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微》不入梦

4、第 4 章

　　审讯室内。
　　“你为什么一个人去那里？”
　　申见微还没找到刘萤，但是他相信这件事绝对和刘萤没有什么关系，也不太想把她拉下水……
　　申见微，“就……体验恐怖氛围啊……其实除了我，还有一个人在，你们没有见到吗？”
　　没有人见过那个少年，连刘萤也没有被提及。申见微想，这还真是撞邪了，有点新鲜的体验。
　　到夏许过来的时候，申见微已经可以回家了，只是如果需要，还要配合调查。
　　夏许，“你这什么情况啊?喜欢我这儿?要不要给你留个位置？”
　　申见微，“实在抱歉啊，又给你添麻烦了。”
　　不过申见微也有些抑郁，这都什么事，不过这也坚定了他的一个信念。他准备找人盯着刘萤。
　　申见微十分勉强，又十分随便的找了一个工作。而盯着刘萤的那位专业人士又要价不菲，这一天天的真是收不付出。
　　朱联璧:“你不是让我最近盯着刘萤吗？我确实有点收获了。”
　　本来是瘫在床上的申见微立马坐直了身体，“怎么说？”
　　朱联璧:“她早恋了！”
　　申见微，“……”
　　朱联璧，“需要帮你拆散他们吗？”
　　想退货怎么办？
　　申见微忍了想骂人的冲动，“你这边居然也承办这种业务吗？”
　　朱联璧，“只要有需求就会有市场。”
　　申见微叹了口气，“就没有点别的发现。”
　　朱联璧，“她男朋友是杀人犯算吗？”
　　申见微，“！！！”
　　朱联璧，“你之前说曾经跟刘萤还跟丢了，我对此不太能理解，毕竟以你的水平跟个人还不至于跟丢，后来我发现可能是他从中搞鬼。他是个异士……”
　　异士与术士，之前是根据能力情况划分的，其实就现在来看，可以混为一谈。也可以稍作区分。一般来说，术士可能更具规范化，有时候特指官方人士，异士可能更加随性……总之，就目前看，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申见微，“把他的资料先传给我，我叫部门的同事帮忙调查一下。”
　　朱联璧，“好嘞！不过我跟你说啊你妹妹为了他可是做了很大的牺牲，改变，真感动。要不要我把他俩的事迹编成故事给你听啊？”
　　申见微眼皮直跳，“我记得你们是有保密条款的。”
　　朱联璧，“有是有，但如果客户有需求的话……”
　　申见微，“没需求，谢谢。”
　　刘萤男朋友的资料，没多久就拿到了，还有关于刘萤最近的所做所为……看得申见微差点心梗。
　　逃课，撒谎，还混迹于与酒吧之类的地方，看到还有几张刘萤的照片，那打扮，哪里像个高中生。刘业一天天，都在干什么，刘萤就在他眼皮底下，居然还能……
　　不过要不是这一系列的证据就这样摊开摆在申见微的面前，他也很难相信刘萤会变了这么多，在他印象中，刘萤明明一直都是很乖巧，很听话的女孩。就是因为平时的印象太好，才导致一旦犯了错误，很难被发现吧。
　　朱联璧还提供了最近刘萤那个小男朋友一系列的行踪，申见微准备去会会他。
　　这几天部门又发布了一些新的任务给申见微，导致他两头忙，简直有点顾不上来，就只好一边让人盯着刘萤，一边先把手头的工作忙完，也随时准备收拾着刘萤。
　　晚上申见微还在加班整理材料，却收到部门的紧急通知，立刻征用调查组某一小队去处理事情，顺便他也要赶去。
　　如此看来就不会是一件小事。希望不会是夏许经常让他出的那种现场，肖暗很反感那种气味，上次从废弃工厂回来时，他还特意去杜若那边先去洗了个澡，而有些气味并不是可以轻易去除掉的。如果这次任务麻烦的话。就只能再去杜若那边借住几天。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匆匆出了门，却立刻又收到了朱联璧的消息，关于刘萤……
　　申见微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封锁了，周围都是围观群众以及媒体记者被警方控制在周边不能靠近，听围观的窃窃私语大概是因为刚刚发生了爆炸，申见微抬头看向工作大楼确实看出一些损毁的痕迹。申见微准备进去的时候自然也被拦下了，不过他自然是带了工作证件的，然后就被放行了，执勤人员有些诧异地看着申见微似乎有些怀疑，申见微此刻有些心乱，没有在意这些，所以更是没有听到苏心阿姨在不远处叫着他的名字。
　　刘业看着申见微居然被放行了，更是诧异。苏心回到车上坐立难安，“怎么见微也进去了，他也被牵连了吗?”
　　刘政，“妈，如果我刚刚没看错，他应该是工作人员。”
　　苏心瞪了刘政一眼，“什么工作人员，见微又不是警察。”
　　刘业冷笑了一声，“是，确实不是警察……我们先回去。”
　　申见微透过玻璃看到刘萤的时候，那小姑娘紧紧的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团，身体看上有些单薄。申见微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她，觉得心中开始隐隐作痛。刘萤被单独关在一个房间里。有一个部门的人看守，还有几个警察。
　　申见微走过去直接与自己的同事沟通。毕竟在此时此刻。所有的主动权都掌握在部门的手里。
　　申见微拿出证件，“我是监察组的申见微，里面关着的是我的妹妹，她是未成年人，而且只是常人。之后有关于她的调查，都由我来配合。现在我要带她离开。”
　　那个同事顿了顿，然后查阅了申见微的权限，“对不起，你没有这个权限。”
　　申见微刚想辩驳几句，就被夏许打断，“见微，你来了?来来来，你先过来这边。”夏许不顾申见微的反抗，搂着他的肩膀，把他拖到了一旁。
　　夏许，“你刚刚是在干嘛？叫你过来是叫你过来工作的。不是让你来捣乱的。”
　　申见微不耐烦地挥开夏许搭在他肩上的手臂，态度恶劣道，“我也是按照正常流程来的，怎么，做错了吗？”
　　部门对于人员家属的要求格外严格，如果不是跟他扯上关系，刘萤的处境会更轻松一点。
　　这才是不满的源泉。
　　多数源于自责。
　　夏许叹了一口，向后挪了几步。“所以说，我就是最讨厌和你们这群人合作了，说到底还是一个个性格古怪，脾气不稳定。”
　　这样的指责，实在是过了。
　　尤其对于申见微，相对比于那些身负能力，就性格乖张的异士，申见微已经非常非常好相处了，就是普通人中，他也能被夸赞一句脾气好，虽然这种夸赞，他也不想要。
　　夏许一般不会说这样的话，大概是觉得说些过分的话，有利于申见微带入异士的身份，以身作则。
　　夏许点了一根烟，“你还不了解事情的经过，就执意的带她走，这算是什么行为?她如果没有做错事情自然会没事，她如果做错了事情，那自然该受到惩罚，你连这点事都不懂?”
　　讲大道理谁不会。
　　他只是心疼刘萤，她什么事情都没有遇到过，万一受了什么刺激……
　　两人正在这边默默无言。
　　有一个人向他们俩走来，“怎么了?”
　　申见微抬头一看居然是肖世，不由有些惊讶。
　　夏许是知道肖世的对申见微道，“这位是我们今天过来的部门外聘人员，他是申见微，监察组成员。”
　　这让申见微更惊讶了，部门的外聘人员啊……
　　肖世笑得温和阳光，“啊，我和见微还见过的。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忙吗?”
　　夏许都一个恍神，不由的说，这人是他见过的外聘人员中最好相处的。虽然肖世这样开口了，但是夏许自然不能麻烦这尊大神，外聘人员可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但是还没等夏许说客套话，申见微就直接道，“我妹妹……”
　　夏许怒了，“申见微！”
　　申见微知道这样的做法才是不合规的，但是思维完全不受控制的，被人操纵的感觉是这样子吗？
　　肖世却是明白了，点点头，“知道了，夏队也不需要那么紧张嘛，我们这些外聘人员都是很规矩的，不像外边传说那样不堪。”
　　肖世一走，夏许就把申见微一把扯过一边，尽量控制脾气道，“你刚刚在干什么？”
　　申见微，“对不起……”
　　他又没法解释！乱说话等于诬陷，情况会更糟。
　　夏许气笑了，“你还真如评鉴上的一样……”
　　申见微整个人一愣，夏许松开他走了……
　　夏许说得评鉴，他知道，差不多是拒用的意思，齐轩评的，若不是李凌澜，他大约是这辈子也进不了部门的。
　　为什么还要提起这件事。
　　夏许其实很讨厌异士吧？一个个善用特权。
　　这不是申见微的本意，但是他也无法对夏许生气，甚至连肖世这硬塞进来的人情，也只能接下。
　　短暂地只低落了一秒，申见微回归状态，处理好了刘萤回家的登记事项。
　　果然如其他人吐槽的一样，外聘人员高人一等。
　　肖世带刘萤出来的时候，刘萤看上去情绪好一点了。
　　刘萤:“哥……”
　　肖世温和道，“人你就先带走吧，想来也没什么事啦。”
　　申见微，“谢谢……”
　　“客气，”肖世，“对了，开我的车回去吧。放我哥那里就行。”说完把钥匙抛给申见微，挥挥手叫两人离开了。
　　路上，申见微给刘萤买了热牛奶，也不着急跟刘业联系，就把车停在路边，也是无意间就能看见刘萤掉眼泪，不过也没刻意安慰什么。
　　申见微，“回家吗?”
　　刘萤的声音还带着一些哭腔，“是不是所有的人都会知道？我的同学朋友。还有爸爸妈妈。”
　　申见微略微侧过头，声音很轻，很温柔，像是不太在意的说，“不是因为刚好路过爆炸现场，所以留下来配合一下吗？不是什么大事的。”
　　刘萤显然一愣，惊讶地看着申见微。有些支支吾吾地开口，“哥，其实……”还没有来得及说下去就哭的更厉害。这次才算真正的哭出来。
　　申见微把纸巾递过去，顺手拍了拍刘萤的头。同时，申见微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申见微看了一眼，是同事传来的消息，说他们那边已经和刘业联系上了，并解释清楚，小姑娘只是无辜受害者，受到了惊吓……
　　申见微发动了车，“送你回去吧。早点休息。”
　　可以感觉到刘萤还是有点忐忑，甚至一句我不想回家的话，已经徘徊在嘴边了，硬是没有说出口。
　　全家人果然都还在等着刘萤回家。刘萤一见到苏心，就哭着扑进她的怀里，“妈……”
　　苏心轻轻的抱着她，“没事，没事啦。”
　　见到是这种状况，申见微倒是松了一口气。申见微，“那我先回去了。”
　　刘业，“难得回来就住下吧。”
　　苏心马上开口，“是是是，你的房间平时都有打扫的……”
　　申见微敏锐地察觉到刘业现在不太对劲，即使看上去还挺正常的，但是过往的积威尤在，申见微面对他的时候还是会不可遏制的有些怂，也正是如此才会迅速的察觉到对方的情绪不是太对。就平常的情况下他都不会留下来，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他更是不能待了。
　　申见微，“不了，车还是借别人的，还要还给人家……”当然理由一定要找的好。
　　刘业，“那就先不还了，进来，我们聊聊。”
　　申见微，“……”刘业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呀，现在连正当理由都不管用了吗？难道是要问一些有关于刘萤的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当他被叫到房间单独聊聊的时候，这种不对劲的感觉更是升级到了巅峰。
　　刘业，“坐。”
　　申见微，“……”他还是站着吧。
　　刘业，“你什么时候加入部门的?”
　　申见微惊讶地看着刘业，甚至开始怀疑刘业被夺舍的可能性。部门的保密性做得很好没理由人人皆知呀。
　　刘业:“退了。”
　　申见微所有惊讶化为愤怒。“不可能。”在这一点上是绝对不可能妥协的。天知道他为了进入部门花了多少功夫，就连测评都做了五遍才通过。五遍！一遍都够受的了。
　　刘业看着他，申见微即使有些怵，也表现出不会退让的样子。
　　刘业叹了口气，“好吧，你先住着再好好想想。你不用那么怕我，你都这么大了，我不会真跟你动手，那么有心里阴影?”
　　申见微，“……”态度一下子转变这么多，一定另外有阴谋。申见微十分戒备的盯着他看。
　　刘业笑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申见微简直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这人要不是吃错药了，要不就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介于吃错药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小的。所以还是要赶快防范起来。
　　申见微不知道这是刘业上次与肖暗聊天留下的后遗症，不过也算是意外的受益了。
　　刘业走了之后，申见微马上开始联系自己在部门调查组的朋友，一定要调查清楚刘业的底细出来，以前没有去调查过，绝对是他的失误。但是此时已经为时过晚了，他的消息发不出去，像是被屏蔽了一样，他有种不详的预感。果然房间的门也被锁上了……并不是简简单单的锁门，而是部门的禁闭术……现在刘业可是光明正大的告诉他，他与部门匪浅的联系啊，算是威胁吧，不过只要是他坚持，谁也不能逼迫他。
　　然后，肖暗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申见微惊呆了，连禁闭术都不能防范的能力。
　　肖暗，“不回来了?”
　　看样子肖世应该是没有跟他说什么，肖暗的声音懒懒的，听起来刚刚睡醒的样子，还带着一些沙哑，申见微所有的思绪都被震乱，同样也抑制了各种负面情绪，只留下耳边咚咚自己的心跳声。
　　没听见申见微的回答，肖暗，“嗯?”
　　申见微轻咳一声掩饰所有的异样，“有点事情……可能最近没法回去了。”
　　肖暗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这让申见微开始有些紧张起来，他生气了吗?申见微问自己，不对，这没什么好生气的，那他……
　　肖暗:“可以说说看你那边是什么状况，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然后完全不受控制的。像之前面对肖世那样。申见微，“就，我被我爸关在家里了……”说完之后简直想咬舌自尽，这也太丢脸了吧。
　　肖暗，“那你想以怎样的方式离开？”
　　申见微，“偷跑。”不，等等……我不是，我没有。
　　肖暗，“好。”
　　申见微，“……”不如认命?
　　申见微预想了无数种可能，可是一样没猜对。不过跳窗户等一系列的措施，好像确实与肖暗的形象不符。
　　时间好像变得过得很慢。申见微坐立难安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了几十个来回。肖暗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肖暗，“你出来吧，我在外面等你。”
　　申见微其实还是有些疑惑。比如怎么出去？他走到房间门口。发现房门居然能打开了。现在已经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惊讶了吧。家里像是空了一样，没有人在。他就这样顺利的一路走到外面。这种感觉其实不太好。
　　见到肖暗，申见微马上问，“刘业他们呢？”
　　肖暗，“他们在家啊。”
　　申见微稍微放下心来了，其实他不该怀疑肖暗的，只是刚才家里一下子没人的那种场景，让他略微的感到不安了。
　　跟肖暗上了车，依然是那个司机大叔，老是麻烦人家还真是不好意思了，他抱歉地冲对方笑笑，不过对方也没什么表示。
　　坐在肖暗身旁，压力不是一般的大，但是有种荣幸感?
　　肖暗，“刘业对你的态度没有变化吗?我明明有过暗示的。”
　　申见微，“……”原来刘业的态度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是因为肖暗呀。不用问他说的那种暗示，肯定不会简单的只是暗示。其实差不多到现在，他对于舍友的身份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了。
　　肖暗，“他不喜欢你?”
　　申见微小时候也是这么以为的，但其实人类的关系总是过于复杂的。申见微摇摇头，“不是。”
　　见肖暗似乎有些不信，申见微:“小时候我是跟着我母亲，我母亲不怎么管我。所以可能是过于调皮。然后再被他接回身边之后，对比刘政刘萤他们，我实在是不服管教，刘业又实在是没有什么耐心，就经常暴力教育吧……我当时有段时间就是那种又会害怕，但又要作死的状态，折腾了好一段时间。不过后来我终于是回归到正常人的生活了。”
　　肖暗，“感谢他?”
　　申见微，“也不感谢……”感谢他个鬼！
　　肖暗轻笑了一声，又像是申见微的错觉，申见微赶忙把头转向窗外，只给肖暗留下一只发红的耳际，也不知道肖暗是否会注意到。这路上的距离居然也会这般的漫长。
　　第二天早上接到了刘业的电话，一字一顿，充满了怒气。
　　刘业:“你现在在哪?滚回来。”
　　然后申见微把电话挂了，又是作死的一天，很开心。
　　昨天晚上太匆忙，忘记了要把他借的车开回来，不过肖暗说没有关系，所以应该就没什么关系吧。以肖暗的能力，他即使看到那辆车，自己开回来也不会觉得惊讶了。近期内他可能都不会再回家了，又不是真的想找死。
　　朋友那边查不到关于刘业的任何记录，所以刘业又是个什么身份?大概率是因为他们这边权限不够，所以才查不到吧。
　　因为夏许对申见微有些许的不满，所以直接让申见微停职了，此刻申见微感受到了夏许雪中送炭的友爱，刚好可以避开见到刘业的可能！虽然不排除刘业可能会找上门来，但是不是还有肖暗在吗，相信他可以搞定，在肖暗的庇护下，他还可以苟一段时间了。世界如此美妙，得过且过吧。
　　杜若发来消息:听说你辞职啦，什么情况啊？
　　申见微：好像是这么个情况。
　　理由就不必赘述了吧。
　　杜若:其实辞职了，休息一段时间，调整一下心情也是挺好的。来来来，出来浪啊。
　　申见微内心:怎么什么话全叫他一个人说了呀。浪还是不敢的，最近还是要收敛一点。突然又收到刘萤的消息:哥，能出来见一面吗?我有事情找你。真的是我找你，我保证，谁也不知道。
　　这还真是不太好拒绝。
　　和刘萤确定了时间地点，申见微准备出门了，路过肖暗门前，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一声。
　　还是想见见他吧。
　　申见微敲敲门，“进。”推开门，似乎嗅到一股香气，似有若无，伴随着一丝凉意。
　　肖暗半躺在那里，看上去一如既往地没什么精神。眯着眼睛看着申见微，这种眼神让申见微不住的心虚，又不知道心虚什么。
　　“我……我要，出门一趟。”有些结巴，还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真是丢人。
　　“嗯。”肖暗嗯的声音也有气无力。
　　申见微其实就一直站在门口，并没有走进去，肖暗的表情在昏暗的房间里看得有些不太真切。申见微没敢再多停留，有些心慌退了出来。站在肖暗门口，申见微抚着心口，感觉到自己大约是完蛋了。
　　既然要出门，他顺便又见了杜若，杜若上次出差还贴心的带了一些礼物回来用来贿赂他们这些朋友。
　　“来来来，这个给你，我记得你喜欢拼这些模型……”
　　申见微默默地收下，“不，你其实记错了。”
　　听杜若大谈特谈最近的丰功伟绩，申见微莫名的觉得安心，你看世界不管怎么变，总会有一些白痴过的很开心，是吧？
　　杜若:“你刚刚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了？我看你的表情有点像。”
　　申见微笑得无辜，“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杜若，“不过话说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有些心不在焉呀？”申见微顿了顿，其实这种事情不适合和杜若讲，跟他讲过之后，差不多全世界都知道了吧。但是跟杜若讲事情，每次都能有解压的功效。反正总不会传到肖暗的耳朵里。
　　申见微斟酌了半天。也没有组织好，怎么来表达这件事情。“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肖暗了。”
　　杜若眨眨眼，有些呆，并没有任何听到八卦的惊喜，“你不是早喜欢他了吗?从见到他第一眼开始。”
　　申见微，“……”他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杜若，“何况人家长得这么好看，喜欢他很奇怪吗？我也喜欢。”
　　申见微，“你给我滚。”
　　杜若，“关键是人家会喜欢你吗？我看可能性为负吧。”
　　最终这次会面以杜若被暴打为终结。平时脑袋也不见得怎么灵光，现在怎么能这样一针见血。要这些好朋友除了添堵还有什么用？申见微再次感叹自己的交友不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