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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姥姥的诡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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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出生在山东济南的一座偏远的小山村里,老一辈子的认识很相信些神神诡诡的东西的,尤其是在发展落后的小山村更是容易发生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打小我就喜欢听人们讲这些神秘的事情,很是刺激,往往听完又会被吓得睡不着,夜里翻来覆去的想象着,真是又爱又怕。自然,我也缠着我姥姥给我讲过,姥姥坳不过,给我讲过一个她亲身经历过的事。
那时差不多是60年代,姥姥才15,16岁的年纪,放现在也就是高一,高二的样子,理应被家里人千娇百宠的养着,但那会儿穷啊,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姥家有6个小孩,4个男孩,2个女儿,姥姥排行第二,从小就捡材做饭,挑水下田,喂鸡喂鸭那是样样都干,没办法啊,家里人口多,又是长姐,都说长姐如母,那会真的辛苦。
事情发生在冬天某个赶早集的时候,冬天一到人就容易泛懒,起不来床,等姥姥收拾好要带去卖的编制篮和一只老母鸡出门时,已经有点儿晚了,那会儿的早集是很早的,6点多持续到8点就结束,再加上我姥姥家住得远赶去集市就得走上快2小时。
从姥姥家到集市有两条路,一条大道,路宽敞些,偶尔还能遇到一块儿赶集的人,一条是小道,路比较不好走,很狭窄,还得穿过一条长长的树林道,但能比大道快上半个多小时。姥姥为了早点到,一来为了卖个好价钱,二来多挑到些好东西,加上那会年轻啊,啥都不怕,姥姥就选了小道儿走。
天还乌漆嘛黑,借着明亮的月光,姥姥走在小路上。一开始还很正常,姥姥还想着等下卖完东西可得好好挑挑其它要买的,但从走进那条长长的树林道开始,就感觉到不对劲了,突然变得很冷,不是温度下降所带来的那种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啊,风一吹过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月光也时隐时现,姥姥心下一紧,加快了脚步。
突然从远处传来了吹锣打鼓的声音,在往前走近些,远远看到一顶红色的轿子向她着走进,心里正疑惑着这附近谁家结婚啊,她咋不知道,还是这个点走的这条路,要知道那个年代附近十里八村谁家有个亲事那都是人人皆知。正好奇着,姥姥就看到了在前边抬轿子的两人,那二人长得是瘦瘦长长的,抬着个轿子却显得很是轻松,脚步都轻飘飘的,再看那脸,抹的白粉极其厚重,两腮打着鲜红的像血一样的腮红,两个黑眼珠布满了整个眼眶,哪是个人啊!!姥姥吓得立在原地,竟然忘了跑,待轿子走进了,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等姥姥悠悠转醒,发现自己正坐在一顶轿子里,满眼都是刺目的红,而且还晃晃悠悠的,显然是在被人抬着走。想着那些人的模样,姥姥此时也不敢贸然冲下去,但也不知要被抬去哪里,心里惶惶不安。不知过了多久,轿子停了下来,一只手伸了进来,那手指节粗大,泛着青白,布满了紫色的瘀快,姥姥定晴一看,妈呀,那那是瘀快,分明是死人斑啊!
也是姥姥命不该走这一遭,急中想起以前就听村里的神婆说过,诡怕脏东西,而女人的月事带那是极其的污秽之物,所以女人要是碰上这玩意儿可以拿着这东西吓退它们,老天开眼,姥姥正好在月事当中。
眼看帘子就要被掀开,姥姥心下一横,拿紧手中的月事带,低着头一下子冲了出去,好像撞上了什么,姥姥只管往前跑着头也不敢往回看,只听着一声诡异的腔调。
“啊!!!!!”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待回过神来就已经跑到了大道上,天也蒙蒙亮了,路上也有了些行人,姥姥心下一松,晕了过去。待醒来已是在自家床上躺着了。听家里人说是过路的同村人发现昏倒的她将其送回来的,家里人看她醒来连忙问这是发生了啥,姥姥先是大哭一场,随后同家人说了遇到的一切,家里人是大吃一惊赶忙请了村里有名的神婆过来看看,那神婆已经有60多岁,满头的白发,姓陈,村里都喊她陈婆,一看见姥姥就说那玩意还缠着姥姥,再听完事情的经过眉头一皱,让家里人快去打听打听在那树林里最近可葬了哪些人。
家里人就按着吩咐去办了,那会要想打听些邻里各村发生了哪些事还是很快的,不一会就打听到了,隔壁村有一男的平日就喜欢吃喝赌票,偷鸡摸狗,仗着人高马大的尽是干些欺男霸女的事,惹得人人愤恨不已,又打不过只能忍气吞声,四十好几了都说不上一门亲事。都说恶人自有天收,前几日那恶棍夜里喝多了就酒,回家路上脚一打滑摔进路边的溪流里,磕了脑袋晕了过去,那会可是冬天,这一下也没个人发现他,竟就这样给活活冻死了。家里人也觉得不光彩,也没有大办,匆匆就将人在树林里找个地方就给葬了。
之后,那陈婆让家里的两个年轻小辈带上香油纸钱等去往那恶棍的坟钱,点上香就见陈婆整个身子都不住的打着摆子,双眼紧闭,嘴里快速的低声说这些什么像是在与人争吵着,那烟也怪得很,通常点香的烟都是微微摇晃着往上飘然后被吹散,这烟却奇异的很,那烟先是在香头萦绕着几圈才不甘心似的往上散开。过了许久陈婆才睁开眼,铁青着脸色一言不发的带着人回了姥姥家,喝了碗水才说道:
“那不要脸的死恶狗,竟是娶你家琳儿做老婆,咋说都不肯,说七天后要来接人走,个熊黄子。”
家里人一听这还得了,哭天喊地的求陈婆帮帮他们,姥姥更是哭的上气接不上下气,陈婆心一软,说还有个法子可以试试。她让家里人准备一口薄棺就放在前厅里头,这几天只能喝点儿水和稀粥,其它一律都不吃。再按姥姥的样子找村里有名扎纸匠做个真人一般高的纸扎人,那师傅手艺极好,惟妙惟肖的,再穿上姥姥的旧衣服,远远看去倒是认不出是个假的,活像个真人。
到了第七天晚上,陈婆让姥姥穿着寿衣躺在棺材里,嘱咐到无论听到啥动静都不要睁开眼睛,更不能跑出棺材,还给了姥姥一个铜钱压在舌头下,之后便和其他人离开了,之余姥姥一人。
四周静悄悄的,平日让人心烦的蛙虫鸣叫声都没有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八仙桌上的□□凤婚烛留下蜿蜒的蜡痕,八仙桌旁放着那纸人,死死的盯着前方。姥姥躺在棺材里,一动也不动,两眼紧闭,竖着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随着夜色的加深,心里头的不安也越来越重。不知过了多久,“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瞬间屋内的空气立马变得阴寒起来。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尖叫声差点儿喊出来。姥姥默默想着陈婆的叮嘱,气都不敢出。只听到有粗重的脚步声在屋内走来走去像是在找着什么东西,走到姥姥棺材这边便停了下,姥姥此时脑子一片空白,真的是什么反应也没有,直挺挺的躺着,半晌,脚步声才又响起,向着八仙桌那头走去,只听见有窸窸窣窣的声响。过了很久很久,直到听到了院子里的鸡鸣声,姥姥踉踉跄跄的从棺材里爬出来,这才发现后背都湿了一大片,只见八仙桌上狼藉一片,摆的贡菜被吃的七零八落的,酒杯里头的酒也被喝没了,旁的纸扎人已不见了踪迹。
之后姥姥发了一场高烧,过了好几天才慢慢褪去,后来再大了些,问了陈婆才知道一些事情,那恶棍生前做了大恶死后也是个恶诡,陈婆收不住他,只能在纸扎人里头放上她的一缕头发,再穿着她的衣物,便有了她的气息。而让姥姥躺在棺材里,穿寿衣都是为了掩盖她活人的气,陈婆说给含的那铜钱可是少见之物,那是真的在死人嘴里含过的。就这样才将那恶诡蒙骗了过去,而得知真相的姥姥则是大吐了一场。
直到现在姥姥说起这事还是后怕不已,在那个混乱的年代姥姥经历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还有许多,以后有机会在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