不是上海人 社交网站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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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网站上的人来自天南海北,但每次看到我的定位上海,都忍不住说一句:“上海环境很好,但压力也真的大。”
说实话,我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并非是我抗压,而是从来没有体验过慢生活,人民广场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就是我步入职场的第一课堂,从此以后,网友口中的快节奏似乎只不过是我生活系统的预设条件。
当时,隔壁桌坐着一个28岁的处女座工作狂姐姐,是我的带教领导,做得一手规整严谨的电子表格,为了超额完成工作指标,她每天工作到夜里11点。但只有一点坚持:周末绝不加班,周末时间,她换上淑女的裙装,一个接着一个地相亲约会,绝对不为自己留空档,只有一个要求:对方必须是上海人。
在电梯里,工作狂姐姐和同事聊天
“他爸妈还是想找一个上海儿媳”
“这想法很正常,终究资源累积不一样”
“这也没什么,但是他总嫌弃我不读书,说我没文化,前两天还送了好几本书,他是什么意思”
“直接送你书?!这也太过分了”
不堪加班压力的我最终换了工作,辗转听闻工作狂姐姐换了新的对象,2个月时间火速成婚,带球嫁入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引发议论纷纷,当然,对方是上海人。
那年的我只有23岁,认真地想,等我到了28岁,我也会变成这样吗?
这个城市的适龄女生都这样吗?
真的当我吹灭28岁生日蜡烛的时候,没有相亲,没有闪婚,但“上海人”这三个字真的跳入了我的生活。
我在一家娱乐时尚板块做资深内容编辑,最擅长用表格规划和复盘内容与流量,并凭此受到了部门经理覃璐姐的重用。
覃璐姐是一个典型的上海女孩,做事稳妥规矩,又拿捏得分寸,从张嘴说第一句话开始,脑中就能盘算出完整的沟通思路,大老板经常直接跑到覃璐姐的工位上,咬耳朵安排工作。去年年会,覃璐从大老板手里接过了一座最佳员工奖杯。
覃璐姐离职的时候,带着我走进大老板的办公室交接工作内容,并属意我以后直接和大老板汇报,我每周整理部门全员的报表,开始和大老板直线接收和汇报工作进度。
3个月后,部门空降了一个李韬经理,原来在银行工作,完全没有时尚和网站相关经验,公司迅速分发内部公开信公布了任命名单,经理级别以上清一色的上海人,全员空降,我终于明白,我根本没有机会。
我与大老板直线工作沟通引发了李韬的反感,不止一次提醒我不要越级汇报,并开始拒绝与我同步部门的工作数据,只分配给我一些边缘性的重复工作。毫无挑战的工作内容让我成为巨大机器中一颗渺小的零件,空洞地运转着。我提出去学习做短视频和直播,积累经验酝酿跳槽。
都说上海是一个年轻的城市,坐在格子间里,猛然回头,身边都是一群毕业两三年的新鲜面孔,不断保持着这个城市的年轻活力,30岁以上的女性在哪儿呢?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我,单身、未婚、5年工作经验、不是上海人...似乎一瞬间明白了创业老板们的选择。我拿出曾经注册的公众号,寄情码字释放压力,寻觅着下一个工作机会,踩点咖啡厅成为了我的周末日常。
星巴克的硬件条件最好,随意推开一家,标准配置的宽阔的方形长桌,密集的电源插座,充足稳定的冷气空调,只是每逢节假日总是变成了家庭聚会。
龙华时光里的MUSEE CAFE芝士蛋糕最好吃,端上来的时候带着微微冰碴,伴随着芝士浓郁的香甜直击味蕾,治愈身心,MUSEE CAFE有一排靠窗的高脚桌,坐在那里能看到蓝天、白云、阶梯和来来往往的行人,填补我码字间隙的发呆时光。
或者从陕西南路转入安静的南昌路,推开弄堂里的半舍咖啡厅,在老上海的古旧温润里打发一个周日下午,邻桌有刚刚认识还在聊爱好的小情侣,有组团吃咖啡的摩登阿姨团,也有为下一个项目揪头发打电话的小哥。
后来索性租了一个共享办公,固定场所开始写作,忙碌,是对抗焦虑的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