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科四尼

1、第 1 章 如果你

　　如果你的城市下了雪，你会不会在第一时间告诉我一声
　　肖江，我们不在是只会朝回望的孩童了，过去的就过去了
　　12月25日
　　气温骤降，经过剧烈运动后的我，懒散的躺在地上贪恋的呼吸着空气带给我的气体，这种窒息的感觉让我无比的兴奋
　　“诶，TM赶快起来，你不嫌地上冰啊！”
　　他是我唯一的朋友，其实算不上朋友，只不过是在篮球上让我从一窍不通的场下人到了站在篮球场中央接受那些人的仰慕
　　他长了一张典型的青春小说脸，女朋友不计其数，不过刚刚分道扬镳了，我的父母离婚了
　　从某些方面来联系，我们一样“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只不过他肯在我被所有人孤立时，义无反顾的站在我身边；肯在我父母离婚，颠沛流离时释放我身上的怨气
　　要不是我亲眼目睹到他对一个女孩无比温柔，甚至担心她的鞋会踩上另一双鞋的鞋带上，我会一度认为他喜欢我
　　我漠然的朝他摆了摆手
　　他会意，被遮蔽的光在那一瞬间乍然一见，他朝着远处头也不回的离开
　　回到家，我缓缓的将挎包和钥匙放在鞋柜上，和往常一样，没有像别人家温暖关怀的话语；没有充斥着欢声笑语的声音；更没有美味佳肴的温馨场面
　　他们这才离婚了没几个小时，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他们像是匆忙的旅人，自私的走过沿途的风景，却什么也不留恋
　　家，顾名思义是温馨的代名词，是承载着喜乐交加的地方；是承载着健康成长的见证人，而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不被淋雨的避难所
　　我失神的盯着烧开的水，寂寞的午后无疑是最让人追摸不透的时间，它或许是一场热血沸腾篮球赛的证明，也或者是一个人静静躺在病床上的风景
　　手机的来电信息打破了昏暗寂静的午后，我拆开一袋泡面，熟练的做完一切回老师的信息
　　我的成绩在班里算是不错的，在第三徘徊，可他却大相径庭
　　祖国成立70周年的征文活动我得了一等奖，在班里我与一个女孩乌鹊争巢，那我赢了，这次她会怎么来威胁我呢
　　是会像上次叫一群社会上的小混混来警告我；还是像上上次在全班面前给了我一巴掌，将我的书踩在脚下；还是像上上上次，把我堵在阴暗潮湿又腐臭的厕所将手中未灭的烟蒂捏在我胳膊上……
　　我莫名其妙的答应了老师在大会上做演讲并且传授我的写作方法
　　“苔米虽小，也学牡丹开。”或许我还是有期待的
　　面被煮到发脓，像是阴暗潮湿的墙脚下的驱虫，终于，我还是忍不住蹲在马桶边缘干呕
　　酸臭味充斥在鼻腔，我被呛得眼睛发酸
　　……
　　冬天昼短夜长，黄昏终究被日月交替换了下去，月光洒下的光透过阳台的玻璃照耀在鱼缸里欢快的鱼儿身上
　　我静静盯着它们之间嬉戏，手上毫不留情撒着大量的鱼粮，鱼儿也是贪恋食物的
　　它们更自私像是旁观者，无情的在它们的世界评判着这个家的遭遇
　　我猛地回过神，像是在水中窒息了很久，突然爬上岸边像抢夺了空气的痴迷者
　　鱼儿翻白了，在我打扮的很精致，穿戴好一切才留意到它们光滑圆润的肚皮浮现在水面
　　我安静的的将死去的鱼儿从水中捞起，用妈妈常用的手帕包好了它们的尸体
　　12月26日
　　情理之中，我在大会下演讲得到了不少新生的仰慕
　　意料之中，她再一次把我叫到了腐臭的厕所
　　她的食指和中指之间泛黄，但她妆容很精致，裙摆要比别人短上几分，露出完美无瑕的长腿
　　这样的人在我们学校不少见，比如站在她身边的人，像是复刻版的似的，我淡淡一笑，她也掐掉烟冲我缓缓一笑
　　她笑起来比其它人都好看，一笑一颦，尽态极妍
　　措不及防，一阵强有力的风随着强劲的手力甩在我的脸上，顿时我的脑子乱作一片，我怀疑她手上可能带着我几根头发
　　她的手力可真够重的，我居然短暂耳鸣，要是我告她……也对她又不差钱
　　“你装什么啊，靠着你那清纯的计量迷的别人乐不思蜀，”她重新点了烟，将烟雾吐在我脸上“梁潇然，你应该见过肖江给我系鞋带，缠着我的人有意思吗？”
　　再一次，她把快灭了的烟蒂按在我的手背上，灼烧感是我接受不了的痛，但我更茫然的是她的话
　　肖江给她系鞋带，那宠溺快要从眼底溢出来的表情
　　我清楚的认知对他不是喜欢，更多的是依靠
　　一只迷路的鸟儿，遇到可以栖息的地方会短暂的停留；流浪者遇到一个座椅，会心生慰籍；迷茫的人遇到一点关怀，会是放下戒心把他当成短暂的依靠
　　疼痛使我发不出声，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辩解
　　我看见她眼里发出的戾气，那是野狼遇见熊，自然打心里就生恨
　　等着烟蒂完全熄灭，她慢慢退回去，重新点了根烟，朝着厕所里唯一的窗户外深深地吐了口烟雾
　　在所有人都打算动手的那刻，本来就岌岌可危的门被一脚踹开，男生进女厕所是非比寻常的
　　但意料之外的，他来了并且把我拉在他身后护起来
　　终于，在高度紧张于焦急下，我不受控制的快要栽倒在地下
　　有人说，小说即现实，确实小说里男主会抱着女主潇洒离开，留下女二气势汹汹的站在原地
　　现实是肖江抱着我离开，站在窗前的人只不过淡淡瞥一眼
　　……
　　我讨厌极了在午后的黄昏醒来，尤其今天我在此之前一直处于高度紧张当中，导致现在无比急躁
　　“轻微脑震荡，手部被烫伤，”他起身打了杯水给我递过来“还有哪里？”
　　我一口气喝光了水，不打算先回答他的问题，却给他抛了一个问题“一直待在这干嘛”
　　他这么僵持着，我也不说话
　　“没有，只有这两处”我指了指被酒精消过毒的脸和贴了创可贴的手背，我先败下阵
　　我这些小事上从来杠不过他
　　“对不起”
　　百思不得其解的我，只能想到一个可以解释的理由，他在为她道歉
　　沉默许久的我，悄无声息的呼了口长气语气平平道“没事儿”
　　这明明是我和她的事儿，有时候就是这么绝情，连一点点的依靠都不打算留给我
　　我请了假，回想起冰箱只有泡面，脑海又浮现了昨天那晚发脓的面，胃隐隐作痛
　　逛了一圈超市，却不知道该购买什么
　　最后还是到外面的饭店，填了这一顿饭
　　回家途中，路过买糖葫芦的地方，我从衣服里拿出妈妈以前放在口袋里的钱
　　买了一袋雪球，用糖裹着山楂的口感很腻，嗓子眼都发甜
　　不过糖葫芦的甜蜜蜜充斥在口腔中，无疑会使人的心情变得好起来
　　在消失了一天，杳无音信的爸爸妈妈，隔着一小时，发来了消息
　　妈妈的消息在一小时之后，内容和爸爸差不多
　　钱打在卡上，有什么需要打电话，注意安全
　　顿时胃口全无，但象征着这么美好的东西我实在舍不得丢弃
　　我踮起脚尖放在小路上的墙头上，任凭着寒冷风侵蚀着它
　　回到房子中，我释放在浴缸里，不受控制的身体慢慢下滑，直至埋没了我
　　像是找到了归栖处
　　我好像生病了
　　这是浸泡我在水中，想了很多得出来的结论
　　以前的我不常发呆，不喜欢水，虽然也是什么都不喜欢，但我不累
　　可现在，我即使在水中，明明放松了四肢为什么还这么无力
　　我无助的睁开眼，灯光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忽明忽暗，一幅幅画面显现在水面上，所以同学鄙视的眼神好像在看待怪物；我站在门外，听着相隔一道门，他们互相之间的谩骂；我看见烟蒂烫到我的手，我无助的拧眉可就是哭不下来……
　　耳边渐渐的没有了声音，眼皮有些沉重，其实挺好的，如果这么一直睡下去，我也不至于那么累
　　“砰！”
　　随着一声响，浴室的门被一脚踹开，来人将我从水中捞起，他似乎顿了下，接着很快给我裹上浴巾
　　12月17日
　　我迷迷糊糊的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床头坐着肖江，他死死地盯着卧室的窗外，看着我醒来，眉眼间都充满愤懑
　　“你怎么进来的？”或许昨天呛了水，嗓子异常的干，我扯着发哑的嗓子和他说
　　“你TM想死直说，”他没在意我的话，气的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尖破口大骂“一次一次矫情什么啊，你装什么装，你TM真以为我有时间天天围着你转啊！我呸！我告诉你，梁潇然你TM想死先经过我同意”
　　我沉默的听完他气愤的话，过了好一会儿，空荡的房间不在有一点声音，我其实想笑他这孩子气的爆发
　　我无奈的说：“肖江，我好像真的生病了，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我知道这次确实给他怕着了，但我没有想到他在我这句话后，跪在床边，把我拉进他的怀里，声音微颤的说：“有病就治，我陪你”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肖江交了新的女朋友，小小的一只，眉眼之间都和当年的我很想象，我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了一切
　　浴室里的我没能活着走出来，肖江赶来的有些迟，我的门忘关了，他也是像想象的那样一脚踹开了浴室门
　　他顿了一下的原因是我的面部惨白，和乌黑的头发产生鲜明的对比，安安静静的躺在浴缸里，他捞起我的那刻，喃喃道：“是不是冷啊，你喜欢哪件衣服，起来告诉我啊”
　　唯一的遗憾忘了告诉他，要好好的生活了
　　两年后12月25日
　　肖江如愿考上了师范大学，遇到和我很想象的女孩，他待她很好，万幸的是他走出了这场阴影，我没喜欢过他，但我没有他不行，所以，我放手
　　两年后12月26日
　　肖江投江身亡，父母亲不详，尸体被她认领，和我的墓埋葬在一起
　　或许，一开始他就是为她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