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泷川

2、耳机

　　“祁哥！这！”江枳朝着礼堂大门的方向喊道。祁晏眉心跳了跳，对他这种行为非常不满。连一旁的沈枧都无奈的看着祁晏说道：“丢人。”
　　“水呢？”祁晏翘着二郎腿活动活动脖子，活像个大债主。沈枧将矿泉水扔过去，指了指礼堂的大舞台的后台方向说道：“高一有个校花长得挺好看。”
　　祁晏靠在椅子上合着眼补觉，“我什么性取向你又不是不知道。”沈枧和江枳对视一眼，沈枧挑了挑眉：“新同学好看吗？”
　　祁晏缓缓睁开眼，直视着舞台不知道想些什么。
　　半晌后，他忽然舔了舔唇，又闭上眼。
　　“好看。可惜了是个好学生。”祁晏说道。
　　江枳“嘿嘿”一笑，很神秘的说道：“你知道旁边那座位给谁留的吗？”祁晏没答。江枳觉得自己真是自讨没趣，干脆把手一摊，“就给新同学的。”
　　祁晏从口袋里拽出耳机，在手机里随手划了首歌听，说道：“为什么不坐你俩中间非得坐我右边？”
　　江枳一脸“你真的活该单身一辈子”的表情看着他，“我和沈枧是情侣啊，坐我俩中间不合适吧。”沈枧笑了笑，也顺势将江枳揽进怀里。
　　祁晏这下直接把两只耳机都带上了。
　　“那个，同学你好，请问，这个位置有人吗？”一个长发的女生指着祁晏身边的位置轻声问道。
　　祁晏闭着眼，似乎没听到。
　　“抱歉，有人了。”程规捧着书从一级一级的阶梯走下来。那女生愣了愣，忙点头走开了。
　　程规坐下，翻开了书看了起来。
　　一阵夏风吹开了礼堂的窗帘，细碎的光影顺着窗台飞进来，却停留在了少年专注的脸上。少年浑然不觉，仍低头看着书，树叶与树影婆娑的青春留在了少年最为灿烂的年纪。
　　祁晏顺着风闻到了少年身上的味道，很清冷，很优雅，很……适合他。
　　前调大概是粉红胡椒与玫瑰，闻起来有一种很像蜂蜜的味道，到了中后调就变成了树莓花与纸莎草、琥珀的木香。
　　时间已经将近七点了，礼堂陆陆续续进了形形色色的学生，嘈杂的声音让程规皱了皱眉。旁边的一只手递来了白色耳机，程规看向那只手的主人，祁晏也睁开眸子看着他。
　　“谢谢。”程规接过，却发现耳机还连着主人的手机。

　　I used to walking on this side..
　　I looked upon the same old sky..
　　Imma bloody that if i can't take it
　　How i missing all these changes
　　Now i missing all that bad sh*t
　　All the lying all those bad grades
　　All the pain that used to mean things
　　I gotta keep it in the old way
　　……

　　原来拽哥听这种歌的吗。程规想。
　　真是……肆意又热烈的少年啊。
　　开学典礼已经开始了，他今天刚见过的新校长正在上面滔滔不绝精神饱满的念着亘古不变的祝福词，念了一个多小时，祁晏连睡的姿势都没变。
　　程规忽然就有些看不下去书了，无聊的垂着眸听歌词。“不好听么？”祁晏半睁眼问道，长了的刘海有些扎眼睛。“不是。挺好听的。”程规望着他说道。
　　礼堂的大屏里放着西城一中的建校历史与获得的荣誉，为了方便两边的同学看大屏不反光，所以礼堂两边的窗帘都拉上了。
　　昏暗的礼堂里两人对视，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程规率先移开视线，再次低下头去看书。忽然一只手将他右耳的耳机摘了下来，他看见祁晏将那只耳机带在了有耳钉的耳朵里。
　　第一次和别人分享有线耳机的两人都有些不自在。
　　西城的中午太阳热辣，却不能让肆意嚣张的少年们有所收敛。
　　“程规，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江枳背起书包就冲着程规的位置来，兴奋地补充道：“吃牛肉面，学校附近有间很好吃的老店。”
　　程规收拾书包的手一顿，“好。”
　　“祁哥，你去吗？”江枳又冲着祁晏问道。“去。”祁晏将校服的拉链拉尽了，竖起来的衣领挡住了他轮廓清晰的下颚线。
　　“你骑车去？那我们打车好了。”江枳说完低下头就要打开打车软件。沈枧从他身后抽走手机，勾唇说道：“我带车了。”江枳似乎看透了他想的什么，没好气的抢回了手机。
　　“地址给我。”程规拿着手机朝江枳说道。
　　“我载你。”祁晏看着他说道。程规头也不抬的说：“不用了，我打车过去。”江枳在一旁抱着臂看热闹地说道：“这个点没车。”
　　“我说，我载你。”祁晏垂着眸盯着他，加重了语气。程规也抬头看向他，而后又移开了视线，默认了。
　　祁晏和沈枧去取车，程规和江枳在校门口等着他俩。
　　“程规。你坐过机车吗？”江枳忍不住问道。
　　程规一愣，摇摇头：“没有。”他看见江枳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你记得抱紧祁哥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了从远处传来的轰鸣声。两辆机车从远处驶来，精准的停在他们的面前。黑色川崎的车主率先解开头盔，露出了他那张鼻梁高挺又不可一世的脸。
　　祁晏将车停稳，将头盔递给了程规。“会戴吗？”祁晏给他说了一下怎么戴。
　　他醇厚的声音终于没那么哑，带了点低音炮的意思。大概是这样叫吧。程规想。
　　祁晏看他一本正经的在听，挑着眉问道：“会了吗？”程规沉默了。祁晏被气笑了，合着这么认真听都没听会？
　　他下车拿着头盔，朝着程规说道：“过来，我帮你戴。”程规朝他走近了些。
　　磨磨蹭蹭十多分钟，终于调节好头盔戴下了，再看沈枧江枳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祁晏率先上车，将车把手握稳，说道：“上车。”程规搭着他的肩膀上了车，又听见他说道：“抱紧。你愿意摔下去我没意见。”
　　程规垂了垂眸，将祁晏抱的紧了些，隔着少年的校服还能摸到腹肌的轮廓。或许是在顾及他这个旁人，车速并没有多快。
　　耳边呼啸过西城的风，仿佛在同少年诉说着属于夏的趣事，它们争先恐后的声音在少年的耳朵里，那是少年第一次听到到自由的声音。
　　祁晏的声音拉回了少年的思绪，他听见祁晏莫名其妙地轻笑着，然后加快了车速。“爽吗——”祁晏在前头大声问。
　　程规忽然也就笑了，也大声的朝着前方说道：“爽——”祁晏故意大声的问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程规朝他靠近了点，在他的耳边大声道：“我、说——爽——”祁晏的坏事得逞了，他勾了勾唇，又将速度提快了些。
　　该怎样去形容呢。
　　那个热烈又张扬的少年笑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请勿模仿 剧情需要 行车不规范 家人两行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