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沉轩》倾薇

14、身为侍御

　　天还没亮就被双环拉起来，现在在皇帝寝宫门口守着。吱呀的推门声，皇帝出来了。
　　“走吧。”皇帝说着，碧溪一行人跟在他身后。
　　“你该做什么，轩儿昨天都跟你说清楚了吧，不要让朕失望。”皇帝走着走着轻声一句话送进碧溪的耳朵里，似乎还在瞌睡的神经被“失望”二字惊醒。碧溪连忙应下，的确该是有很多人等着看自己的吧，看看自己哪里够格当这个侍御。

　　皇帝端坐龙椅上，碧溪站在他身侧，看向正跪着行大礼的众臣。似乎从这里就能看到万里河山，难怪无数人前赴后继只为坐上这把金交椅。
　　“平身。”皇帝长袖伸起，众臣起，碧溪这才看到了自己爹爹。穿着官服的陆镇川，和家里那个溺爱小孩的慈父的确是不可同日而语。这才是一个武将出身的侯爷该有的气度，爹身边站着的是文定侯靳若瀚和另一个中年男子，再身边一个年级和三哥差不多大的男子，该是四家侯爷站了一排。是了，殷家老侯爷过世的早，现在这个是和她们一辈的。隔得远，也看不初什么，站在爹爹他们身后，气质也被完全压住了。他们前面是皇子，除了上官轩和那个半大孩子都在朝堂上站着。
　　“启禀皇上，商州都尉孙连海突发恶疾病逝于上任途中，现举荐方面出了些问题。”一朝臣举着玉笏出列，看这他的官袍该是御史。
　　“冯魏，怎么回事？”皇帝发话，那排官员中为首的一人站出，原来他就是当朝左相冯魏。
　　“回皇上话，臣举荐了今科状元郁随济，顾相举荐了一名叫成为民的小城县令，而三皇子举荐了汾阳侯家小侯爷卫冼凌。至今中书省未定下人选。”好一个狡猾的冯相爷，只字不提三派为这名额相争的事，只说中书省未定下人选。
　　“一个商州都尉竟是这样难定下人选么？你们都说说，举荐了些什么人。”皇帝的声音沉厚，碧溪立于一旁心中想着皇帝千万不要把自己拉进来，这可是得罪人的事。
　　“皇上，微臣所举荐的成为民虽只是一名县令却极有才干，望皇上破格录用。”右相顾秉炎走了出来站在了冯魏一旁，皇帝只看着不说话。看着两个权相，碧溪不由思索能到他们这个份上的，定然有他们过人之处。两人皆是书生相貌，可气度却非一般人能比，哪怕在朝堂上收敛了。
　　“皇上，微臣所举荐的今科状元才学出众，有目共睹。其曾游学于商州，对商州天文地理民情皆有考察，臣首推此人出任此职务。”冯魏接着说，皇帝还只是默不作声。
　　“父皇，卫冼凌虽贵为汾阳侯独子，能力在兵部、吏部之时却是让众人信服，若此人出任此职，有利商州形势。”三皇子走上前陈词。等他说完，朝堂上各方支持者都来附和。
　　“皇上，臣还有一事想问。”那御史大人又插话了。
　　“说。”皇帝只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皇上册封镇威侯府陆碧溪为侍御，臣曾听闻，陆小姐在帝都跋扈之名，却未曾听闻其学识之名。不知皇上可否言明？”言明什么？选她陆碧溪，就是不对，这才是御史大人的意思吧。好好的这么扯上她了。皇帝听完他说的，本去拿案上的奏折的手伸了回来，缓缓开口。
　　“碧溪啊，朕想听听你的意见。”皇帝的话那是圣旨，碧溪心中怨愤，本来还想推，现在是推不了了。
　　“回禀皇上，碧溪刚才几位所举荐的人不甚了解。所以单从商州出发，以为商州为我朝与西陲炽烈国交接之处，形势复杂、变化无常。常常面临战争威胁，又担负和谈事宜，守边军营又驻扎在此。所以臣认为出任商州都尉，必须是个果敢冷静、能战能和之人，商州是个瞬息万变的地方，机会来了要能抓住。此外要能适应当地环境，若是个易病之人去了怕反是误事。”碧溪说完长长一段话，再看下地下的人，爹爹是赞许，左右相皆是毫无反应，三皇子则对她浅笑，看不出他什么意思。自己这样，只拿商州的事情来说，总没错吧。用碧溏跟她聊过的各地地利之事来掰，似乎效果还不错，可是也让碧溪清醒了。若是不多看些书，怕是对付不过去的。在朝堂上说不出和说错是没有分别的。此时想起了找碴的御史大人，看了他一眼，没话说了吧。
　　“罗省身，可还有什么要说的？”皇帝问，那御史原来就是罗省身。出了名的迂腐脑袋，不过也正是这样的人来做御史，到是公正廉明。此时的罗御史，在堂下摇头，退回去了。明摆着皇帝罩着，还外加一个侯爷老爹，看着她还能说出些东西的份上，罗省身也不是真的笨的去撞南墙的人，该收敛的时候还是要收敛的。
　　“冯魏，顾秉炎，老三现在怎么说？你们三人商量吧，朕不想明日还要在朝堂上听到这事。”皇帝听完碧溪说完，只是一句这样的话，让众人说其他的事。
　　“禀皇上，浔河水患之季即将到来，臣请皇上派专人负责疏通河道之事，防患于未然。”从那些个朝臣中又站出一个，皇帝看向他。
　　“赵卿家所言甚是，可有人选？”皇帝问他，他立马跪下。这一跪更添了几分猜疑他要让谁去。碧溪听碧溏说过，浔河因河道弯曲加上河道泥沙大量淤积，水患年年死伤无数朝廷损失巨大，但苦于无法只是年年疏通。一听就知道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碧溪头痛怎么她才刚上朝就遇上一堆的麻烦事。
　　“回禀皇上臣心中已有人选只是……”那赵大人欲言又止。
　　“先说来听听。”皇帝仍旧没有神色，碧溪在他身边站着似乎能适应了。他要是有神色就怪了，全天下的人都在看他的脸色行事，不能轻举妄动啊。
　　“臣恳请皇上派三皇子前去。”赵大人跪在地上磕头，朝堂下众大臣议论纷纷。
　　“派老三去？说说理由。”皇帝似乎有了点兴趣。
　　“回皇上，三皇子入朝多日，为人处世甚的民心。臣相信派三皇子去不仅能处理好淤塞的问题，并且能安抚百姓。”那赵大人陈词的时候人群中就有人不安了。话刚说完，众人附和，却也有人是不那么合群的。
　　“皇上，臣认为若如赵大人所说要派皇子去，当派大皇子。大皇子为皇长子，他更能代表皇上安抚民心。”一个三品官员出来说了些不同声音，碧溪奇怪怎么就没人举荐二皇子。这边皇帝只是看着他们闹剧般的争论，那边两个老相爷也是不懂声色，看看这就是段数啊。
　　“好了，此事明日再议。”皇帝看他们争了许久都没有听的意思，终于出来喊停。
　　剩下就没事了，下了朝随着皇帝到了书房，帮他整理批阅奏章。
　　“今日上朝有何感想啊？”皇帝边看着奏折边问碧溪，早猜到他会问。
　　“回皇上话，就今日而言看似无事，似乎说明本朝天下太平。”碧溪就实说，皇帝都该爱听真话的吧。
　　“你的意思是朕的朝廷看似好，实则暗涌层层？”皇帝的声音似乎含着怒意，可正是这样碧溪反而安心，这样总比没有神情让人轻松些。
　　“臣不敢。臣只是把今日所见说于皇上听，今日所见各方势力汇聚，虽说仍由皇上决断可放任着，臣想皇上比臣明白。”碧溪跪下，半响听不到皇帝说话。
　　“好了，起来吧。就今日的事，你说这浔河治淤之事，朕该派谁去？”皇帝转移话题，的确现在不是碰那些事的时候。
　　“臣不知。”碧溪明明了了就是不想趟浑水。
　　“那就说说你怎么想的，朕不怪你。”皇帝非要逼她说点什么。
　　“就臣所知这治理河道之事，以前皇上派过不少人，但是似乎都未曾取得什么好成果。今日由赵大人说起要派皇子去，似乎是好主意，可是碧溪以为他们似乎想做的不只是治河这么简单。还有碧溪不明白为什么没人提议让二皇子去。”碧溪想这么说皇帝该明白的，这些个人怕是以治河为前提，等人回来的时候肯定要提立嗣的事。
　　“把今日的奏折理好，就回去吧。”等来的却是皇帝这样一句话，他肯定是清楚这些个大臣的居心的。碧溪打开奏折看，事情能放到皇帝面前自然是有一定主要性的，可是比起今天这事似乎就有差距了。将奏折整好跟皇帝行礼走出了御书房，抬头看了看天，德贵公公走到面前似乎有事。
　　“德公公有事？”碧溪看向他，这个在皇帝身边侍奉多年的人绝对是聪明人。
　　“郡主，有人叫老奴将这个给您。”德贵将一张纸塞在碧溪手中，碧溪不明看了看他，想了想走远打开，上面写着御花园秋思亭见，不知道是谁，想了想似乎昨天上官轩带她逛了，不管是谁去看看吧，反正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