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未盛凋零之花① ...
-
夜还长，楚一黎趴在桌子上渐渐有了些许的困意。他迷迷糊糊间趴在桌子上刚想睡觉，忽然一阵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吵醒了刚要睡着的楚一黎。
楚一黎刚洗完澡，身上有了些凉意，他接起了电话：“喂，小沛？”
电话那头是他一位夜场上的狐朋狗友，姚沛。电话那边音乐声嘈杂，姚沛说道：“楚一黎，哪儿呢？出来玩儿啊！今晚有好几个长得好看的，男的女的都有......”
“不用了。这几天我喜欢小男孩。”楚一黎揉了揉太阳穴，声音略显疲惫：“带回家了一个，还是个雏，浪费了我挺多精力。这几天我先玩着，过两天玩腻了再出去找吧。”
电话那头的狐朋狗友姚沛一阵惊呼：“行啊楚一黎，有雏你不和兄弟几个说，自己一个人带回去独享了！”
楚一黎笑了：“他应该是第一次，害羞怕人的很，床上想哭又强忍着，别有一番味道。等下周把他送你玩玩，还挺白呢。”
“去你的吧。都被你操/烂了谁还要。”姚沛骂骂咧咧道：“赶紧带出来一起玩玩。”
“别吓着他了。”楚一黎起身倒了一杯水：“刚才才办完事，让他休息一下，我自己一个人过去吧。”
“切。”姚沛不屑了一声：“九号公馆，赶快过来，多的见面再说。”
“嗯，三十分钟。”楚一黎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楚一黎进了衣帽间，随手从衣柜里拿出两件衣服原地换上了。路过卧室的时候，他看着躺在床上的庄郃，过了好一会儿才叹息道：“唉，给你留点药吧。醒了记得擦。”
但是庄郃人事不省的趴在床上，显然是听不见他的声音。他身上暧昧的红痕数不胜数，有些地方甚至都有些淤青了。楚一黎看着庄郃腰上被自己掐出的两块淤青，半晌抬手碰了一下。
睡梦中的庄郃似乎是感觉到了疼痛，眉头微微皱起，好似做了一场过于揪心的梦似的。
月光洒在宽敞的大床上，床头灯昏暗的照亮着房间的角落，楚一黎看着庄郃的脸庞，忽然觉得这个美丽的脸庞不应该眉头紧皱。
一种支离破碎的美感在庄郃的身上恰到好处的被体现了出来。他就仿佛一块沾了污泥的白玉，玉石的光芒被污泥深深掩盖，让看的人只想用手把他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的把表面的污泥擦干净。
这种奇妙的感觉一瞬即逝，应该是保护欲在作祟的缘故，楚一黎又轻又慢的把手放在被子上，他把被角仔细掖好，好像在把这块美玉小心翼翼的藏起来似的。
楚一黎忽然就不想走了，他偶然的萌生了一个“留在庄郃的身边陪着他”的想法。但是跟人约好了就是约好了，楚一黎也没有爽人约的习惯，他有些遗憾的低下头，在庄郃紧锁的眉头上落下了深深的一个吻。
这个吻既漫长又透着一股子的深情。好像在说着无尽的爱意。但是可惜，楚一黎似乎对谁都是这样的深情。
庄郃被楚一黎吻了一会儿，眉头似乎终于舒缓了一些。楚一黎眼神中光芒流动，向来薄情多爱的眼睛中忽然多了一丝难得的温柔。
楚一黎笑了。
他起身，结束了这个有些痴情的吻。庄郃依旧睡得很香，楚一黎想关灯离开，当他手放在灯的开关上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来庄郃好像怕黑。
楚一黎犹豫了一下，而后给庄郃留了一盏灯。
饶林市的夜晚街头霓虹闪烁，楚一黎开着车独自行驶在空荡的大马路上。后半夜的大街上人影稀少，有些刚下班的人被拖着疲惫的身躯，犹如亡魂一般游荡在街头。工作辛苦，生活两点一线，却因为一家老小不得不如此。
楚一黎坐在车里，趁着等红灯间隙看着路边的几个蓝色制服的人。应该是某个工厂下了夜班，路边零星有几个人穿着一样的衣服。他们无一不是垂着脑袋，无精打采。楚一黎经常在这个时间开车去夜店，所以也经常会看到他们。毕竟这个时间段能看见的人只有他们了。
楚一黎收回了目光。
他开始心不在焉的开起了车。他忽然想起来，他楚一黎从前明明也是和这群人一样，是个平凡的学生的，乖乖的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
但是可惜，这座城市似乎并没有记忆，网络时代更新迭代太快，那些两点一线的人们透过手机可阅周天之事，可赏周天之物，太多的精彩每日都在更新，根本没人记得这个厮混夜店的人曾经也是一个乖学生。
太多的往事似乎都被揉碎了，在风中飘荡着，没人会特地去仔细看看。就犹如马路上一阵夹杂着灰尘的风，大多人会避之不及，哪里还有心思观察那到底是灰尘还是其他别的东西。
人心如此，往事也是如此。
九号公馆是个在饶林市外环的一个夜店，之所以叫的这么高级，是因为里面什么服务都有。别家不敢提供的服务，他家都搞。
楚一黎下了车，刚进门，几个迎宾的服务人员一齐低头：“楚少。”
说实话，这些人每次喊他楚少的时候他都觉得特二，跟傻帽似的。但他还是应了一声，而后抬脚就进去了。
姚沛是个正宗的富二代，他爹是饶林市最大的互联网企业董事长，天天忙的要命，没空看他，他妈早就死了，他爹忙着工作没空给他找后妈，于是姚沛就变成了没人管的夜店小王子。
相比之下楚一黎还算个乖孩子了，他家原是外市的，自从十年前他哥楚方死了之后，他就不愿再回家了。大约五年前翅膀硬了，跑到了饶林市来，两年后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交了姚沛这么个朋友，从此一发不可收拾，长发披肩，厮混夜店，私生活一团糟。
两个不良少年凑到一块儿，自然就成了好哥们。
姚沛看见楚一黎进来了，连忙挥手：“小黎！这儿呢！”
楚一黎笑着走了过去：“带路吧。”
姚沛是个棕色头发长着一双桃花眼的男孩子。嘴唇红红的，脸蛋没有多少肉。不胖也不瘦，模样挺白净，比楚一黎矮了些。但总爱穿有些非主流的衣裳，不是露胳膊就是露腿。今年按理来说应该是上大三，但是早早就辍学了。
姚沛趴在楚一黎耳边说道：“里面有个小姑娘，长得可好看了！进来进来......那个穿吊带的，看见了没？”
楚一黎被姚沛这么一说也开始好奇了，刚进门他就顺着姚沛指引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长发及腰，穿着白色吊带的女孩正在冲他微笑。她的脸圆圆的，显得十分稚嫩。
楚一黎心里第一个念头是：‘长得还没庄郃好看呢。’
“我先去趟厕所。”楚一黎转身就往包间的厕所里走去了。姚沛在后面大喊：“快点儿，楚一黎！”
沙发上的白衣吊带女孩犹豫了一下，随即就跟了上去。
洗漱台前，楚一黎看着后跟进来的白衣女孩，半晌出声道：“你是被姚沛请过来的？”
女孩摇摇头：“不是，我跟朋友来的，恰巧遇到了姚哥。”
楚一黎点了点头，再也没什么话可讲，他也不打算继续说了，就想赶紧尿尿赶紧走。
谁知女孩突然在背后抱住了他，把楚一黎吓了一跳。女孩声音颤抖的说道：“我知道...您是楚少吧，我叫小星，我...”
楚一黎松开了小星的手，转过身来盯着小星，有些蔑视的说道：“你要和我上床？”
小星点了点头：“我倒贴您，您不用付钱也可以的。”
说罢，小星就开始犹豫的脱着衣服。她刚脱了一个肩带，就被楚一黎给按住了双手。小星连连后退，撞上了洗手台。楚一黎身子慢慢前倾，作势就要去吻她。
小星也以为楚一黎要和她接吻，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紧张。谁知楚一黎却在鼻尖距离只有一寸远的时候忽然停住了动作。
如此近的距离，小星脸上的每一个反应都被楚一黎看的清清楚楚。楚一黎扣着小星的双手，把她逼到无路可退的地方，近距离的看着她，而后低声道：“你成年了吗？”
小星的瞳孔里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她就说道：“成年了，已经十八岁了。”
“你今年十八？”楚一黎的语气里已经带了几分嘲笑：“那你的属相是什么？”
女孩一下就被问懵了，当场呆住。
楚一黎深色的瞳孔盯着小星，说道：“未成年，违法。你想害我？”
小星顿时就懵了：“没有...楚少，我没有...”
楚一黎抬手就捏起了小星的脸，用力之大，让小星有种下巴要被捏碎了的感觉。恐惧瞬间爬上小星的心头，眼前的这个楚一黎在短短几秒钟之内，竟然瞬间从一个风流浪荡，来着不拒的色鬼变成了一个眼神凶恶的厉鬼。
楚一黎瞪着眼睛：“那为什么你和我刚见面你就要这么倒贴？什么目的？”
小星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对不起楚少，我就是听说您向来出手大方，钱多，我才来找您的...我怀孕了...我没钱打胎...”
小星哭的声泪俱下，楚一黎顿时就愣在了原地，他松开了小星，看着眼前哭泣的女孩子，楚一黎的脑袋嗡嗡作响。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未盛凋零之花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