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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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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畔带着韩思齐回房后,拉着江畔的胳膊哼哼唧唧地说:“大师姐,我好惨啊,我被关在裂缝里快一个月,身上都臭了。”
江畔:“好好说话。”
韩思齐立正站好,“报告,我想沐浴。”
“你到多久了?”江畔看向西岭君,“为什么不直接跟师尊说?”
韩思齐低下大头,“我不是急着见大师姐你嘛。”
“呵。”江畔知道他怕师尊,这家伙从小调皮捣蛋,没少被师尊收拾。
西岭君是个谦谦君子,收拾人的方法也颇为别致。
在筑基前,他每次闯祸,西岭君都会带他到山下最大的酒楼打坐练功。
别人在吃饭,他只能闻着、听着,连看都不能看,可是闭着眼嗅觉更灵敏,他经常练到一半就流一嘴哈喇子,被酒楼的客人当下酒笑料。
筑基后,他终于学会抵制食物的诱惑了,可西岭君收拾他的法子也升级了。
经常使的几招有:跟干架对象手拉手游街高喊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在庄稼地里捉一万只害虫、给村里的孩子当启蒙先生……
每一样,不是在挑战他的面子,就是在挑战他的耐心。
西岭君对他的痛点精准拿捏,以至于他有点怕师尊,有什么事宁愿找大师姐也不愿意找师尊。
他刚才之所以如此激动地冲出去,就是因为他不想一个人面对师尊。
在他和师尊单独相处的短短一个小时里,他简直坐立难安、如坐针毡,跑厕所都跑了二十来次。
江畔带他到浴室,“看好了,这个开关往左边抬是冷水,往右边抬是热水……”
她一一讲解完,问道:“记住了吗?”
韩思齐很有信心地大声答道:“记住了。”
江畔临出去前又确认了一遍,“真记住了。”
韩思齐拍拍胸脯:“真记住了。”
结果江畔刚出去,还没坐上沙发,就听到了他的鬼哭狼嚎声。
紧接着浴室传来“嘭”的一声,浴室的磨砂门被撞出了一个人形。
“烫烫烫……烫死我了。”仅裹着一条浴巾的韩思齐一蹦三丈高地创了出来,把客厅的电灯撞了下来。
屋里一片漆黑,韩思齐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缩着脖子一步步往后退,不敢面对师尊和师姐。
他退到退无可退的时候,紧张的抓住了一块布,谁知那布质量不好,一不小心就撕下了一大块。
“你给我站在那儿别动。”江畔咆哮道。
她打开了手机手电筒,见窗帘也被韩思齐撕下一块,忍着怒火回卧室拨通了前台的电话。
浴室里热水乱喷,淋浴开关的手把掉在地上,想关都关不了。
酒店的服务员不仅带来了维修工人,还有他们的经理——来商量赔偿事宜。
主要是服务员没见过这样大面积的损坏,不知道该让客人陪多少。
经理拿着计算器,一项项给江畔计算,最后江畔赔了一万块。
刷完卡后,经理态度良好地想给她重新安排房间,并委婉地提醒她不要再搞破坏了,维修大叔大半夜的也不容易。
江畔苦笑着点头。
在服务员敲门时,西岭君就拎着韩思齐从窗户飞出去躲人。
南锦初收到消息赶过来时,房间里只剩江畔一人面对一片狼藉,她的师尊师弟都跑没影了。
南锦初此刻只想点一首《算什么男人》送给他们。
经理误会了这一切是江畔弄的,她可清楚得很,肯定是她那倒霉师弟弄的。
那家伙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白瞎了那张帅脸。
江畔跟着经理换到了楼下,等服务员都离开后,南锦初才问:“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哦……我已经打算去租一套大一点的房子住了。”江畔放下手机,“我刚才跟房东约好了,明天收工就去看房。”
“我说的不是房的事。”南锦初微微皱着眉,“你为什么非要带着他们呢?你跟他们不过是……”
“因为他们是我的家人啊。”江畔抢着道:“我们是一家人,我不可能丢下他们不管。”
“一家人?呵!”南锦初点点头,“行,你们是一家人,我不该多嘴。”
南锦初不再多言,拉开门就疾步走出去。
江畔头疼地扶着额,给她师尊打电话让他们回来。
韩思齐跟着西岭君出来后就一直耸肩搭脑地跟在师尊后头,他身上穿的是师尊的衣服,他本来就比师尊高出一截,师尊的堆堆裤硬是被他穿成了九分裤。
“师尊,我是不是给师姐闯祸了?”
西岭君不咸不淡道:“你说呢?”
“师尊,这里不好玩,我想回家。”
“眼下还没有回去的法子,你先老实待着,一旦有机会,为师自会带你回去。”
“哦。”韩思齐摸了摸肚子,“师尊,我饿了。”
“前面就是夜市,去那里吃吧。”
韩思齐吃了五大盘烧烤、喝了一大瓶冰可乐后,打着饱嗝对西岭君道:“师尊,这里的东西太好吃了,我都不想回去了。”
西岭君:“……”
“吃饱了?走,带你去买衣服。”
一路上韩思齐都在盯着路人看,“师尊,你发现没有,这里的男人头发都很短。”
西岭君:“来的第一天就发现了。”
“我想把我的头发也剪了,长头发不好洗又不好梳。”
“你想剪便剪吧。”
“我等师姐过来陪我剪,她应该知道剪成什么样比较好看。”
江畔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韩思齐凑在手机旁喊道:“师姐,我想剪头发,你来陪我剪完再回去睡觉。”
江畔:“行,你给我等着。”
挂掉电话后,韩思齐对西岭君道:“师尊,我怎么感觉师姐说话有杀气啊?”
西岭君点点头:“应该的。”
韩思齐:“……”
“她不会来揍我吧?”
西岭君反问:“你不该打吗?”
“我……”韩思齐站着不走了,“要不我找个地方躲躲吧?”
“又犯傻。”西岭君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大笨徒弟,“有师门印记在,你跑到哪里她都能找到你。”
“唉……我就只能站着挨打了吗?”
西岭君无情补刀:“你也可以跪着挨打。”
韩思齐:“……”
感觉师尊也想收拾自己呢。
他可真是棵可怜的小白菜,师尊不疼,师姐不爱。
“小白菜”没伤感多久,他师姐就赶过来了。
“你这个拆家狗拆家狗……”江畔跳起来往他脑袋上招呼了几下,“一来就给我搞事情,你就不能消停点吗?”
高大的“拆家狗”缩着脖子往他师尊身后躲,他师尊一个转身让开了,他又暴露在了他师姐面前。
“师尊救我。”
“这么打不行……”
西岭君一开口,韩思齐以为自己要得救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西岭君继续道:“你这么打手多疼,我给你捡块砖吧。”
韩思齐:“……”
路人远远见到一个女生暴打一个大男生,纷纷猜测他们的关系。
“他们是情侣吧。”
“我觉得不太像,很少有男生能让女朋友这么打的,就算不还手,也会抓住她的手不让她闹了,但这位帅哥好像不敢,只有挨打的份儿。”
“姐弟,绝对是姐弟,男生被血脉压制了。”
“你还能看出血脉压制?”
“呃……因为我就是个弟弟。”
“……”
“……”
江畔打够了,便带着他去理发店剪头发。
“欢迎光临,请问有约好的造型师吗?”
江畔带着西岭君找了个地方坐下,“没约,就Tony吧。”
“我们这里有三位Tony,分别是Tony张,Tony吴和Tony陈,您希望哪位Tony为您服务呢?”
江畔:“……”
搁这儿完Tony消消乐呢。
“哪位Tony话比较少就哪位吧。”
“好的,请稍等,Tony张即将为您服务。”
一分钟后Tony张过来了,“请问哪位客人需要服务?”
“他。”江畔指了指跟柱子一样站在一边的韩思齐。
“这位先生的头发这么长,建议剪到齐肩的长度后做个离子烫呢。”Tony张拿出手机,向他们展示了一张图,“就是当年F4里道明寺的造型,这个造型现在又重新流行起来了呢,这位帅哥的脸型……”
江畔打断他,“你的人设不是话少吗?”
Tony张没想到前台小姐姐给他套了这样一个人设,一时无语。
江畔拿出一张某人气男星现代剧里截图,“你就照着他剪。”
韩思齐指着Tony张的图道:“我觉得他这个比较好看。”
“那是打理过的,这种发型你不打理,拿个碗就可以出门要饭了。”江畔问道:“你知道怎么打理吗?”
韩思齐一脸懵逼地摇摇头。
“那就听我的,剪这种。”江畔晃了晃手机,“这种发型不需要打理,你要是讲究的话就像他这样拿手弄个三七分。”
Tony张给韩思齐剪发的时候,忍不住啧啧道:“你这发质也太好了,像丝绸一样,你平时都是怎么护理的?”
韩思齐老实道:“没怎么护理,就拿天河水洗洗。”
Tony张好奇地问:“天河水是什么品牌的洗发水,我怎么……”
“咳……”江畔提醒道:“张Tony老师,请不要崩人设。”
Tony张:“……”
西岭君知道自家笨徒弟又要倒豆子了,便道:“思齐,你困了,睡一觉吧。”
韩思齐瞪大了眼睛:“我不困啊。”
西岭君通过镜子与他对视,“你困了。”
韩思齐突然福至心灵,闭上了眼睛:“啊,我好困啊,我先睡一觉,剪好了叫我。”
江畔起身走过来,守着Tony张给他理发,Tony张和韩思齐双方都有点紧张。
韩思齐心大,紧张着紧张着就真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Tony张没法儿剪,只好请江畔帮他把头扶着。
江畔还没伸手,一只修长的手就先扣住了韩思齐的下巴,让他一动不动地挨剪。
剪完头发,韩思齐还睡得跟猪一样,西岭君松开他的下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剪好了。”
韩思齐睡眼迷蒙地伸了个懒腰,又摇了摇头,“舒服,感觉脑袋轻了一百斤。”
“师尊,啊不,师姐你也剪一个呗。”
“我不剪。”江畔照着他的后脑勺轻拍一下,“剪好了就赶紧起来,不是还要买衣服吗?”
他摸着后脑勺站起来,“这么短的头发摸起来真舒服,嘿嘿。”
江畔摇着头叹了口气,明明外表看起来无比霸总,一开口却是个傻子。
上帝为他开门的时候他站在门后面夹到脑袋了吧。
理完发,江畔又带着他去服装店买了几件衣服。
江畔和西岭君直播收入可观,有那经济实力给韩思齐买身像样的衣服。
虽然还欠着外债,但再苦不能苦孩子。
江畔打归打,但对自家的傻师弟还是相当照顾的,毕竟师弟虽傻,但在关键时刻却能舍命护她。
当然,她也不可能带他逛什么国际大牌店,都是路边小店,只比路边摊好一点而已。
江畔带着韩思齐挑挑拣拣,给他找了几套不同风格的衣服让他试。
第一套运动服穿在他身上就是典型的运动型男,身高腿长的,连老板娘都忍不住道:“帅哥这身材不去做男模可惜了。”
第二套西服穿好走出来时,老板娘捂住了嘴,“天哪,这就是霸道总裁走进现实啊。”
“这衣服穿着不方便打架啊。”韩思齐往前一伸手,“看,我胳膊都伸不直了。”
老板娘:“……”
得,霸道总裁滤镜干稀碎,好好一帅哥,偏偏长了嘴。
江畔叹出了今晚的不知道第多少口气,“你解开袖扣不就能伸直了吗?”