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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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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暗先上了车。
周漾:“我死也不再坐这种公交车了,我宁愿走过去。”
申见微,“信我,这个车不会颠的。”
周漾,“你当我傻吗?两辆车不都一样吗?”
申见微拿出手机,在监察日志上明晃晃的写下了四个大字,消极怠工,并拿给周漾看。
周漾,“……”
之前申见微太好说话,差点忘了他是监察组的……
周漾脚步沉重的上了车,一脸生无可恋。
“咦?果然不颠了哎!”
不同于周漾的兴奋,申见微应了一声。
“嗯。”
周漾,“你干的?
申见微,“司机技术好。”
周漾,“……”
一到车上,大家都自觉的闭嘴,不谈八卦,毕竟,搞不好司机师傅就是他们的人,正所谓隔墙有耳,偶尔他们也是比较谨慎的。
路上的风景变换,始终人烟稀少的模样,放眼望去尽是荒芜。
终于似乎看到了一点希望。
周漾,“哎,终于到了。”
周漾拍了拍申见微的肩膀,“要去工作了,你认真好好监督。”
申见微,“是这样的,因为咱们这一次来的人比较少,所以你的部分工作分给我来做吧。”
周漾就等这句话了,“那太好了,你代替我去伪装当老师吧,毕竟我是个名人,学生们上课只看我不学习,耽误小孩的学习可不好了。”
申见微,“……”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周漾拔腿就跑,并丢下了需要报道的材料。
不过这样子临时换人真的可以吗?打开材料才发现他想多了,这材料明明就是给他准备的。果然他们也知道周漾做这件事不靠谱呀。
走过最长的路,就是调查组的套路。
当全体学生起立对他喊老师好的时候,申见微格外心虚。
“咳咳,请坐。”
透过窗对面的走廊上隐约有个身影,就是不知道此刻这个身影脸上会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或许会有觉得有些好笑吧。
“祝老师病了,接下来一周的地理课由我来教大家。我姓申。”
“好,现在大家打开课本……”
来之前,肖暗说,“我会看着你。”
然后帮他解决掉麻烦……
不远不近的距离,如无其事的视线,如影随形。
连带着回忆模仿当初自己老师的风格,十分勉强的完成了一节课堂。
“下课。”
人生太难了。
起码他还能做一个不拖堂的老师。
就是回到办公室里,申见微还要跟一堆老师周旋。
“申老师年轻有为啊,我们学校可是门槛很高,很难进的。”
“申老师很帅啊,有女朋友了吗?”
“申老师是年轻人,来来来,这边的材料,你来录入一下……”
成年人的世界啊。
又添了许多新活。
然后就在这时,所有人的手机都开始发出响声,此起彼伏。终于大家被各自的事情支开,留申见微可以得以清静。
脑袋里的轰鸣声如潮水般退去,终于可以长呼一口气。
申见微坐下,揉揉太阳穴,摊开笔记本。
烦人,工作日志怎么写,他现在干的,都不是他该干得活。
总觉得周漾是想把他支开,做什么违反程序的事情。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申见微打开手机给肖暗发消息,“在哪?”
“楼顶。”
“能不能麻烦你个事情?”
“你不放心周漾?”
“有一点点。”
肖暗对于工作可没有任何的责任感,在申见微周围,只是出于对于申见微个人的担忧,不过既然申见微想拜托他的话。
肖暗,“好。你回去的时候,一个人小心点。”
“嗯。”
周漾的消息也正在这个时候发过来。“有什么收获?”
申见微,“课程安排,挺正常的,学校里也没发现什么异常,跟举报内容不符。你呢?”
周漾,“暂时也没有异常。对了,我还偷拍到了活神,喏照片。”
申见微看了一眼照片,然后按下了删除键。
“你存档就行,不用发给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比较惊悚。其实以前好像不是这样。”
“果然,申老师还在啊。”
申见微抬头,一个人领了一个小孩走了过来,脸熟,但他还没想起是谁,“是这样的申老师,这个孩子今天要回一趟家,他家比较远,家人有事也过不来,你要是没事的话,去送送他可以吗?”
是个低年级的小孩,不然也不会需要送。
申见微,“好啊。”
这个孩子,他也眼熟,没记错的话,是叫祝音,刚好回家路上可以聊一聊。
还好来的是他,不是周漾,又要坐地方特色公交了。
祝音乖乖地把手递给他,意思是牵我。
申见微牵着他上了公交,祝音乖乖地坐在他旁边。
申见微,“你平时都住校吧?”
学校有住宿,家远的孩子,都住校。
祝音点点头。
申见微本来想问点他家里的情况,但是祝音太乖,让他套话有负罪感……
算了算了。
遇到自己不想干的事情,就要相信队友,相信周漾,他可以的。调查的事情还是交给他负责好了。
祝音坐在那里,双腿是够不着地面的,他的两条腿自由的晃动,小小只的看起来还蛮可爱的,果然基本上很多生物的幼崽看起来都很可爱。当然也有例外,例外不提也罢。
申见微忍不住揉了一把,那个毛茸茸的脑袋,手感甚好。
祝音,抬头看着他,“老师不要问别的问题了吗?比如我家里的情况?”
申见微……
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心虚,总觉得祝音这话里面,有看破他的意思。
祝音还无辜的眨眨大眼睛,怎么看都像是无心的一句话,从字面上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无非就是太应景了一点。
申见微,“也没有什么要问的,累不累?你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祝音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安静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乖巧的垂下。
然后申见微是被祝音给叫醒的。
“老师,我们好像坐过站了。”
申见微慌慌张张地拎着祝音跑下车。
“老师,现在已经没有车了。”
“……”申见微,“没关系,老师一定把你安全送到家。”
然后打开手机软件,发现,居然约不到车?
申见微有点懵懵地抬起来,还带着一丝睡意,头发都翘起一个角。
祝音,“老师,这边不好打车。”
他现在知道了……
这就有点尴尬了。
绝对不能在小孩子面前丢脸,他发消息给肖暗,“我需要你帮我约个车……来时候那种就行。”
几分钟后,一辆车从远方驶来,又像在飘一样。
不错不错,外边看起来毫无破绽。
申见微哄骗道,“看来我们刚好赶上末班车了。走吧。”
祝音拉住了他的衣角,“老师,这不是我们要坐的公交,这是灵车……”
“……”申见微,“不,这就是一辆普通的公交车,爸爸妈妈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宣传迷信思想吗?”
祝音,“……”
祝音反抗无效地被申见微拎上车。
申见微把他按在座位上,“都说了,我一定会把你安全送到家的,你要相信老师!”
虽然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行为很不可信……
祝音显然也不太信,但是也没办法……
结果还真的安全送到了家门口,祝音惊讶地下巴都合不上。
临下车地时候,申见微面向司机很认真的道谢,“真是辛苦您了。”
司机的声音传来,“是您太客气了。”
祝音看着申见微表情复杂,“老师,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来当老师太屈才了吧?”
这话一点也不可爱,之前可爱的小表情也不见了,小小年纪,略显阴沉,哎……滤镜没了。
申见微,“你带钥匙了吗?”一边敲了敲门。
是个独院的大宅子,木门发出厚重的声响。
祝音在申见微身后,“老师,家里不太方便招待客人,不好意思了,送到这里就可以了,老师回去吧。”
事实上门还没有开,家里像是没人的样子。
申见微是想看着他进门,不过对方不太愿意就是了。
左右祝音也不是普通孩子,这还在人家家门口,人家又下了逐客令,再待下去也不是申见微的风格了。
申见微点点头,“好。”
打开手机手电筒,申见微头也不回的,向外走。
微弱的路灯,影子被拉的老长。
站台那里,那个人蜷那里,像是睡着了一样。
申见微走过去,肖暗睁开眼睛,困倦又迷茫的样子。
申见微抱住他,在他耳边说,“对不起,真是辛苦你了……”
想起之前他们才认识的那副光景。肖暗懒散又惬意,而现在似乎在尽全力配合他。
肖暗一只手按上他的后颈,“别多想,我并不觉得辛苦或劳累,只是时常处于这种状态。”
成功的阻止了某人胡思乱想。
跟肖暗一起回去。
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慢慢开始放松。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还要伪装成另外一个身份,整个人就像一根弦一样被绷得很紧。也许外人看不出差距,但对于个人来说,还是会有不小的压力。
没有忍住申见微还是聊起了工作,“周漾那边怎么样了?”
肖暗,“看不出他想做什么,也可能是什么都没有做。”
申见微,“……”
肖暗,“或许他这样进度有些慢,我明天帮他一把好了。”
申见微突然有种不太妙的感觉,“你打算怎么做?”
肖暗,“见微,好像下雨了。”
肖暗他总不至于是在岔开话题。
申见微走近窗户,确实也是下雨了。
极细的雨丝,春雨贵如油嘛。
到这里才算今天的工作结束吧。毕竟在此之后,申见微再也没有把话题牵到工作那头。
所以肖暗可能就是岔开话题。
“申老师,早上好!”
“早……早上好。”
他对于新身份的适应好像弱了那么一丢丢。
以前是学生的时候,觉得做学生还挺难的,现在觉得做人都挺难。
在走廊上又碰到了昨天拜托他送祝音的那个老师,“申老师昨天实在是谢谢了。”
申见微微笑点头,彬彬有礼,“没事,客气了。”
坐在办公桌前深吸一口气。
一会儿,课代表就把作业交了上来。
“老师,这是我们班的作业,还有几个同学没交,这是没交的名单。”
“好,先放这里吧。”
翻开作业,那些幼稚的字体看上去竟然是那么可爱。
竟然还有错别字。
咦,这个也太粗心了。
果然,虽然改作业也是蛮累的,但是他惊喜的发现,原来挑别人毛病是一件这么愉快的事情,果然解压。
“申老师,我去取快递,我看到有一件包裹是你的,就给你带过来了。就是这个。”
包裹?
申见微眼皮一条。
“那谢谢了。”
普通的快递袋包装。
拿在手里像是衣物之类的手感。
很是诡异。
如果是部门给他寄东西的话,至少会提前说一声。
此物来者不善。
申见微看了一眼物流信息,就真是很普通,他看平时部门小姑娘购物的,差不多都是这样,看起来没有什么重要信息,更何况这物流信息上的信息收件人都是假的,能指望他寄件人真到哪里去吗?
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好东西的样子。
那就让他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吧。
小心翼翼的拆开包裹。
还真是一件衣服。
丧服而已,除了晦气,没什么特别的。
申见微还真是认真的在手里掂量掂量,还是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样。
隐约的居然有点小失望。以为是个什么样的“惊喜”,大可再来点刺激的。
也可不必这样敷衍。
然后拍了照片传给调查组,让他们去追来源。
也好生无趣。
前两节刚好没课。
申见微,随便收拾了一下桌子,这桌子有自带技能,经常看都是乱糟糟的。
说是收拾,其实就是把东西都堆在一起,留出一片空地。
上课铃响了。
好了,现在终于可以在校园内溜达一圈。
回字形的教学楼是常用的结构。
申见微站在一楼准备横穿过去。
突然有一种微妙的直觉。他还没来及抬头。就看到一个玻璃杯碎在自己的不远处。
高空抛物这个习惯可不好。
他抬头看上方的走廊,自然是看不到一个人影。
现在可是上课时间。
对方的意图很明显,并不打算吓唬他,那个杯子明晃晃就是冲着他来的,只不过被人打断了。
顺着那股气息,他找到了肖暗。
肖暗,在另一间办公室里,窗户正对着的方向刚好可以看到刚刚的他。
申见微还没有来得及走过去就看到肖暗的旁边凭空多出了一个人。
他顿住了脚步。
门是开着的,可以看到那个人的侧脸。
好巧不巧,读唇他还是会的。
那人说,“怎么,在这里陪小朋友玩过家家吗?冥部的事情还不够你忙的吗?”
肖暗说了什么被那个没有眼力劲儿的身影挡住,没能看到。
等他走过去的时候,办公室就只有肖暗一个人。
肖暗桌上有两杯奶茶,肖暗递给他,“听说你喜欢这个。”
不,这都是误会。
本来也不打算解释的,但是肖暗太不好糊弄。
肖暗,“你其实不喜欢?”
申见微点头,“我不喜欢甜的。”
“这样啊……”
申见微,“但是……你既然送我了,那就给我了。”
申见微从那即将收回的手中,把东西劫走。
申见微,“其实也还行。”
喝了一口,评论道。
肖暗有些无奈地笑了,“不想问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申见微,“是不是周漾太磨叽,你都看不下去了,他好烦,我去催他!”
肖暗想了想,“确实有些效率底下。”
申见微,“他是不是还是在工作期间,每天早上化个妆,每天晚上敷面膜,还不熬夜,要睡美容觉。他工作进行到哪一步啦?”
肖暗,“没太注意,不太清楚他想做什么,总感觉都是无用功。”
申见微,“那就别理他了,我去跟他沟通。”
肖暗,“那恐怕是暂时沟通不了了,他被发现,被关起来来了。”
“……”申见微,他看着肖暗。
肖暗无辜的与他对视。
申见微,“也挺好,这样他估计就能积极地面对工作了。”
肖暗,“不想问问这件事跟我有没有关系。”
语气随意,态度也很平静,但内容不一般。
他依旧是放松地坐在那里,而申见微站在旁边。
申见微叹气,总觉得是一道送命题,“那有关系吗?”
肖暗,“有。”
虽然肖暗没有问过,男朋友和家人掉水里先救谁的问题,但现在,显而易见的是,肖暗想看看他对工作与他的态度。
申见微,“在能保证周漾安全的情况下,这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策略,深入敌人内部吧。”
这题答的不好!
但一时没有标准答案。
更何况当事人,有点紧张,不知为何。
肖暗哦了一声,“就说这些评论不太靠谱……”
然后申见微看着肖暗拿出手机,界面上那个熟悉的app。
那个app,也是申见微常用的一个。一个专门针对术士的软件,业内新闻,各种资讯,虽不是官方出品,但是用户不少,还是十分给力的。
肖暗点开了一个界面,“你看。”
界面上是,和京区干部简评,括号,小道消息非正式,无聊八卦看看,勿当真,举报就删。
申见微,“……”
不出意外,申见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认真严肃,典型摩羯座,已经准备跟工作共度余生了。
大概就是这么评价的……
别说,这还挺理想化。
申见微不想纠结这些八卦,“我请个假,去看一下周漾那边吧。”
“……”,肖暗,“我突然觉得评论还有些准。”
申见微有些无奈。主要是有点担心队友的生命安全。
肖暗叹了一声,“周漾那边我去就好,好好上课吧,申老师!”
肖暗扶上申见微的衣襟。
申见微,“?”
然后用力往下。
申见微没怎么站稳,在扑在肖暗身上之前,用手撑在凳子两边的扶手之上。
肖暗,“工资提前结一下吧?”
从下巴开始,然后是一个吻。
临走之前还帮申见微整理了衣领,“那么好好工作吧,再见。”
申见微,“再……再见。”
结果一天的工作都心不在焉。
“申老师,申老师!”
“啊?”
“发什么呆啊,申老师,在想女朋友吗?”
“啊,没。东西放着就行。”
年轻的女老师,偷笑着,走了。
申见微坐在那里生无可恋。
周漾居然跟他主动联系上了。
这咋与情报不符呢。
周漾,“你一定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申见微,“总不能是被抓了吧。”
“……”周漾,“答对了。”
申见微笑了,这就是偷偷补课的优势。
申见微,“不信,那你还能给我发消息?”
周漾,“以我的人气,我的颜值,贿赂一个人,还不是很轻松。”
申见微,“我觉得你会把我拖下水。”
周漾,“安了,我真的没有那么不靠谱。好吧,我承认,手机是你们副队混进来给我的,他让我跟你联系一下,确认存活。”
不信周漾,但是肖暗还是靠谱的,申见微放下心来。
申见微,“有什么发现?”
周漾,“住宿条件比部门提供的好多了!”
申见微,“请坚定你的立场。”
“哎。”周漾,“也没什么立场,就是想多住几天。”
……
才不该担心他!
周漾,“他们以为我是别的氏族,虽然限制了我的人生自由,但是待遇非常好,没事干的时候还给我洗个脑,简直想加入他们了。”
申见微,“那,辞职信,我帮你交一下?”
周漾,“哈哈哈哈哈哈,那倒不用。”
周漾停顿了一会儿,申见微知道他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其实周漾的重点也很没有重点。
几次想跑题,都被申见微拉了回来。
但好歹是申见微终于听到了一些他想听到的内容。
放下手机,申见微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有节奏感的,像是某种语言。
他的记忆已经全数归位,不同于刚开始的紧张无措,现在已经游刃有余的适应了,甚至无缝对接,与之前的申见微相比,看不出什么差距。
然后,他想,做些事情。
脑海中的事情连贯成一条线,足以让他牵制线,继续下去。
他的计划需要一个不经意地开始,而刚好就可以是现在。
说起来,当年他还是由钦下属的时候,有不少亏心事,还是他一手操办的呢。
现在他所能够掌握到的刚好可以成为一把利剑。
那么现在就再由他,把一些见不着光的事情,翻出来,摆到明面上去,斩断由钦的羽翼,去补偿他以前所做过的一切。
现在申见微总是会想起在冥部时的过往,每个细节都会与肖暗联系在一起。以前觉得肖暗只是装作什么的不在意,而现在以他对肖暗的了解,肖暗可能是真的什么都不在意,不在意由钦的种种手段,更是没有注意到当时在由钦身旁的申见微,无视的彻底。就连当初申见微刚刚恢复记忆时的恐慌,现在都显得略微的可笑,他或许是真的不在意那些。
不在意也没有关系,可是我在意。
申见微只能这样想。
该讨回来的,一并全部都要讨回来。
在学校那边丢了一个傀儡,申见微直接约了汪渡。
以前冥部的下属自然现在已经不能再联系了。
汪渡倒是一个可用的人才。
学校天台,一个不错的会面地点,中二又不违和。
汪渡:“怎么这么着急找我?肖暗那边有什么事情?”
申见微摇摇头递给汪渡了一个证件,一个属于冥部的证件。
汪渡隐隐感觉到不妙,但是有些不想承认,“他的证件怎么在你那儿?”
申见微指指他的手腕,伤口还没有来得及愈合,“新挖出来的,还热乎着,你还有什么疑问?”
没错了,这就是由钦那变态的人员管理方式,身份证件都是长在血肉里的,不过一般也不会有人把它挖出来,这无非是申见微想要证明自己的身份。
汪渡有点头大,他可是忍了许久才没有把这个证件给丢出去,没有丢出去的原因也显而易见,一是显然申见微还十分仁慈的清洗过了,二是这种证件与灵魂镶嵌,当着当事人的面,扔出去着实是个挑衅的行为。
他把证件递给申见微,“好了,我知道你是谁了,你赶紧收好。”
申见微倒是很无所谓的样子,随手接过,然后又随手烧了,一气呵成。
“......”汪渡,“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有件事情,我要声明,这么多年我的立场不变,我是中立的。”
“中立?”申见微笑了一下,“中立可保不了舒铭。”
汪渡,“你什么意思?”
汪渡也许是近今年脾气好些了,但不代表有人可以这么威胁他,那个人还是由钦的人。
申见微感受到了汪渡的变化,毫不怀疑,汪渡下一秒就给他来个开膛破肚。
执行官可不是凭借那张妖艳的脸当上的。而冥部,也不可能会有什么脾气好的人。
申见微,“一个秘密交换一件事情。我们谁也不吃亏。我想舒铭的事情,或许是不能再拖了。”
一瞬间,汪渡明白了申见微的立场。
申见微过往千载,都是由钦的刀,他所掌握的秘密自然来自由钦,那对于汪渡而言那可太有用了。
汪渡,“你在帮肖暗做事。”
申见微摇头,“我再帮自己做事,我们的交易,肖暗也不能知道。”
汪渡,“随你。”
他倒想看看,申见微都折腾出什么来。
差不多布置了一下。
因为太拖沓容易被人察觉,尤其是肖暗,所以计划必须一边进行一边布置。
申见微联系上了周漾,“你那边的线索已经可以申请搜查了,通知调查组,开始搜查吧。”
“?”
周漾,“我们现在不是放长线钓大鱼吗?你突然怎么了?现在开始搜查的话,也是给他们机会隐藏证据了。到时候我们岂不得不偿失。”
申见微,“我这边已经暴露过了。想必已经开始隐藏证据了,就现在让他们开始搜查吧。”
“!”,周漾,“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他们能确定是我们吗?真的必须这样了?”
“嗯。”
“……”
铃声响起。
小孩快乐的进行课间活动。
真好,申见微想。
申见微走到一个教室前,看到祝音还安静静的坐在教室里。
申见微直接走了进去,点点他的桌面。
“跟老师出来。”
有不少小朋友好奇的看着这边。总觉得是犯了错误才会有这样的待遇。
办公室里,这时候人也很多。
总有一些要挨训的学生,是办公室里的常客。
所以申见微带祝音去了活动室,这时候活动室里没人。
祝音显然十分紧张。
“老师。”
申见微,“也没啥事,我借你个电话,你给家里通知一声,说前几天来了一个奇怪的老师,是部门的人,就这样就行。”
……
祝音摸不清,申见微是什么意思,但即使是坑可能也要往下跳。
祝音编辑了一条短信,完了还让申见微过了目,申见微注意到祝音的措辞,明显是之前也跟家人提到过他,意料之中,那现在再提,也不会过于突兀。
“可以,就这样发吧。”
祝音发完消息,眼巴巴看着申见微,
“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申见微微笑,看上去格外温柔,“没事了,回去上课吧。”
申见微斟酌着时间,准备踩点到达现场,却不曾想,周漾又发了一条紧急讯息,内网发来的。“对方不配合,申请执行组介入。”
申见微握紧了手机,这么多年了,还没有见过哪个组织和个人敢跟部门正面刚,他也是很惊讶。
执行组介入的话,起码还要再加一个罪名,好不划算。
但是决策是否需要介入的人是他,一旦决策失误,那这顶锅是必要牢牢的扣在他的头上。
祝家,也是很有想法啊。
此时申见微也同时失去了与周漾的联系。
啧啧。
不靠谱。
肖暗发了一条消息过来,“祝家有冥部的人,不想麻烦,我自行处理了。”
申见微回好,又问了一句周漾。
“我让他好好呆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哎,就知道,一会儿看不住,就出事。
申见微回复,“没事,你忙你的,待会儿见。”
申见微以监察组的名义申请了介入。
能让介入的,一般都是大事,虽然申见微目前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要说大事的话,就是有点担心同事的身心健康。人身安全并不十分担心,毕竟祝家当家要不是失心疯的话,就应该不会做啥,不过当当人质估计是跑不了了,然后口头上吆喝吆喝维护维护氏族什么什么权利,也就这点作用了。
申请极快就通过了。
同时,申见微也开始构思自己的检讨了,势必要叫周漾一起写起来,这才能叫同甘共苦同事情,也不枉搭档一场。也不知道周漾在那边是怎么处理的,能让对方这么抗拒,申见微也是十分的钦佩。
申见微抵达的时候,祝家已经被部门的人团团围住,那阵势有些像拆迁队。
不知为何,总觉此刻再加一个大喇叭,对着里面喊,“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会更应景。
“申队,这边,你签个字。”
就是同意执行任务之类的,他一边写一边问,“周漾呢?”
对方有一丝纠结,但是也没有纠结多长时间,毕竟这件事情,申见微迟早要知道,还需要他写报告。
“刚刚联系上周队了,他说要离开部门加入祝姓氏族......”
申见微一个不小心划破了纸张,他或许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纠结了。
申见微揉揉太阳穴,“懂了,还跟我们谈判了是不是,都有什么要求?”
找周漾跟调查组的人谈判,这招也是绝了,怪不得他来的时候,感觉到在场的调查组成员在工作中井然有序又透露着一丝迷茫。
谁能想到哇,老大突然叛变了怎么破,那究竟是谈判还是命令啊,到底应该不应该听啊,每个成员的心声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要求是,让我们离开,而且让您过去......”
都开始用敬语了......
声音越说越低,申见微深刻感受到有个不靠谱的领导对下属到底是多么大的伤害,看把孩子吓得,关键是这又不是他的错,还害怕被迁怒是不是。
申见微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现在谁是负责人,把他叫过来。”
负责人原来就在申见微身后,面对申见微时,表情有种视死如归的严肃。
负责人,“您放心,我们不会把您交出去的!”
申见微:“......”
先表态,不愧是在场的负责人,比刚刚那个要有些底气。
刚刚那个过于心虚,让申见微总觉得,他们已经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申见微:“一会儿执行组的人过来,你把指挥权交出去就行。”
负责人瞬间两眼放光,仿佛看到的不是死对头监察组队长,而是一个天使!
此刻他背上丢掉了所有的锅。
申见微在他说话前,又补了一句,“好了,那我先进去找周漾了,你们好好配合他们工作。”
负责人一惊,差点抱着申见微的大腿,“不是,你不能去啊,有个周漾够添乱了,你还去干啥!”
擦,一激动,说实话了,负责人有点尴尬。
申见微倒是没有在意,“我去看看他是不是被催眠了,顺便解救一下。”
负责人不死心的规劝,“那万一你也被催眠了,怎么办?”
申见微笑着揶揄,“我,我不会啊,又不是谁都跟你们周队一样意志力薄弱。”
负责人,“......”
负责人,“你到时候要写说明的!好长,好麻烦的。”
申见微,“你要拦我吗?拦的话可不止说明哦。”
负责人退了一步,“您请,您注意安全。”
申见微是被客客气气地请进去的,完全不存在刀架在脖子上的那种暴力场面,现场很和谐,跟去朋友家做客一样。
主家还问,“您吃了吗?”
“......”
没吃也不可能在这儿吃饭。
多不合适。
虽然据内网说,他家饭菜不错。
内网真是啥情报都有。
看看,有多少人成天不干正事。
申见微也十足客气,做足了样子,比的就是定力,谁先慌就输了。“周漾呢?叫他过来跟我聊聊。”
“您稍等。”
他们还不慌不忙地给申见微倒了杯茶水,申见微只是指尖碰了碰,没有要喝的意思。
周漾来了,气色不错的样子,至少看上去是这样。
看来暴力胁迫是不存在的。
这家伙活得很滋润。
有点可惜,啧啧。
其他人很有眼力劲的离开了房间,还顺手关了门,好方便两人谈话。
虽是这样,但好歹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他们若是想要监控监听的话,那就随他们去了。
周漾摊在沙发上,跟自己家一样。
跟申见微那种一看就是来做客那种坐姿完全不同。
申见微收回打量的目光,“你这是什么情况?”
周漾,“你怎么来了,你一来门口那帮人不就只剩下大眼瞪小眼了。”
此为点明申见微的重要性,忽略执行组的行动,好让对方放松警惕,再杀他个措手不及。
申见微,“关心同事,不能不来。”
两组水火不容的关系还摆在那儿,天下人都知道,就连监控后的祝家人也肯定知道,这一记感情牌打得......
不知道在恶心谁。
周漾一脸的一言难尽,若申见微真有这种好心,他能连茶带杯一口生吞。
申见微见周漾的表情,直接笑出声,“我真没想坑你,你别想太多。”
此时这种话不太合适,但是周漾表情太丰富,有点没忍住。
申见微,“知道你一定是身不由己,毕竟太突然太扯,谁也不会当真的,只要你有正当理由的说明,这事很好处理啊。”
所以,你看,我都没打算追究,你们又该怎么办呢?怀柔政策行不通,你们还是出狠招吧。
周漾,“你有这么好说话?”
申见微,“有啊,你没听过传闻吗?传闻不可全信,但总要有些依据的吧。”
说完,申见微把旁边的茶水一饮而尽,在周漾面无表情的注视下,晕了过去。
周漾内心:也是个狠人。
什么是有意识昏厥,就是像申见微现在这样,虽然在大家看来,他是中招昏过去了,但其实五感俱在,甚至听力、触感会比平时增强。
然后他就听到周漾对祝家的人说,申见微这个人难缠得很,不如埋了吧。
申见微:“......”
行,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