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沉轩》倾薇

9、风头

　　在那库房中，对着一室的乐器以及兵器，碧溪没有一点想法。她上台要干嘛？这些人都是各家的小姐，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子，自己再这样做有什么意义。碧溪还在犹豫间，一太监来催了，无奈之下碧溪随意的拿了把琴就出去了。看着外头九名女子站了一排，聿姗排在第三个，她手中也是抱着把琴。
　　“请各位小姐随我来。”太监发话，所有人跟着他走。走回到园子口，那太监先去向皇帝、太后禀报，接着那太监一嗓子一女子走到了众人面前，开始了她的表演。舞水袖，配上她那风姿，的确是美。第二个，歌喉甚好，可是这两个人给人的感觉都是太过雕琢，反而失了味道。正想着，聿姗抱着把琴上去了，果然聿姗的技艺是高上了许多啊。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上去，琴棋书画甚至还有人表演魔术，能演的都演完了。碧溪正踌躇之际听到了老太后的声音。
　　“下面是哪家的丫头啊?”老太后问到。
　　“回太后娘娘，是陆家小姐。”一太监道，再次开口的却是皇帝了。
　　“母后可是看了这许多有些倦了？儿子到是有个主意。”皇帝给太后出主意，碧溪听的仔细，皇帝出主意定是要为难她。
　　“母后还记得这陆家丫头的母亲？朕觉得不如就让她试试看能不能学学她母亲？”皇帝的意见出来，太后乐呵呵的点头，碧溪茫然她娘当年到底是干了什么了。
　　“来，把陆家丫头叫出来。”皇帝一声令，碧溪走到众人面前行了礼。
　　“你可知道你娘亲当年一人在两柱香时间内分别在琴棋书画上赢了四人？”皇帝话一出，碧溪傻了，娘这么厉害怎么没人告诉她，现在要是不成那不是实足的丢脸了。可是要是真的能做到，必然会出大风头。相比出风头，总不能让陆家丢脸才是。
　　“碧溪虽未曾听闻，但愿意学家母一试，只怕未成扫了皇上的兴。”碧溪说道，太后在皇上耳旁说了什么。
　　“但试无妨，输了朕不怪罪，若是赢了嘛，朕就圆一个心愿好了，如何？”皇帝话一出，碧溪心里乐了，等的就您这句话了。应下了以后，从女子席间走了四人出来，其中一人是那文墨雪。看着太监把东西搬来，置放好，深吸了口气，不能给爹爹丢脸，走到皇帝面前示意。袅袅香烟升起，开始了。
　　先走到棋盘处，与那女子下了二、三十子，越下越慢。便走到文墨雪处，写下半阙苏轼的《水调歌头》，这字她可是辛辛苦苦临了十多年的柳体，若是输了那当真是丢脸至极。看了看文墨雪的字，干净、清秀的确是下了功夫的，只是这样的字怎么能胜过柳体的大气，更加上自己的诗可是千古绝唱。放心的走到画画处，看着那些研好色的小碟，却犹豫了。这些在宫里的人，应该也会向往那样的活吧。一口气将画画完，没写画名只题了首王维的《山居秋暝》，只有这诗才合画境。转身有回头去下棋，看了看那女子的棋路，的确是棋力深厚，可惜太过古板，反而到处破绽。碧溪抓住她的棋不放，转守为攻，设下重重陷阱，逼的她退无可退，一举胜了。示意那弹琴的女子可以开始了，自己走到文墨雪身旁把下半阙诗写完，抬头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香炉里燃了大半的香。走到了那弹琴的女子身边，等着她的收尾。琴音一断，她坐下调了调琴，龙鳞断纹配上红色的杉木，音色沉厚而不失亮透，上中下三准音色均匀，泛音明亮如珠反应灵敏。果然，宫中收藏的，的确是好琴。一首《酒狂》，阮籍那种张狂自己是没有的，反正豁出去出风头了，反而潇洒不羁的弹出了效果。浸在琴曲中忘乎所以，曲罢，碧溪抬头看看香炉，刚刚好。再看看旁人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琴曲中，该是能拿到皇帝的誓言了。
　　“好，没想到陆家丫头琴艺竟到了如此地步。”意料之中，头一个发话赞赏的果然是皇帝，纪贵妃附和，太后笑着。
　　“我答应了若你能赢便圆你一个心愿，君无戏言。把她们所作字与画呈上来。”等的就是皇帝这么句话。
　　“果然是青出于蓝，皇上，哀家要封陆丫头一个郡主你不反对吧？丫头可愿陪我这个老太婆啊？”太后看向碧溪，碧溪低头谢恩心中却在惦念皇帝说的那个圆心愿的事情。
　　“碧溪多谢太后娘娘赏识，愿能在娘娘身边陪伴。”碧溪说完，头不抬仍旧跪着，等皇帝的话。
　　“说吧，你有何心愿？”正题来了，今晚这么卖命为的不就是这个。
　　“碧溪，想请皇上为碧溪下一道圣旨。”碧溪说着，停了。
　　“既然朕答应了你，尽管说吧。”皇帝一脸祥和，心里却在打量这个小姑娘会像他要什么。
　　“碧溪请皇上下旨，若日后给碧溪赐婚定经过碧溪允诺。”一口气说完了憋了一个晚上的话，看看四周都惊呆了。皇帝心中暗思，这丫头是看出这宴的目的，特地给自己留后路。
　　“朕准了。”皇帝大笑，碧溪谢恩走回了聿姗身边。

　　“你求了这么个心愿啊？”聿姗看她走到自己身边，急急问到。
　　“怎样？我的想法好吧，这样我就再没什么可怕的了。”在聿姗面前不用掩饰自己的得意。
　　“我看，你以后有的麻烦了。”聿姗似乎话里有话，可正是这一句话让碧溪醒了过来，今天的自己的确是太过出风头了。特别是脑袋一热，怎么就真的给自己求了这么一道旨回来。剩下的时间里碧溪都在给自己想后路，可这样的局面实在是做什么都不成了。心中懊恼，怎么会这么冲动，单单为了爹爹的面子就全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