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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轮回镜池
夜已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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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过半,姻缘殿中酣睡沉沉的缘伯突然被一阵刺耳的声音惊醒,他忙穿起衣服跌跌撞撞的跑出门去。
只见屋前一地破碎的酒瓶碎片,再抬头一看,却看见屋顶上白烟半躺半坐,正在与月对酌。
缘伯看着地上的碎片心痛至极,那是他藏了几百年的好久,一直被他埋在菜园的最西角,看样子全被小白烟这家伙给挖出来了。
“小白烟,你干什么要拿缘伯最宝贝的酒瓶子撒气呢,还有这酒,缘伯埋了几百年,自己也没舍得喝喝上一口啊。”缘伯说着,便要拿自己的衣袖去擦眼泪。
“缘伯啊,你那种程度的心碎,就不要拿出来讲了吧。”白烟又饮下一大口烈酒,被呛出两串泪珠。
“你怎么了,小白烟,什么让你心碎了?”缘伯停下了自己佯装擦泪的动作,颤颤巍巍的说道。
“缘伯,你说,你喜欢一个人的话,会出言伤害她么?”白烟说着,也不停下往嘴里灌酒的动作。
“那断然是不会的,除非不喜欢她。”缘伯思索了一下说道。
“那边是了,他不喜欢我。”白烟的这一句话,嗓音沙哑,说的破碎感至极。
“那个他是谁?这世上会有那个男人不喜欢我们小白烟,除非他眼瞎。哈哈哈”缘伯安慰着白烟不由吧自己逗笑了。
白烟摇了摇头,说道:“你不懂,缘伯。”
“缘伯执掌三界姻缘,有什么是我不懂的?报出那个瞎眼男人的名字,缘伯这就帮你查一查他是不是真的对你不动心。”缘伯叉腰说道。
“宫末辰!”白烟不抱希望的说道。
“他,额,他嘛,额倒也不是眼瞎,他只有三魂六魄,少了情魄。按道理他不会喜欢任何人的。”缘伯结结巴巴的说道。
“果然。”白烟说着,压抑许久的眼泪终于爆发,她又饮下三大瓶酒,才任酒瓶从手中滑落。而她也猛地倒头在地,沿着屋脊滚了几圈坠落下来。
要不是缘伯施法接住,摔个头破血流是少不了的。
“为了这么一个男人,你说你,难过了三世,这一世,怎么还不学聪明!唉。”缘伯叹着气,将白烟安置在姻缘殿中。
天一亮,白烟猛然想起什么似的坐起,问缘伯道:“缘伯,现在是什么时辰?”
“缘伯道,已经过了晌午了。你以为什么时辰。”缘伯一边修着那对恋人的红线一边说道。
“上水天宫今日发兵征战临渊之域,有结果了么?”白烟问道。
“刚传来战报说,打个平手。要招这样发展下去的话,我估计这一战,上水天宫有些吃力。”缘伯缕缕自己的白胡子说道。
“白帝应该还没有回来吧?”白烟问道。
“那战争不停,白帝总是回不来的。”缘伯道。
白烟一掀被子便一溜烟儿的跑了,缘伯有些担心,便在后面尾随着。
只见白烟只身来到浮屠殿,打量了下四周,便推开门进去。
在浮屠殿中左找右看,终于,在白帝休憩的床榻旁,找到了梦中显示的那三只手柄处带有黑色双头蛇纹路的镜子,这三面镜子呈三角方位布局,相互映射。
白烟汇聚自己左手的法力,朝着其中一面镜子用力一击,那面镜子便被击的粉碎,而其余的两面镜子也随之掉落下来。其中一把被白烟稳稳接住。
白烟用那镜子照了照自己,一只白蝶元灵缓缓在镜子显现,原来,我的前世是只白蝶。白烟心里暗想道。
突然,一团白雾在白烟眼前显现,白烟便被那人紧紧扼住了脖子。
“白烟啊白烟,我给了你太多次机会,想不到你还是选择背叛我。”那团白雾缓缓消散,现出白帝的身形。
“彼此彼此,我也想不到你竟在自己的寝宫下咒害我!”白烟毫不畏惧的说道,她知道三生咒一旦动情中咒两人必有一亡,既是宫末辰不爱她,她也不愿宫末辰死在她眼前。
“白烟呀白烟,你始终太过幼稚,你以为三生咒是在害你,实际却是在救你,你以为是我在害你,其实却是别人在害你,你始终搞不清状况。不过,你很快要去死了,也用不着搞清状况了。”白帝说着便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白烟被白帝掐的喘不过气,手中浮烟扇一扬,竟将不设防的白帝甩出几丈远。于此同时,手中的镜子也掉落在地。
白帝手中现出屠魔剑,一剑挥向白烟,便将白烟的左肩削掉一块。
白烟忍这疼痛缓缓后退,看着白帝缓缓逼近。
白烟只见那地上的三生镜分明映射出白帝的倒影,是一条双头黑蛇。
“哈哈哈,你不是上水天宫的九天真龙!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你为何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毁掉临渊之域,杀掉宫末辰,也许是他知道你这不可告人的秘密,又或许他才是真正的九天真龙,上水天宫真正的神尊!”白烟嘴角溢着鲜血,突然想清楚真相的她感觉意外的畅快。
“杀掉大巫师菖蒲和鸢尾的人是你吧,因为大巫师菖蒲马上要说出那个秘密。就是通往五百年前的通道,他曾经背叛临渊之域,如今又要背叛你,所以你杀了他。因为什么背叛你,大概是筹码没谈拢吧。而鸢尾原本属于大巫师一族,本该同大巫师一族同归你旗下,可却仍效忠于临渊之域,让你最终下定决心杀掉她的也是因为她要说服巫师菖蒲,说出那个可以改变一切的秘密。我说的对吧,双头蛇!”白烟冷笑着说道。
“也对,也不对,巫师菖蒲和巫女鸢尾是我想要杀的,缘由猜的也不错,可是你遗漏了一点线索。可惜,你没机会知道了,离怨蝶灵!”白帝冷笑着,一剑对准白烟的心脏,准备刺下去。
却突然出现了另一个白帝挡在白烟面前,那人便是忘忧。
“你答应过我,不动白烟的!”忘忧说道。
“我已经替你保了她五百年,如今她将上说天宫的地形图窃去给宫末辰,导致此次天渊之战,临渊之域大败上水天,我的十万天兵,烟消云散。若不是五百年前你执意要保这女人,怎会给她机会让她惹出如此祸端。”白帝说着将剑狠狠刺中忘忧的心脏,而自己的胸前也汩汩流出许多鲜血。
“我早说过,你杀不掉我的,我死便是你死。”忘忧看看自己流血的心脏说道。
“我说过,你我联手,天下给你,我只要白烟。如今你要杀了白烟,这天下,我也不再帮你守着。”忘忧顿了顿继而说道。
“果真朽木不可雕也,你爹菖蒲是何等抱负,再看看你,为了一个女人这般德行,怕是你爹九泉之下都难得瞑目!”白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白烟看明白了,忘忧和白帝是双生人,也就是双头蛇的分别两个头。至于其中何种原因导致的,白烟便不得而知了。
只是她突然想明白了一点,也就是白帝所说的白烟遗漏的那一点。
难怪白帝说:巫师菖蒲和鸢尾是他杀的,也对也不对。
那是因为巫师菖蒲和鸢尾不是白帝杀的,而是常住在临渊之域,常常半昏半睡,所有人都认为最没有作案动机,也是全临渊之域最可有可无之人,忘忧杀的!
除了没有作案动机,忘忧能够得知大巫师菖蒲和鸢尾谋划的一切。除此之外。忘忧是他们两个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他们形影相伴,想必忘忧下手的时候,大巫师菖蒲和鸢尾一定是错愕与猝不及防吧。
“你为什么要杀了你爹和你姐?”白烟不由问道。
“他们?对我不过是利用罢了,爹爹和姐姐,不过是世人公认的身份,除去这层身份?他们怕是连白烟你待我好都不如?”忘忧说着,眼神中满是不屑,直到话锋转回白烟,他眼中才有一丝柔和的迹象。
“太可怕了,我不懂你。”白烟看着眼前的人,连自己亲人都能狠下杀手的人,不由瑟缩着往后退。
“我只问你一句,你今日,当真要护白烟?”白帝用剑指向忘忧,冰冷的问道。
“我想,这五百年来,你从来都是知道答案的。”忘忧不管白烟如何看待自己,仍是一手将白烟护在身后。
“如此也好,今日,便让我一并清理掉我的眼中钉和肉中刺。忘忧,你我既是同命不同心,不如今日,便分道扬镳!”白帝恶毒的看向一边的轮回镜池,那便是通向五百年前的通道。忘忧既是在五百年前与他合并为一体的,那么便让他回到五百年前,在那事便杀死他,如此,自己便不再与忘忧同命相连。而白烟捎上她回到五百年前,她体弱法微,杀死她简直轻而易举。
白帝说着,袖风一卷,便将两人卷入轮回镜池之中。
那镜池中满是镜片,每一片镜片都是失去记忆之人丢失的记忆,失忆之人会在这轮回镜池中找到属于自己的记忆,但是随着镜片侵入身体,想拾回记忆的人也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而承受不了这痛苦的人,也可以在第一片镜片刺入身体之时,选择抗击,如此便不会承受任何痛苦,但是到了轮回镜池的另一端,也就是彼世,仍是不带有任何记忆的失忆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